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三国 "127

作品:《三国:少帝别慌,我带了颗龙蛋》

    至于给战马饮用,倒是绰绰有余。

    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张辽大步跨至身前,甲叶摩擦声在静谧的夜里格外清晰。

    “陛下。”张辽语气沉稳,目光扫向潭心:“臣已派人探查完毕。”“此潭唯有 一处暗穴进水。”“洞口狭窄,即便内部水压再大,也不可能形成突发的洪峰。”刘辩侧目,眼底掠过一丝赞许。

    徐晃那个愣头青都能摸透门道,张辽也没让他失望。

    “悟性如何?”刘辩随口一问。

    张辽苦笑一声,抱拳低眉:“臣资质鲁钝,尚未触到那道门槛。”“文远,莫要自轻。”刘辩拍了拍他的肩甲,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早慧者如流星,晚成者似磐石。”“天命各异,只需勤勉不辍,终会有破茧之时。”“谢陛下勉励。”张辽直起身,神色恢复如初。

    “夜深露重,请陛下移步宿营处。”“臣已安置妥当。”刘辩颔首,随他登上半山腰。

    此处地势开阔,依仗龙渊充沛的水源,扎营确无后顾之忧。

    然而,一种莫名的寒意却顺着脊椎悄然爬升。

    刘辩停下脚步,死死盯着那泛着微光的红色水面。

    他又缓缓转头,审视四周起伏的山峦轮廓。

    脑海中突然蹦出一个念头。

    “公达。”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在这空旷山谷中激起回音。

    “此地历史上,可曾发生过特大洪水?”荀攸微微一怔,随即瞳孔微缩,瞬间领会了主公的担忧。

    他抬手指向脚下不远处的一块岩壁。

    “未曾。”“即便山洪爆发,水位最高也仅止于此线之下。”刘辩顺指望去。

    那块标记历史最高水位的石头,此刻正静静躺在距离他们三十多步远的谷底。

    枯水期,水位极低。

    即便天降暴雨,河水漫溢至此,也需数日之功。

    这个时间差,足够他们安全撤离。

    南北谷口皆有重兵把守,袁术被贾诩死死拖在二十八浦以南。

    局势看似固若金汤。

    刘辩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转身返回营帐。

    晚餐过后,例行巡视结束。

    夜幕完全笼罩营地,篝火摇曳。

    刘辩盘膝坐于榻上,闭目凝神,试图进入冥想状态。

    就在意识即将沉入深渊之际,异变突生。

    耳畔并未陷入寂静,反而响起轰鸣。

    起初像是狂风呼啸,转瞬又化作万马奔腾。

    最后,竟变成了巨大的水流冲刷石壁的闷响。

    轰隆隆——

    这声音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震荡在脑海深处。

    刘辩猛地睁眼,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他强压下心头的惊悸,反复推演。

    山体内部有暗河?

    不可能。

    此地地质构造稳固,不具备形成大型地下空洞的条件。

    那种轰鸣声太过诡异,仿佛某种古老的生命在呼吸。

    心绪难平。

    刘辩掀开帐帘,迈步走出。

    卫观等人立刻警觉,无声地围拢过来。

    夜风凛冽,吹得旌旗猎猎作响。

    刘辩伫立帐前,再次望向那片漆黑深邃的群山。

    夜色浓稠如墨,重重叠叠的山影压迫而来,让人喘不过气。

    那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比之前更加强烈。

    西侧三里,半山腰的幽暗洞穴内。

    关羽背着手立在崖口,目光穿过夜色,落在远处摇曳的火光上。

    那眼神里,满是轻蔑与算计。

    曹操原本的部署极毒:命他扼守北隘,彻底封死刘辩退路;孙坚与典韦则率水军从水路突袭,前后夹击。

    这计划被他一口回绝。

    若非如此,今日对阵吕布的便不是陆地上的刀枪剑戟,而是波涛汹涌中的舟船搏杀。

    他不怕吕奉先,甚至心底还憋着一股想要再次痛饮对方鲜血的狂热。

    但他更渴望亲手取刘辩项上人头。

    只有这份大功,才够分量让袁绍出面,请动许劭为刘备那句“月旦评”背书。

    世人皆知,许子将的一句赞誉,胜过千军万马,足以让默默无闻者一夜成名。

    对于此刻落魄的刘备而言,名声比性命更急迫。

    没有好名声,哪来的英雄气概?哪来的人心归附?

    尽管对戏志才那些神神叨叨的手段关羽向来嗤之以鼻,但为了这个目标,他还是亲力亲为。

    他将几艘可载三十人的蒙冲战船反复拆解、组装,每一个榫卯接口都亲自查验,生怕出了岔子坏了大事。

    解县紧邻湅水,关羽水性极佳,自认绝不输给出身水乡的孙坚和典韦。

    他的视线扫过对面漆黑一片的山坡。

    那里藏着另一个山洞,孙坚就在其中,或许正借着微光擦拭那柄引以为傲的剖鲧吴刀。

    提起那把刀,关羽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无宝刀又如何?青龙偃月刀锋之下,照样能斩下刘辩头颅。

    孙坚倚仗神兵利器,不也被打得丢盔弃甲,狼狈逃窜?

