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三国 "123
作品:《三国:少帝别慌,我带了颗龙蛋》 令旗挥落,张绣领着千骑精兵打头阵,率先切入迷雾。
……
戏志才自昏沉中挣出,四肢百骸像散了架般酸痛,赖在榻上不愿动弹。
帐外鼓声震天,一下下砸在耳膜上,清晰得刺耳。
紧接着,杂乱急促的皮靴声踏破宁静。
曹操闯了进来,额角沁汗,语气急促到了极点:“志才!吕布动手了!”戏志才打了个哈欠,眼皮耷拉着,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他又动手?稀奇事吗?天天闹腾,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说罢侧过身,准备继续补觉。
“这次不一样。”曹操声音发紧,“张绣往百山谷去了。
看势头,他和吕布通了气,打算把人从谷里拽出来。”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戏志才猛地坐直,双眼圆睁,脱口而出:“绝不可能!阵法已断其联络,他们怎么传信?”没等曹操回话,他一把掀开锦被,赤足冲出帐篷。
晨光刺目,战鼓轰鸣如潮水般涌来,震得他眼前一阵发黑。
身形一晃,险些栽倒。
曹操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他的胳膊,急问:“如何?”“大意了……全大了。”戏志才死死盯着远处,脸色涨红,呼吸粗重,“龙意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
我虽布下天罗地网,却漏了这一丝缝隙。”曹操心头一凛:“那该如何是好?”“无妨。”戏志才强压下眩晕,挥手示意稳住,“不过是提前两日罢了,大局未崩。
传令下去,死堵张绣,放吕布向东走。
另外,请夏侯惇把贾诩也‘请’进山里。”“此举何意?”戏志才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阴鸷:“兵势如水,堵不住就顺着流。
等吕布、贾诩都挤到二十八浦,他们就会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曹操恍然大悟。
二十八浦本就水源匮乏,供给刘辩五千大军已是捉襟见肘。
若再塞进吕布一千骑兵,再加贾诩一万步卒,那点水量根本不够分。
到时候,缺水危机爆发,刘辩必乱。
虽然比原计划快了几天,但结局早已注定。
晨光刺破云层,将戏志才那张惨白的面庞染上一层诡异的绯红。
那眼底的血丝如同蛛网蔓延,深处藏着令人胆寒的癫狂。
他死死攥着拳头,骨节泛白。
一股寒意顺着曹操的脊背爬升。
不远处,卫兹神情木然,仿佛魂魄已离体。
百山谷两侧,战鼓声如闷雷滚过。
喊杀声层层叠加,汇聚成实质般的声浪。
原本被地形隔绝的喧嚣,此刻彻底失控。
声音在群山间冲撞、回荡,像一头挣脱枷锁的凶兽,宣泄着无尽的暴怒。
曹操瞳孔微缩。
他终于想通了。
戏志才是借了这百山谷的险峻地势,布下了一道隔绝两军的迷阵。
吕布与刘辩之间,明明仅有五里之遥,却如隔天堑,互不可见。
此法神异,却也极度透支心神。
简直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狠招。
“典韦!滚出来!”吕布挥舞方天画戟,沿着山道狂奔。
怒吼声震得山谷嗡嗡作响。
曹性、魏续等人呈扇形护卫左右,警惕地扫视着两侧山坡。
任何可能的伏兵,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一路杀来,虽有零星阻截,但在吕布滔天的杀气面前,那些抵抗脆弱得不堪一击。
唯一的缺憾,是未见典韦身影。
没能与那个男人再决高下,吕布心中憋着一股邪火。
放眼天下,能逼平吕布者屈指可数。
张绣是侥幸,而典韦,是实打实的硬碰硬。
典韦马术 ,但那双八十斤重的铁戟舞起来,连吕布这等用戟宗师都要退避三分。
几番交手,皆未分胜负。
正因为典韦死死拖住了吕布,曹操才能从容设局,将吕布困死在这深山之中。
吕布对此耿耿于怀。
他绝不肯承认自己步战不如人,只怪这山地限制了发挥。
待至平原,他定要让典韦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步战无敌。
可惜,典韦始终龟缩不出。
吕布虽顺利突围,与张绣汇合,但这口恶气却始终难消。
张绣见状,抚掌大笑:“奉先兄,瞧见没?我又救你一命。”“呸!”吕布啐了一口,满脸烦躁:“谁稀罕你救?陛下在哪?”“在后面呢。”张绣也不生气,反而一脸得意。
能拿这位猛虎开涮,实在痛快。
“奉先啊,为了引你入局,陛下可是担了极大风险。”“如今前有曹操堵截,后有袁术赶来,正等着抄我们后路呢。”吕布脑子里瞬间闪过被袁术冷落的画面,火气蹭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他嗓门极大,带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谁敢跟我抢这活儿,我当场跟他绝交。”张绣仰头大笑,笑声里透着几分戏谑。
