第110章 三国 "110
作品:《三国:少帝别慌,我带了颗龙蛋》 若有机缘,我单骑突阵,斩其首级于马下,并非难事。”“云长,若真如此简单,戏志才何必布下重重杀局?”刘备苦笑摇头:“你我皆非主力,孙坚亦然。
困不住天子,只能消耗其锐气。
真正的杀招,在曹操手中,地点是登封。”关羽怔住,斜眼瞥去:“何以见得?”“推演而已。”刘备望向远方,思绪回溯。
他曾听曹操提及,华盖峰乃天子祭天圣地。
孙坚不久之前,曾秘密造访过那里。
颍水西侧,距颍阴城三十里。
陉山深处,五千铁骑如幽灵般蛰伏。
纪律严苛到了极点。
没有帐篷搭建的嘈杂,没有铺草的窸窣。
每人仅有一条厚毛毯,两个马料袋,便是全部家当。
无人抱怨。
天子刘辩身先士卒,与士卒同甘共苦。
更有人心里盘算着战后的红利:只要拿下这一仗,那些抄没的达官显贵女眷,便是他们的战利品。
廷尉寺正忙着甄别罪臣家属,届时,美酒、 ,乃至妻妾之位,皆可唾手可得。
想到这,眼前的苦寒便不算什么。
刘辩带着卫观等几名郎官巡视营地。
将士们起身行礼,拳贴胸甲,目光灼热,却无一声喧哗。
这是独属于他们的默契与忠诚。
见有伤患,刘辩驻足询问伤势。
那些本已病恹恹的士兵,瞬间挺直腰板,夸张地展示着自己硬朗的精神头,仿佛那点病痛根本不值一提。
深夜,刘辩方回营。
荀攸早已入睡,呼吸匀长,神色安详。
入颍阴后,刘辩突改北上之策,转而东进新郑,欲由东路直插登封。
荀攸未置一词,当即剖析地形,给出几处最佳宿营建议。
刘辩打量荀攸片刻,默然坐下。
洗漱毕,他盘膝而坐,闭目调息,开始每日功课。
卫观等人自觉布下警戒圈。
百步之内,飞鸟难渡。
夜风卷过山岗老树与枯草,发出沙沙声响。
刘辩缓缓睁眼,眸中闪过一丝疑色。
他松开结印的双手,起身踱步,活动久坐发麻的四肢。
两名近卫欲上前伺候,被他抬手制止。
二人对视一眼,拱手隐入夜色。
刘辩望向西北方向的山峦,神情凝重。
被冻醒的荀攸走近,见状微愕。
陉山乃嵩山余脉,地势平缓,并不险峻。
初春时节,树木稀疏,夜色漆黑,纵有神目,又能看出什么端倪?
“陛下?”刘辩回头,嘴角泛起笑意:“冻醒了?”夜风如刀,割在脸上生疼。
刘辩解下身上那件厚重的狐裘大氅,走到荀攸身后,动作轻柔地将衣物披挂在他肩头。
这位颍川名士身子骨终究还是文弱了些,即便底子不错,也扛不住荒野露宿的折磨。
寒气顺着毛孔往里钻,荀攸本就浅眠,这点凉意便足以将他惊醒。
然而被这温暖包裹的瞬间,他心头涌起的却不是寒意,而是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
“睡不着?”刘辩察觉到他睁着眼,随口问道。
“嗯。”荀攸拢紧衣领,掩饰住那一瞬的失神,“戏志才的计策,臣始终参不透。”“想不通就别想了。”刘辩目光投向远处漆黑的山巅,语气平淡却透着笃定,“兵家胜负,从来不是靠脑细胞决定的,而是靠真刀 拼出来的。”荀攸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陛下在看什么?”“感觉不对劲。”刘辩紧了紧系带,耸了耸肩,用一种玄乎的语气说道,“心有所感,那座山上……好像在呼唤我。
就像母马召唤幼崽一样自然。”荀攸原本平静的眼眸骤然收缩,瞳孔中迸发出惊人的光亮,声音都因激动而微微发颤:“陛下,您确定?”“朕又没疯,骗你作甚?”刘辩回头,见荀攸神色怪异,不禁挑眉,“公达,你这是怎么了?”荀攸彻底顾不上君臣礼仪,眼中狂喜几乎要溢出来,连声高呼:“子产墓!山上有子产墓!”“郑国的贤相?”刘辩略感意外。
“正是!”荀攸激动得呼吸急促,“绝非他人,必是子产!”刘辩叹了口气,故作惋惜道:“看来朕驻军此地,惊扰了先贤清梦。
要不要去拜祭一番,赔个不是?”“万万不可!”荀攸连连摆手,脸上笑意更深,“此地乃兵家必争之所,过往军队不知凡几,从未听闻有人在此异象频生。
陛下您是第一个!”他压低声音,字字珠玑:“这不是凶兆,这是天大的吉兆啊!”刘辩这才回过味来。
子产作为儒家推崇的政治楷模,其治国功绩连孔子都曾赞不绝口。
荀攸身为儒门嫡系,又是颍川本土人士,对先贤有着近乎信仰般的崇拜。
能产生这种跨越时空的精神共鸣,堪比孔子梦见周公,换谁都得乐疯了。
“既如此,公达可愿陪朕夜游一趟?”“求之不得!”荀攸答应的毫不犹豫。
两人拾级而上,不多时便到了山顶。
所谓的子产墓,简陋得让人咋舌。不过三丈高,占地不足二十步。
在汉人崇尚厚葬、以奢华为孝的风气下,这座坟墓显得寒酸至极。
除了东侧那座不起眼的小庙,根本看不出这里埋葬着一位曾经权倾一方的政治家。
更让刘辩诧异的是,墓门竟然大开。
“这是子长生前留下的规矩。”荀攸解释道,“他在世时清廉自守,死后亦不愿带任何珍宝入土。
墓门敞开,便是向世人宣告:此处无宝,勿动歪念。”“正因如此,几百年无人敢盗。”刘辩点点头,心中暗叹:这老小子,确实聪明。
乱世之中,盗墓贼连皇陵都不放过,何况这种毫无守卫的孤坟?那些读书人或许敬重子产,但普通百姓若是饿极了,谁还管你是贤人还是圣人?
