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三国 "111
作品:《三国:少帝别慌,我带了颗龙蛋》 他屈膝蹲下,身子僵得像块顽石,一动不动。
荀攸在旁边看得直皱眉,想问又不敢开口。
卫观他们几个更是面面相觑,心里头全是不解:这皇爷到底在演哪出?
时间一点点流逝。
忽然,腰间传来一声轻响。
刘辩抽出了拍髀,对着地面就开始刨土。
荀攸气笑了,上前就要拦:“你当这是挖宝呢?”话还没说完,刘辩手一顿。
他回头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找着了。”“啥玩意儿?”“瞧着像个匣子。”刘辩站起身,往后退开半步,把工具收好,冲卫观摆摆手:“动作轻点,别惊扰了陈太丘的清净。”卫观领命,招来个郎中,小心翼翼地上手。
不过喝了两盏茶的功夫,一只长条木盒被捧了出来。
揭开盖子,寒光乍现。
里面躺着一口黑鞘长刀,造型古朴苍凉。
刘辩伸手握住刀柄,缓缓发力。
铮——
龙吟声起,刀身刚拔出寸许,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周围人倒吸一口凉气,背脊发凉。
那刀通体漆黑,毫无光泽,却透着刺骨寒意。
竟是一把纯黑色的利刃!
不仅是刘辩,连那两个挖土的郎中都看傻了眼。
从未见过这般邪门的兵器。
刀锋一出,周遭空气仿佛凝固了几分,让人心底生出莫名的战栗。
荀攸更是惊疑不定。
陈寔碑后为何埋刀?
还是如此诡异的黑色凶器?
是陈家后人留下的秘密?还是某种诅咒?
刘辩拿到此物,究竟是福是祸?
刘辩嘴角微扬,眼神笃定:“就是它。”……
荥阳,荀府。
荀彧猛地睁开眼,坐起身来。
冷汗浸透了中衣,顺着额角滑落。
对面床铺上,荀谌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嘟囔:“文若,做噩梦了?”“无事。”荀彧定了定神,并未躺下,而是直接披衣起床。
他走到案前,挑亮灯芯,添了一炷香。
随后取出一只金筒,倾倒而出。
五十根紫色蓍草散落在桌案上。
荀谌闻到那股沉香味,酒意醒了大半。
见哥哥拿出蓍草,他心头一跳,眼皮不受控地抽搐了一下。
他没吭声,默默起身穿衣,走到案边坐下。
静静看着荀彧起手。
许久,卦象已成。
荀彧开始收拢蓍草。
他的脸色青白交加,手指白得近乎透明。
尽管极力克制,那些蓍草在他手中依然发出簌簌声响,宛如冤魂哀鸣。
荀谌一言不发。
他虽不如荀彧精通易理,但也看得出此卦大凶。
两人四目相对,眼底皆是恐惧与悲凉。
“应验在何处?”荀彧十指交扣,阖目不语。
额角冷汗涔涔而下,细密如珠。
“算不出。”声音干涩,透着股难以掩饰的疲态。
荀谌抿紧唇线,闭了嘴,没再追问。
有些危险,一旦连卦象都推演不到尽头,那才是最致命的深渊。
“凶吉何在?”荀彧沉默许久,才缓缓掀开眼帘。
眸底血丝密布,嗓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有变数强行入局,祸福难料。
单看卦象,末路似乎是吉。”荀谌手抚胸口,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这才觉得心口没那么憋闷了。
荀彧没接话。
他盯着自己的掌心,心跳声如擂鼓,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咆哮,仿佛要冲破皮肉束缚。
……
篝火噼啪作响,火光摇曳。
刘辩借着昏黄光亮,细细端详手中那柄黑刀。
刃长四尺,锋部不足三尺,弧度微敛。
这形制与汉地常见的环刀截然不同。
通体漆黑,不见丝毫纹路,深邃得像是能把光线吞噬。
刀柄缠着不知名的材质绳索,触手冰凉。
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既无铭文,也无异饰。
除了颜色诡异些,这把刀朴实得近乎平庸。
一旁,荀攸默然 。
眉头紧锁,思绪似乎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刘辩眨眨眼,出声唤了他一声。
“荀家与陈家,交情深厚?”荀攸略一沉吟:“走动倒是频繁,但若论‘亲近’二字,未必如此。”刘辩面露不解。
同为颍川名士,又是世交,怎会不亲近?
记忆中某本杂书曾载,陈群娶了荀彧之女,成了荀家女婿。
另有 传闻,陈寔携二子陈纪、陈谌及孙陈群拜访荀淑。
两位大贤相见,天地感应,惊动太史令,载入典籍,号称“德星聚首”,传为美谈。
见刘辩满脸疑惑,荀攸嘴角扯出一抹冷笑:“那个三君访神君的故事,我也听过。”“是假的。”刘辩一愣:“假的?”既然连荀攸都知道这个传说,为何说是虚妄?