“奉先,你被困了快半个月,又累又饿,连那匹赤兔马都没吃饱草料。
现在拼体力?我看悬。”张绣摆摆手,一脸诚恳地劝道:“不如把这烫手山芋扔给我,你先回营睡一觉,缓过劲儿来再战也不迟。”吕布脸色一沉,眼神变得凶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绣,你这是在看不起我?”“怕你?”张绣不仅没退,反而往前凑了一步,笑得更加猖狂,“打一场试试?别忘了,上次赢你的人可是我。”吕布气得浑身发抖,大吼一声就要冲过去拼命。
旁边的曹性和魏续眼疾手快,死死抱住他的胳膊。
这也太丢人了!刚被人家从死地里捞出来,转头就要跟恩人拼命,传出去脸都要丢尽了。
……
另一边,战场局势瞬息万变。
夏侯惇手中的大刀猛地挥出,硬生生架住了徐晃的重斧。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手臂发麻,踉跄着后退几步。
他甩了甩酸痛的手臂,嘶吼一声:“撤!”随着这道命令,夏侯渊迅速调整阵型,指挥大军向后撤离。
徐晃追到山头,并没有盲目追击,而是立刻安排手下占据制高点,随后派人向远处的贾诩和杨凤传递消息。
此时的他,手中那柄沉重的战斧轻飘飘的,仿佛没有重量一般,神情轻松得让人心惊。
杨凤盯着远处撤退的曹军,又抬头看了看天上盘旋的信天翁,眼中满是兴奋。
“贾侍中,夏侯惇跑了!我们可以出击了,马上就能和陛下汇合!”贾诩却像尊雕像一样一动不动。
他低头看着地图,目光投向远方的太室山,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去把伍都尉叫来。”亲卫飞奔而去,不一会儿就把正在左翼厮杀的伍玄请了过来。
伍玄满脸是汗,一边擦一边笑道:“贾大人有何吩咐?”贾诩手指指向一个方向:“十五到二十里的地方,是什么地形?”伍玄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正好看到那只鹞鹰。
“那是二十八浦。
不过要去那里,得绕过登封城,路程大概四十里。”他在地图上点了点位置。
贾诩摇了摇头,看向一旁的杨凤:“栖之,你怎么看?”杨凤也反应过来,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陷阱吧?夏侯惇没败就撤,肯定是想把我们引进山里。
那二十八浦肯定有鬼。”伍玄沉思片刻,解释道:“据说二十八浦由二十八个水潭组成,对应二十八宿,水源相连,确实诡异。
但眼下水量不足,这么多人马喝水都是个大问题……”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杨凤急切地问:“可如果我们不进去,陛下和吕布能活着出来吗?”贾诩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冷笑。
“明知是死局,也得闯。”他眯起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轻蔑:“看来戏志才的目标直指陛下啊。
不过夏侯惇撤得太急,破绽百出,说明对手可能已经力不从心了。”杨凤眉头紧锁,满脸疑云:“贾先生此言何意?莫非那戏志才心智失常,行事疯癫?”贾诩面色平静,语气却如寒冰刺骨:“逆天改命,岂是凡夫俗子能轻易触碰的禁忌?所谓的‘以轻驭重’,更是镜花水月。
曹操手中仅余万人马,想要围杀天子,无异于痴人说梦。
除非依托天险死守,否则绝无胜算。”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如今戏志才竟让夏侯惇弃守这处绝地,转而与我们汇合。
这背后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他彻底放弃了既定计划,要么……就是来了新的帮手。”杨凤与伍玄面面相觑,脑海中一片混乱。
他们实在无法将眼前的局势与那个名字联系起来。
曹操虽是袁绍麾下,但袁术与其素有旧怨,水火不容,怎会联手?
“既然戏志才想请君入瓮,那我们就顺水推舟,让他有苦说不出。”贾诩声音陡然转厉,眼神如刀:“子初,给你三千精兵,此地乃退路咽喉,务必死死守住。
可有难处?”伍玄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没有豪言壮语,只有坚定的行动。
贾诩深深看了他一眼,心中了然。
此人虽寡言,但一旦承诺,便是用命去填。
哪怕战至最后一人,这条退路也绝不会落入敌手。
随即,贾诩转向徐晃:“公明,再劳烦你一趟。
率三千先锋,即刻抢占登封要道。”徐晃抱拳领命,转身欲走。
刚迈出几步,身后传来贾诩的声音:“站住。”贾诩走到徐晃面前,目光如炬,上下打量一番,嘴角微扬:“悟了?何时的事?”徐晃身形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良久,他才低声开口:“早已有所感悟,只是一直不敢笃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