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三国 "128
作品:《三国:少帝别慌,我带了颗龙蛋》 将士们披挂整齐,手持利刃,如潮水般涌向各自的阵位。
不过片刻,山谷再无宁静。
火光摇曳间,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处令人胆寒的水柱上。
轰!
巨响震耳欲聋。
一股洪流从龙渊深处爆发,直刺苍穹。
水声如雷,似万兽齐鸣。
浪花四溅,冰冷刺骨。
微风卷着水汽扑在脸上,寒意顺着肌肤钻进心底,让人脊背发凉。
外面的鼓点愈发急促,与那冲天水势竟隐隐呼应。
水声盖过了战鼓,二者交织攀升,势均力敌。
眨眼功夫,水柱越过山脊。
原本平静的龙渊,此刻化作巨型喷泉。
无数水流腾空而起,又重重砸回水面,激起层层巨浪,疯狂拍打着岸边。
水位暴涨。
短短瞬息,水面已高出数尺。
……
关羽眼底满是狂热。
他嘴角上扬,几乎要忍不住放声大笑。
看着那咆哮的水龙,看着迅速逼近洞口的水面,再瞥一眼对面稀疏的火光,喜悦之情难以自抑。
戏志才果然没让他失望。
这般惊人的水力,不出半个时辰,便能淹没刘辩的大营。
届时,孙坚与他便可乘船出击。
而刘辩那些引以为傲的精骑,在这滔天洪水面前,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什么吕布,什么张绣,皆无用武之地。
这战场的主角,只能是战船。
不。
关羽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这舞台 ,只能有他一人。
他望向远处山坡,无声冷笑。
……
山洞内。
孙坚脸色铁青,浑身僵硬。
他亲眼看着水位以恐怖的速度上涨,惊骇得说不出话来。
起初,他只是机械地执行戏志才的命令。
将蒙冲战船运来组装,却从未真信对方能唤出如此神力。
在他认知里,那不过是某种障眼法,如同孩童玩闹的厌胜术,虚有其表。
直到此刻,现实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戏志才看似疯癫狂傲,实则深不可测。
移山填海之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汝颍之地,果然卧虎藏龙。
那些传说中的高人,并非虚言。
孙坚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狠厉。
今日,便让手中宝刀饮血。
斩了刘辩这条恶龙,以此祭奠孙氏家族的崛起之路。
龙渊之上,白浪排空。
孙坚死死攥着刀柄,眼底燃着两团火。
那冲天而起的水柱,足有百丈之高,与他手中寒光凛凛的宝刀交相辉映,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
曹操痛得满地打滚。
他双手死死捂住耳朵,脸色惨白如纸。
戏志才千叮万嘱准备的棉球忘在了帐中,此刻一百二十面鼙鼓齐鸣,声波化作实质的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天灵盖上。
头痛欲裂,五脏六腑仿佛都被搅成了一团乱麻。
可在这剧痛的间隙,曹操嘴角却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
他强撑着爬起,望向远处那道雪白的水墙。
那是龙渊决堤的景象。
他太清楚那山坡有多陡峭,也清楚这道水柱意味着什么。
如此惊人的水量,足以在瞬间淹没一切。
刘辩跑不掉了。
就算他会游泳,在关羽、孙坚统领的十余艘蒙冲巨舰围剿下,也是瓮中之鳖。
更何况,孙坚手里还握着专门克制鳞甲生物的剖鲧吴刀。
死局已定。
……
二十八浦营地。
贾诩面色阴沉如水。
远处隐约传来的战鼓声,如同催命符。
他望着天边那根连接天地的水柱,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熄灭。
万念俱灰?
