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三国 "122
作品:《三国:少帝别慌,我带了颗龙蛋》 “陛下!”一声惊呼将刘辩从窒息感中拽回现实。
他猛地坐起,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冰凉刺骨。
一名太医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满脸惊恐:“您没事吧?”刘辩摆摆手,没理那个只会大惊小怪的庸医。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投向角落里的荀攸。
“过来。”荀攸闻声而动,快步走到榻前。
看着刘辩苍白如纸的脸色,荀攸心里咯噔一下。
叫我来,准没好事。
是又要拿我试胆?还是觉得最近日子太安稳,想看看我的忠诚度?
“朕做了个梦。”刘辩声音沙哑,嘴角扯出一丝苦涩,“不太好。”荀攸眉头微蹙,等着下文。
刘辩把刚才那番血腥景象复述了一遍。
讲完,他盯着荀攸的眼睛:“怎么解?是不是大凶之兆?”气氛凝固了几秒。
荀攸并没有像常人那样露出恐惧或同情,反而陷入沉思。
片刻后,他抬起头,眼神亮得吓人。
“不吉?未必。”刘辩挑眉。
“梦象往往虚实相生。”荀攸语速加快,显然来了兴致,“炎者,朱雀之象。
天神乘火而至,寓意凤系力量即将降临。
陛下身陷困境,正如眼下这局棋。”刘辩心头一跳。
这话听着顺耳,但细琢磨,好像也没好到哪去。
“还有。”荀攸压低了声音,字字铿锵,“天神剖腹,血流千里,但关键在于——陛下没死。”他顿了顿,加重语气:
“逢凶化吉,绝处逢生。
这就是天意。”刘辩看着荀攸那张写满“我在忽悠你”的脸,心中无语。
这读书人的脑回路,果然清奇。
但这还没完。
荀攸越说越激动,完全没注意到刘辩脸上的尴尬。
“陛下并非无缘无故做此梦。
您与祖山之间,恐怕有了感应。”刘辩苦笑:“这就叫感应?”“正是。”荀攸肯定地点头,“梦中人,既是您,也是刘氏先祖。”“先祖?”刘辩一脸茫然,“鲧?禹?还是启?”“崇伯鲧。”荀攸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仿佛掌握了什么惊天秘密。
“古籍记载,鲧治水无功,被天帝囚禁于羽山。
三年不死,天帝命祝融将其剖腹。”他伸出手指,遥遥指向东北方向。
“剖腹之后,并未死亡,而是生出大禹。
鲜血流淌千里,化作龙渊。”刘辩顺着他的手指望去,远处群山连绵,云雾缭绕。
那里,确实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谷。
“你是说……”刘辩难以置信。
“夏王室乃龙血后裔。”荀攸抚掌大笑,神色飞扬,“鲧化身为黄熊,沉入深渊。
那不是死亡,那是蜕变!是新生!”刘辩听得云里雾里。
这也太玄乎了。
怎么看,都像是荀攸为了安抚君主情绪,硬编出来的吉祥话。
但他不得不承认,这番话,听着挺让人舒坦。
嵩高山深处,祖祠隐于云雾。
荀攸的话听着严丝合缝,逻辑自洽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刘辩站在龙渊边缘,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耳边是风穿过林梢的呜咽。
他半信半疑。
神话终究只是故事。
用来 士气尚可,真要拿来当战术指挥,那就是痴人说梦。
此刻摆在刘辩面前的死局有三。
戏志才到底挖了什么坑?
那困住他的阵法究竟 ?
怎么在曹操和袁术的重重包围下,把吕布和贾诩的人马调过来?
