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三国 "120

作品:《三国:少帝别慌,我带了颗龙蛋》

    “看来,最后这道关卡,只能劳烦将军亲自出马了。”戏志才冲曹操使了个眼色,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那三个人,正好派上用场。”曹操心领神会,随即问:“那头‘熊’要调回来吗?”戏志才走到地图前,指腹按压着太阳穴,沉吟片刻:“安全要紧,撤吧。

    贾诩虽智,一时半会儿也破不了局。

    这几日功夫,足够我们把他围死了。”……

    袁术烦躁地拍打着车轼,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接到曹操急报,连夜率军赶来支援。

    纪灵、桥蕤率领一万先锋先行,他带着两万中军断后,特意在此歇脚一晚,只为见陈纪一面。

    结果呢?

    连个回信都没有!

    派人去查,陈家父子早已打包走人,行踪全无,归期未定。

    袁术怒火中烧。

    这是 裸的蔑视!

    以他袁公路的身份,就算陈纪不想依附,出来客套两句也不难吧?

    堂堂陈家家主,说走就走,连个目的地都不透露,拿这种烂借口敷衍他?

    简直没把他放在眼里!

    “哼,等着瞧。”袁术眼中凶光毕露,“等我灭了天子,抢在袁绍之前进驻洛阳,看你们陈家怎么跪着求饶!”袁绍势力虽大,但心思全在河北。

    豫州这块肥肉,迟早是他的。

    收拾陈家,不过是探囊取物。

    “出发!”冯策马赶到,急声道:“将军,天已黑透,夜路危险……”袁术抬手打断:“救火岂能嫌远?曹操那个矮子扛不住刘辩。

    要是让刘辩跑了,这种机会这辈子都遇不上第二次!”冯方张了张嘴,最终闭上了嘴,不再多言。

    夜色深沉。

    斥候飞驰而来,带来最新的情报:

    “袁术从颍阴方向逼近,纪灵、桥蕤为前锋,兵力约万人。”刘辩盯着案头的军报,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瞥了荀攸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

    “袁术这步子迈得倒是急。”荀攸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到了极点。

    “绝非一时兴起。”他沉声道:“这般排兵布阵,戏志才即便有通天之能,也撑不起这么大的局。”“恐怕还有旁人插手。”刘辩随手折断一根枯枝,丢进面前的篝火里。

    火星四溅,照亮了他深邃的眼眸。

    “看来他和袁绍的裂痕,已经大到无法弥补了。”荀攸沉默不语。

    正如陛下所言,前后调动袁绍与袁术两路大军夹击,这手法太像荀彧了。

    反客为主。

    以曹操等人为棋子,逼得袁绍改换战略。

    如今又拉袁术入局。

    这份决心下得极大,风险同样致命。

    袁绍、袁术,乃至曹操,谁也不是任人摆布的傀儡。

    一旦 纵感太过明显,局势随时会崩盘。

    “陛下,事急矣。”荀攸忍不住开口劝谏。

    “若袁术真率大军压境,我军兵力单薄,辎重更是匮乏。”“拖不得。”“一旦被困在嵩高山一带,进退失据,后果不堪设想。”“不如趁早撤军,保全实力。”刘辩眉梢微挑,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觉得,戏志才会真心辅佐袁术?”荀攸一怔,随即摇头。

    “绝不会。”“那你荀家呢?”荀攸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轻笑一声。

    “更不会。”“袁术虽有嫡子之名,却是个彻头彻尾的纨绔。”“毫无世家风范,更无成大事的格局。”“别说我荀家,只要有点眼力的谋士,都不会选他。”“那就对了。”刘辩起身,径直走向旁边的石潭。

    荀攸心头一跳,惊恐地看着陛下伸出双手。

    水面本就不平静,随着刘辩的手探入水中,涟漪骤起。

    哗哗的水声骤然变大。

    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在水中翻腾,发出低沉而危险的咆哮。

    刘辩洗净双手,目光依旧平静如水。

    “戏志才不想帮袁术,却偏要引他过来。”“无非是借他的声势造势,逼我就范。”“真正的杀招,根本不在袁术身上。”“而是在他自己手里。”“我想看看,他到底准备了什么后手。”荀攸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话。

    他觉得陛下太狂,狂得没有根基。

    但他清楚,自己劝不动这个人。

    “公达,信我一次。”刘辩转头看向荀攸,笑意温和。

    “说不出什么大道理,但我直觉很准。”“戏志才掌控不了这个局面。”“别急。”“我们再等等看。”荀攸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