不,问心无愧。
天子知遇之恩,他以死相报,这是臣子的本分。
至于戏志才那一手惊天地泣鬼神的阵法,非人力所能算尽。
他曾劝谏过,是天子执意要赌这一把。
如今败了,他不怪自己,只恨学识有限,未能看破玄机,护不住主公周全。
天意难违。
杨凤提着战刀匆匆赶来,顺着贾诩的目光望去,瞳孔骤缩。
“当啷。”手中的长刀坠地,声音清脆,却像是敲碎了最后一点希望。
“这……”“栖之,闭嘴。”贾诩冷冷打断了他,“陛下生死未卜,你若是冲动行事,就是送死。
守好营盘,别让袁术那老狐狸钻了空子。”“贾侍中……”杨凤声音发颤。
“想投降可以。”贾诩眼神锐利如刀,“但绝不能像条丧家之犬那样束手就擒。
要让袁术看看你的獠牙,让他知道你不是软柿子。
只有这样,你才有资格谈条件,才有未来。”杨凤浑身一震。
是啊,败军之将,人人可欺。
但若能在绝境中展现出足够的价值,哪怕是敌手,也会高看一眼。
“明白了!”杨凤弯腰捡起战刀,眼中重新燃起狠厉之色。
“没有我的命令,袁术休想跨过这道防线半步!”看着杨风飞奔而去的背影,贾诩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他转头望向龙渊方向,低声喃喃:
“陛下,求您……一定要活着回来。”袁术仰头狂笑,笑声震得帐顶灰尘簌簌落下。
“好!真是好手段!”他指着戏志才的方向,眼中满是惊艳与贪婪,“没想到这寒门小子竟有这等胸襟胆识。
先前是我眼拙,把他看轻了。”顿了顿,他冷哼一声,语气中透着对郭图、逢纪等人的不屑:
“此等奇才入我麾下,那两个庸才简直如鸡犬不如。
首功之赏,必须重重落下,以此收买人心,让他死心塌地为我所用。”一旁的冯方也是喜笑颜开,眉梢眼角都挂着得意。
他本是西园八校尉出身,因与袁绍不和,阴差阳错投奔了袁术。
前脚刚把貌美如花的女儿送进府中,只盼着这一仗打赢,自己就能堂堂正正做袁术的岳父。
此刻见主公如此重视戏志才,他自然举双手赞成,甚至恨不得立刻跳起来鼓掌。
冯方凑上前,压低声音却难掩兴奋:“主公,何止是戏志才?曹操、刘备,这些人都可成为您的囊中之物。”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虚划了一下:“孙坚、关羽、典韦三位破境猛将已在前线撕开缺口,再加上戏志才这位鬼才坐镇中军出谋划策。
有此阵容,大业何愁不成?”袁术听得浑身舒坦,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冯方的肩膀,力道之大仿佛要把对方的骨头拍散。
“好!招降曹操这事儿,就交给你去办。”冯方心领神会,躬身行礼后转身退下,脚步轻快得像踩在棉花上。
……
龙渊之中,寒意刺骨。
荀攸面色惨白如纸,头皮一阵紧似一阵的发麻。
他的眼神空洞,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翻滚的水面,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魂魄。
错了。
全错了。
是他亲手把刘辩推向了绝路——龙渊。
若非他多事,刘辩本该安稳待在二十八浦。
那里地势开阔平缓,即便洪水滔天,水位也难以暴涨至此。
可这里不同,龙渊两山夹峙,河道狭窄,水流一旦涌入,便是灭顶之灾。
这一切,都在戏志才的算计之中。
甚至连他荀攸本人,也不过是对方棋局里一枚早已注定的棋子。
戏志才早就洞悉了他的存在,利用他对皇权的敬畏,诱导他做出这个错误的决定。
他是帮凶。
这个念头如同一把冰锥,狠狠扎进荀攸的心窝。
周围的将士们在低声惊呼,水流已经漫过脚踝,冰凉刺骨。
但他感觉不到冷,只觉得心底一片荒凉,比这江水还要寒冷万分。
“公达,怎么?想在这水里洗个冬泳?”耳边忽然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带着几分轻慢,几分欢快,瞬间打破了死寂。
荀攸猛地一激灵,从呆滞中惊醒。
他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刘辩那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
一时之间,喉咙像是被堵住,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陛下……”刘辩眉毛微挑,随手挥了挥衣袖,动作随意得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
“看你这副模样,似乎有一肚子话想对我说?”他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目光并未在荀攸身上停留太久。
“可惜,朕现在没空听你废话。
先退到高处安全地带去,等我收拾了戏志才,再留你下来好好叙旧。”两名随行郎中见状,连忙架起瘫软的荀攸,踉跄着向高处撤退。
刘辩不再理会他,转身踏上那块已被洪水淹没大半的巨石。
他双腿微微分开,重心下沉,双脚如生根般死死扣住石面。
右手握住刀柄,黑刃出鞘,寒光一闪。
手臂斜斜一挥,斩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紧接着,一声暴喝炸响:
“止!”这一声吼,气势磅礴,仿佛带着某种不可抗拒的神威。
荀攸原本还在心里冷笑,心想:你当自己是神明吗?凭一个‘止’字就能拦住滔滔江水?
他下意识回头瞥了一眼。
下一秒,瞳孔骤然收缩,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整个人僵在原地,目瞪口呆。
轰隆!
浊浪如猛兽般扑向刘辩足前的岩块。
眼看那黑沉沉的水头就要吞没他的战靴,却在半空中诡异地折返。
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壁。
浪花炸裂,化作漫天白沫,随风散去。
水流似乎被激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