子产能预料到人心贪婪,特意留下这道护身符,这份远见,确实配得上“贤”字。
刘辩敛容肃立,坟前的香烛已燃至中段。
可他眉宇间的疑云,并未因此散去半分。
“方位错了。”他缓缓阖目,周身气息骤然内敛,仿佛与周遭夜色融为一体。
须臾,他旋身半圈,枯瘦的指尖遥遥一点侧方那座略显破败的祠庙。
“感应源在彼处。”“间隔……百步上下。”荀攸喉结剧烈滚动,瞪圆了眼,半晌没憋出一句整话:“陛下,您……没看走眼?”“绝不可能错。”刘辩眸光清亮如寒星,“那地方,藏着什么?”荀攸咽下口中干涩,嗓音发紧:“那是陈太丘墓。”“陈寔?”刘辩心头一震,“颍川名士魁首,德星级别的那位?”“除他之外,谁配与郑国子产同穴而眠?”荀攸强行压下惊骇,恢复了一贯的冷静沉稳。
他引着刘辩向东行去。
约莫百余步后,一座巍峨巨冢赫然闯入视野。
其规模之宏大,远超方才的子产墓。
火把高举,幽黄光影打在斑驳石碑上。
字迹虽经风雨侵蚀,却依旧苍劲有力——确是陈寔无疑。
“陈家祖茔竟在此地?”刘辩喃喃自语。
“非也。”荀攸摇首否定,“陈家根基在许县,距此三十里开外。”“此处乃长社辖境。”刘辩眉头紧锁,愈发困惑。
大汉讲究慎终追远,尸骨当归故里。
陈氏既居许县,为何陈寔灵柩会落葬于三十里外的长社?
这不合常理。
更令他心惊的是,放眼望去,四周荒草萋萋,并无其他陈氏族人墓葬相伴。
若说是家族墓地,未免太过稀疏冷清。
这份诡异,荀攸并非没有察觉。
只是苦寻无果,只能将其归结为偶然。
此刻见刘辩指向陈寔墓,他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毕竟,陈太丘虽贤,却不及子产那般拥有扭转气运的神异色彩。
若是子产墓前起感应,那便能佐证刘辩并非荀彧所言的“恶龙”。
可如今……希望似乎渺茫了许多。
“陛下,确定无误?”荀攸试探着问。
“没错。”刘辩绕墓而行,脚步轻缓如猫。
最终,他在碑前驻足,躬身行礼。
这一礼,极尽儒家恭敬之仪。
腰背弯曲成完美的弧度,宛如一张拉满的弓,久久未曾直起。
荀攸见状,忍不住出声劝阻:“陛下,礼数已至极致,不必如此自苦。”直到这时,刘辩才缓缓起身。
他转过头,目光深邃地盯着荀攸,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异样。
“公达。”“我察觉到了异常。”即便荀攸自诩理性,对鬼神之事持保留态度,听到这话,后背也不由自主窜上一股凉意。
夜风穿过墓道,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他牙齿打颤,声音发虚:“何、何种异常?”“此地封存着一物。”刘辩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它或许本就属于我。”“又或许是……陈太丘特意留给我的机缘。”荀攸脸色骤变,瞳孔猛地收缩。
他死死盯着刘辩,仿佛要透过对方的皮囊看到内心深处的贪婪。
“陛下!您该不会是想……”刘辩先是一怔,随即明白了对方的误会。
他不禁失笑,笑声中带着几分无奈与戏谑。
“你想岔了。”“莫非朕连掘墓掠宝这等缺德事都做?”“国库空虚是真,但朝廷颜面尚存,断不会沦落到这般地步。”他抬起手,指了指脚下的土地,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我要找的,在这里。”刘辩没接话,只往那墓碑和墓穴间的缝隙里挪。
那地儿窄得可怜,也就半臂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