只要这三样解决一样,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好在两路诸侯貌合神离。
若是曹袁联手,这局棋就彻底下死了。
想起儒门内部那些勾心斗角,刘辩心底泛起一阵荒谬感,紧接着是深深的寒意。
世人总爱说,官场是法家权术与儒家虚伪的混合体。
法家不讲情面,只看利益。
权柄是刀,利禄是饵,操控人心于无形。
在这种规则下,良心成了累赘,实干者往往最先被淘汰。
反倒是那些唯利是图之徒,踩着同僚的尸骨步步高升。
儒家披着一层仁义道德的外衣,内里却早已腐朽。
所谓的“以德治国”,不过是为权力的冷酷涂抹一层温情脉脉的面纱。
真正的清流,在这套体系里活不过三集。
于是,朝堂变成了贪婪者与表演者的舞台。
法律成了统治工具,道德成了遮羞布料。
荀攸曾断言,汉代历史便是儒法博弈的延续。
但他大概没想到,这两股势力最终没有分出胜负,而是融合成了一种更可怕的东西。
一种深入骨髓、遗祸千年的畸形文化。
刘辩厌恶这种结局。
可他无力改变大局。
现在,活下去才是硬道理。
击退儒门的攻势,保住这条命,比什么都重要。
他没有高深的理论支撑,也没有通天彻地的见识。
能做的,只有熬。
聊罢天,夜色已深。
刘辩盘膝而坐,调整呼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不求顿悟大道,只求在巨大的压力下,维持最后一丝理智不崩断。
……
另一头,大帐之内。
戏志才身形一晃,跌坐在榻边。
他蜷缩着身体,像一片枯叶般滑落进被褥。
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曹操屏住呼吸,动作轻缓地替他掖好被角。
看着那张日渐憔悴的面容,曹操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戏志才这是在燃烧生命。
心力耗尽,油尽灯枯。
这一觉睡下去,未必还能醒来。
都说老天妒忌英才。
其实不然。
天赋越高,代价越重。
命运给出的每一分馈赠,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曹操在榻边 良久,直到眼皮沉重,意识陷入黑暗。
……
极远处,荒野营地。
吕布猛然睁眼。
目光如电,扫过身侧通体火红的赤兔马。
周遭寂静无声,连风声都仿佛凝固。
赤兔马嘴里叼着干草,斜眼瞥了吕布一下。
打了个响鼻。
喷出的白沫子直接糊在了吕布脸上。
吕布连眼皮都没抬。
忽然,他咧嘴笑了。
起身,动作极快。
三步并作两步,窜上一处高地。
目光投向远方。
四周黑漆漆的,连颗星星都看不见。
吕布却看得津津有味。
乐此不疲。
魏续赶了过来。
顺着吕布的目光望过去。
除了黑,啥也没有。
忍不住问道:“奉先,你看什么呢?”吕布笑道:“你没闻到风里的味儿吗?”魏续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狗,闻什么风里的味。”“那龙吟声,你也没听见?”魏续一脸无奈。
“龙吟那种高贵动静,哪是我们凡人能听见的。”吕布点点头,一点没觉得对方在讽刺。
反而觉得这话在理。
“确实如此。”“龙吟非俗耳可听。”“这是天籁,是大音希声。”伸手拍拍魏续肩膀。
“好好练你的导引图谱。”“哪天悟透了,或许你有幸听到这声音。”魏续心头一跳:“真有龙吟?”“听到了。”吕布仰头看向漆黑夜空。
满脸笑意。
“在壶丘亭,我就听过。”魏续脑海中灵光一闪。
想起吕布提过壶丘亭龙吟之事。
小心翼翼试探:“那是……陛下来了?”“没错。”吕布语气欣喜。
“陛下亲自率军驰援。”魏续心中巨石落地。
如释重负。
被困深山将近十天。
若非吕布坚信天子必至。
众人恐怕早已崩溃。
如今等来消息。
怎能不激动?
“奉先,你不会是……”“不会错。”吕布手指前方。
“风中满是战马腥气。”“耳畔隐隐龙吟。”“陛下距我不足五里。”魏续疑惑:“既如此,为何感应不到精骑马蹄声?”“山中古怪。”吕布抖了抖大氅。
豪气干云。
“不过,我与陛下心意相通。”“任它有何古怪,也拦不住。”“传令!”“全军立即起身。”“半个时辰后用餐饮马。”“天亮前出发。”“攻击前进。”“喏!”魏续高声应答。
……
刘辩猛然睁眼。
晨曦洒落额头。
金光灿烂。
卫观早已起身。
备好了早餐。
见刘辩醒来,连忙端上一碗热粥。
刘辩接过碗。
却没喝。
轻声吩咐:“请荀公达,拿地图来。”卫观心领神会。
一边派人去请荀攸。
一边铺开地图。
刘辩扫了一眼地图。
嘴角微挑。
喝了一口稀粥。
咂咂嘴。
神色满意。
片刻后。
荀攸端着粥快步赶来。
见刘辩这般神情。
心中莫名一松。
刘辩指尖点在舆图西北角,嗓音压得极低:“公达,这底下藏着路没?”荀攸垂眸扫过那片褶皱,眉心微动:“陛下慧眼。
此乃轘辕关北道,穿过太室山脚。
山峦叠嶂,岔口如蛛网,江湖人称百山谷。”“吕布在那儿。”荀攸愕然抬眼:“荒谬。
纵是绕路,距此不过五六里地。
两军若真交火,金戈铁马之声岂能瞒过耳目?”“缘由我也摸不透。”刘辩收回手,眼底闪过一丝笃定,“但直觉告诉我,他就在那儿。
全 向,去接应他。”荀攸未置可否,沉默半晌后,终是拱手应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