    若不是手下仅余三四千人,怎会在玉女台那般不堪一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若是此时我们手握重兵,何至于落得此等田地?

    念及玉女台之战,关羽心头泛起一丝阴霾。

    那一役,刘备折损殆尽,如今身边只剩十数骑残部。

    不得不寄人篱下依附曹操,否则连翻身的机会都被掐灭在摇篮里。

    他只盼戏志才那个酸儒真有两把刷子,能呼风唤雨。

    若是一场空欢喜,这笔账,他定要和戏志才好好算算。

    关羽背靠冰冷石壁,闭目养神。

    忽然,他双眼骤睁,眸中精光四射,一股凛冽威压瞬间弥漫开来。

    “云长,出什么事了?”刘备低声询问。

    “水声。”关羽声音微颤,难掩兴奋:“戏志才虽让人讨厌,手段却真硬。

    我听见水流激荡之声了。”刘备与张飞凝神静听,四周寂静无声。

    但他们深知关羽耳力的恐怖。

    明悟命格之后,他的五感早已超越常人极限。

    听不到的动静,在他耳中或许如雷鸣般清晰。

    “动静不小!”关羽猛地拍手,喜形于色:“兄长,天助我也,战机已至!”刘备闻言,也是大喜过望,当即下令整备船只,只待时机成熟便出击。

    ……

    龙渊畔。

    刘辨双眸微眯,身形如雕塑般静止不动。

    腰间黑刀突然传来一阵细微震颤,仿佛拥有了 意识,疯狂扭动着身躯,渴望着挣脱刀鞘的束缚。

    黑刀出鞘。

    动作极轻,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决绝。

    刘辩站在原地,周身气息静得像一潭死水。

    这种冷静来得太突兀,连他自己都感到一丝荒谬。

    按理说,此刻该是惊惶失措,或是怒发冲冠,可胸腔里那颗心脏,平稳得近乎冷漠。

    他垂眸,目光落在漆黑的刀身上。

    意念微动。

    那柄刀仿佛有了生命,化作一道无形黑影,顺着龙渊的脉络深入。

    刹那间,意识被卷入一片狂暴的水域。

    耳畔是震耳欲聋的轰鸣,脚下是湍急刺骨的暗流。

    巨龙般的意志非但不惧,反而兴奋地迎向洪流,逆流而上,越潜越深。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

    刘辩睁眼。

    眼神清明如洗。

    “仲道。”声音不高,却穿透了夜色。

    “传令三军。

    架设拒马,即刻备战。”卫观脚步一顿。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后那片深沉的山坡。

    作为贴身侍卫,他对刘辩的了解远超旁人。

    他知道这位 直觉有多敏锐,更知道那种沉默背后的含义。

    眼前看似风平浪静,没有任何异动。

    但刘辩变了。

    这就意味着,真正的杀机正在黑暗中蛰伏。

    全军备战这四个字,就是最高级别的预警。

    危险在哪里?

    卫观不知道。

    但他清楚,自己不知道,才是最大的恐怖。

    若是寻常士卒,此刻恐怕早已吓得腿软狂奔。

    好在卫观出身名门,自幼修身养性,即便心跳如雷,步伐依旧沉稳。

    他快步登上高台。

    将台旁,和衣而卧的鼓吏被脚步声惊醒。

    他揉着惺忪睡眼,迷迷糊糊起身,刚要行礼。

    卫观打断了他。

    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下口唾沫,声音微颤却不容置疑:

    “陛下有旨!”鼓吏一愣:“什么?”大半夜的,四周连个鬼影都没有,备什么战?

    “击鼓!”卫观双眼圆睁,死死盯着鼓吏,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鸣鼓示警,全军戒备!”鼓吏彻底懵了。

    他从未见过一向端庄持重的卫大人如此失态。

    就在这时——

    咚!

    一声沉闷的战鼓声,毫无征兆地在山谷中炸响。

    鼓吏手里的鼓槌还举在半空,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鼓声……不是他们敲的。

    在这波荡壑中,未经主帅允许,谁敢擅动战鼓?

    卫观脸色骤变。

    他惊恐地环顾四周。

    漆黑一片。

    那鼓声来自黑暗深处,并不震天动地,却每一记都像是敲在心坎上,让人浑身发冷。

    “ !”卫观怒吼一声,一把夺过鼓吏手中的鼓槌。

    他冲到战鼓前,双手发力,疯狂擂动。

    咚咚咚!

    咚咚咚!

    战鼓骤响。

    死寂的营地瞬间沸腾,宛如巨兽苏醒。

    火把接连点燃,红光映红了半边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