    另一边。

    “哇”的一声闷响。

    戏志才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脸色惨白如纸,蜡黄中透着死气。

    曹操站在一旁,眼神复杂。

    满是同情,却又无可奈何。

    这是今天第二次吐血了。

    长时间的高强度推演,几乎抽干了他的精气神。

    现在的戏志才,看起来就像是一盏油尽灯枯的残灯。

    风一吹,就要灭。

    逆天改命的棋局,从来都不是白下的。

    它要用设局人的命来填。榻上的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绝。

    戏志才抬手抹去唇边残留的血渍,身躯沉重地陷进柔软的寝具里。

    他眼皮耷拉着,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万事俱备?”曹操快步上前,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手掌,用力攥紧。

    “还能撑多久?”“两天。”戏志才扯出一丝极淡的笑意,眼底满是倦意,“只要熬过这两天,刘辩必死无疑。

    一旦盟主兵临洛阳,这乱局便能速决。

    我命不久矣,四十不到便是黄土一抔,但若能换得大局已定,死又何妨?”曹操心头猛地一沉。

    这话听着晦气。

    他才刚过三十而立之年,戏志才却似在提前交代后事。

    但他不敢反驳,只能默默祈祷奇迹发生。

    这一战若成,袁绍即便进了洛阳,也会陷入孤家寡人的困境。

    无论他拥立天子还是自立为王,都需要一股强力支撑。

    届时,为了自保,袁绍不得不对他曹操另眼相看。

    这才是真正的契机。

    有了这份倚重,再加上赫赫战功,他与那至高权力的距离将大幅缩短。

    汉高祖刘邦起于微末,不过七八载便问鼎天下。

    乱世之中,才是凡人登天的阶梯。

    忽然,戏志才睁开双眼,目光灼灼地盯着曹操:“你且备好两团棉花,务必随身携带。”见曹操疑惑,他加重语气道:“寻常百姓听不得‘?鼓曲’,只觉噪杂。

    但对于即将破境明悟之人,那音波如同利刃,可直接震碎心脉脏腑。”曹操瞳孔微缩,立刻点头应下。

    ……

    孟津城外,尘土未扬。

    袁绍勒马伫立,望着缓缓后退的大军,眼中怒火未消。

    五万精锐,竟被张燕那只黄巾贼子逼退?

    起初,袁绍根本没把黑山军放在眼里。

    十万徒有其名的乌合之众,装备破烂,训练稀松,在他看来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河内之地,本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可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张燕不仅硬,而且狠。

    黑山军虽无精良甲胄,却悍不畏死。

    他们利用地形与人数优势,死死咬住袁绍的防线,甚至反手斩了一波反击。

    更让袁绍惊疑不定的是,张燕手中握着的,竟是传说中的九节杖!

    虽然张燕不懂那些神神鬼鬼的咒术,但那根权杖一经挥舞,黄巾军的气势便如狂潮般爆发。

    士兵们嗷嗷叫着,用血肉之躯一次次撞碎了袁军的冲锋。

    那九节杖不是应该在皇宫深处吗?怎会落入一个山贼之手?

    袁绍回到中军大帐,面色阴沉如水。

    田丰、郭图、辛评等人闻讯赶来。

    听闻九节杖现世的消息,田丰当即便站了起来,眉头紧锁:“依我看,这是朝廷在向张燕低头了。

    招安之意,昭然若揭。”袁绍背脊窜起一股凉意。

    若是刘辩真能收编张燕,那局面就彻底崩了。

    回想当年争夺并州兵权,他因优柔寡断错失良机,致使丁原殒命,吕布倒戈,洛阳大权旁落。

    若今日再让刘辩吞下黄巾这股巨力,后果将远超当年。

    后方青徐二州,蛰伏着不下百万的黄巾残部。

    一旦这帮人听从朝廷调遣,哪怕只是稍作骚扰,袁氏大本营都要摇摇欲坠。

    “盟主,此乃天助。”田丰适时开口,声音沉稳,“山东黄巾虽众,却如散沙。

    他们是百姓公敌,若能趁势剿灭或驱虎吞狼,山东世家必将感激涕零。”袁绍眼眸微亮。

    世家大族对黄巾恨之入骨,绝不愿重蹈覆辙。

    只要黄巾势力被重新整合进官方体系,而非流寇状态,对他而言确是大利。

    这田丰,倒是长了记性。

    屏退左右后,帐内只剩袁绍一人。

    不久,郭图折返,双手奉上密报。

    袁绍扫了一眼,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公路终于按捺不住了?”“正是。”郭图躬身赔笑,“戏志才之前借天子之手打压刘、孙两家,如今袁将军亲临,只怕他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顿了顿,他又压低声音:“不过,若曹、刘二人最终臣服于兄长麾下,传出去……面子上似乎不太好看。”袁绍眯起眼,神色晦暗不明。

    帐中死寂片刻。

    “困龙阵……”他喃喃自语,“戏志才真有本事锁住刘辩?”郭图心头一跳,额头渗出细汗。

    他对戏志才底细知之甚少,更别提什么困龙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