荀攸轻嗤一声,紧绷的神色终于松懈几分:“神君驾鹤西去在建和三年,距今已四十余载。
我都没见过那位高人,文若叔又怎么可能与他有过交集?”他顿了顿,语气更冷:“至于陈群娶女之事,更是无稽之谈。”刘辩抬手拍了拍额头,满心无语。这谎撒得也太粗糙。
只要稍微查证荀淑的生卒年份,就能戳穿这个漏洞。
究竟是怎么骗过世人,维持这么多年的?
看来儒家所谓的“圣人言”,造假功夫不仅限于编撰古籍,那些流传甚广的名人轶事,多半也是添油加醋的产物。
“那你觉得,陈太丘此人如何?”荀攸斟酌字句,回答得极为谨慎:“我与陈公接触甚少。
陛下若想探知虚实,不妨问问他的子孙后代。”“陈家……并未依附袁绍吧?”“目前尚未听闻。”荀攸眉峰骤挑,话到嘴边又生生咽回。
刘辩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似笑非笑地开口:“怎么?有话想说?”荀攸目光微垂,落在那柄漆黑利刃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臣想起一桩旧闻。
起初只当是陈家杜撰的借口,如今看来,或许真有其事。”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刘辩:“陛下可知‘梁上君子’?”刘辩略一思索,并未深究典故细节,只是懒洋洋地摆手:“睡不着,正好解闷,你讲来听听。”“颍川有个叫陈寔的人。”荀攸语调平缓,“某夜听见房梁有异响,知有窃贼潜入。
他不惊动旁人,反而起身唤来子孙,正色道:‘人不可不自勉。
恶人之初,并非生性凶顽,乃是懈怠自弃,终成习惯,恰如梁上那位君子。
’”刘辩听得入神:“后来呢?”“那贼人在梁上听得真切,羞愧难当,翻身而下请罪。”荀攸轻描淡写,“陈寔不仅没怪罪,还赠予钱帛,劝其改过自新,这才放人离去。”“这故事有何深意?”刘辩挑眉。
荀攸眼神骤冷,指尖轻点刀身:“若那贼人图谋的,根本不是钱财,而是陛下手中这口刀呢?假设此刀本就是陈家早年埋下的伏笔……”刘辩心头一震,瞬间读懂了对方的弦外之音。
他顺势接话,语速加快:“那么,陈寔深夜召集子孙,绝非为了训诫,而是布防!那梁上的身影,未必是窃贼,极可能是刺客!陈老儿自知势单力薄,才暗中集结族人,准备围杀!”一连串推论抛出,荀攸却只是微笑不语,最后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如何,唯有陈家知晓。
世间万事,哪怕是史书所载,也未必便是全貌。”刘辩忍不住笑出声。
虽是戏言,但他心里清楚,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不过更让他欣慰的是,陈家至今未选边站队。
颍川四大家中,荀家两头下注,韩家倒向袁绍,钟家依附皇室,唯独陈家独善其身。
这意味着,在当下这个局面里,他和袁绍依旧平分秋色,谁也没占绝对上风。
“待大局已定,朕必遣使以礼相邀,请陈纪入朝共议国事。”……
次日清晨,队伍稍作休整,吞了些干粮便欲启程。
先锋张绣匆匆来报:斥候在前方四十里处截获敌方探马,审问得知,刘备与关羽率千余兵马,已在玉女台设下埋伏。
刘辩神色未变。
伏击虽险,但既然行踪暴露,威胁便大打折扣。
他立刻召来荀攸,询问玉女台的地形地势。
荀攸分析道:“玉女台不过是阳城山的一支,地势平缓,虽能藏兵,却无险可守。
从台下向西北方向绕行,极易避开正面交锋。
况且刘备那些杂胡骑兵早在荥阳一战全军覆没,如今只剩数百步兵,根本挡不住天子亲征的大军,不足为惧。”话音刚落,荀攸脸色骤然凝重,语气变得严肃无比:
“真正的杀机,不在玉女台。”他手指指向西北方:
“而在二十八浦。”刘辩采纳了荀攸的研判。
那处名为“二十八浦”的地界,位于太室山南麓,地势错综复杂。
传闻中有二十八个石潭散落其间,排列格局暗合天象二十八宿。
此时正值隆冬,河水几近枯竭,潭水虽浅,但地下脉络相连,牵一发而动全身。
一旦踏入那片区域,脚步震动便会通过水脉传递至各处,行踪根本藏不住。
更令人忌惮的是当地的诡异传说。
过往行人只能从潭面舀水解渴,严禁伸手入潭洗漱。
据说谁若坏了规矩,不仅自身会遭厄运,方圆数里内还会频发怪事。
大军过境,人饮马喝,若是真闹出什么动静,后果不堪设想。
刘辩对鬼神之说半信半疑,但他深知军心不可乱。
既然士卒心存畏惧,便只能防患于未然。
他严令全军出发前备足口粮用水,穿越地界时严禁给战马饮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