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晕厥

作品:《娇纵大小姐被送到规训学院后》

    从楼上下来之后。

    男人一语不发的上了车,脸上的神色慢慢敛去。

    花?哪来的花。

    司机转过头来,“季总,要走吗?”

    季以谦沉默了片刻,“你去找几个人来,明早在这守着,看到有人来送花就截下来,别让他上去。”

    季以谦说完,拿起手机又拨了个号码。

    助理很快接通,“季总,有何吩咐。”

    季以谦想了想,低声道,“从今天起,帮我每天安排一束花,送到洋房那去。”

    助理问,“您要什么花。”

    季以谦不假思索了一下,“香水百合吧。”

    百合可比那洋甘菊漂亮的多,香味也更浓郁。

    她一定会更喜欢的。

    “是。”

    助理应下。

    说完,季以谦放下电话,略显疲惫的揉了揉山根,对着司机道,

    “走吧,回公司。”

    ————

    第二天早上,容娆没等到洋甘菊,却收到了一束百合,连送货的小哥都换了一个。

    “阿嚏!”

    容娆有些疑惑的接过花,一阵浓郁的花香顿时钻入她的鼻腔。

    惹得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这时,手机响了。

    容娆看了眼,是季以谦打来的,她很快接通。

    “怎么样,宝贝,喜欢吗?”

    “那香水百合,是我特意给你挑的,都是从K国空运的,选的当季最好的花材。”

    容娆问,“怎么不送洋甘菊了?”

    “洋甘菊太素了。”

    电话那头的男人语气自然,像是早就考虑过一般。

    “而且你现在怀着孕,香味太淡的花放在屋里也不显眼。我想着换一种。”

    “哦……这样啊。”

    容娆也没有多想,“那谢谢你了,以谦。”

    放下电话,容娆没忍住,又打了一个喷嚏。

    金姨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看到她手上的花,眉头微皱。

    “百合花?”

    “怎么了,金姨,有问题吗。”

    容娆解释道,“以谦今早让人换了一种花,说之前的洋甘菊太素了。”

    金姨没有立刻说话。

    她走近了一些,低头闻了闻那束百合,眉头反而皱得更紧了。

    “太太,您现在孕吐这么厉害,最好还是别闻这种香味太浓的花。”

    “这百合虽然好看,可花香太重,您闻久了反而容易恶心。”

    容娆怔了一下,下意识看向怀里的花。

    “这么严重吗?”

    “您刚才不是都打喷嚏了吗?”

    金姨有些无奈,伸手替她把花接了过去。

    “先放到客厅角落吧,离您远一点。要是待会儿又吐了,可有您受的。”

    “好。”

    容娆没有反对。

    与此同时,楼下。

    送洋甘菊的外卖小哥哼着小曲准时来了,这次却被一把拦下。

    两个黑衣保镖一左一右的窜出来将他截住。

    “你们干什么?”

    小哥慌了,挣扎着。

    “以后,不准你来送这洋甘菊。”

    黑衣保镖冷冷的说道。

    一边将他手中的花夺过,蛮横的扔到垃圾桶里。

    外卖小哥吓得表情都变了,声音沙哑道,“你们干什么,我就是个送货的。”

    一张支票被塞到他的手里,“以后你拿了货,直接扔垃圾桶就行了。”

    外卖小哥扫了眼上面的数字,表情变了变,没再多说什么,收下支票走了。

    ————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

    一辆黑车缓缓驶进来,如往常般的停在远处的树荫下。

    车窗被降下来一半,露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自然的垂在窗沿。

    暮色下,露出男人那张清冷俊逸的侧脸。

    眉眼间,却带着几分淡淡的郁色。

    钟咎靠在驾驶座上,另一只手搭着方向盘。

    他没有开灯,也没有下车。

    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他抬起眼,安静地看着不远处的那栋洋房。

    二楼的灯还亮着,和前几天一样。

    他已经习惯了偶尔来这里坐一会儿。

    什么都不做,只是坐一会儿。

    只是确认她还在。

    她一切都好。

    算起来,已经有五天没来了。

    这时,男人目光微转。

    视线不经意间落在旁边的垃圾桶上。

    那是……

    他的瞳孔倏地一缩。

    只见垃圾桶内,白花花的一片。

    一大束一大束的洋甘菊,凌乱地压在一起,堆砌着。

    钟咎的呼吸滞了滞。

    指尖搭在方向盘上,许久没有动。

    她已经知道了,是他送的吗?

    所以,才把这些都扔了?

    是这样吗?

    那一刻,像是有把无形的钝刀,在一片一片割他的心。

    他终于下车。

    高大颀长的身影在路灯的倒映下显得形单影只。

    钟咎屏住呼吸,走到垃圾桶旁。

    伸手,从里面将一束洋甘菊拿了出来,小心的拂了拂上面的灰。

    一股酸涩的滋味缓缓涌上心头。

    他本来抱有期待的想象着,她收到这些花时的反应,她会是什么表情。她会喜欢这个花吗?

    会不会觉得奇怪?

    会不会低头闻一闻,然后露出一点点的笑意?

    又或者,她会猜到是他。

    哪怕只是猜到一点点……

    钟咎垂下眼,看着掌心那几朵已经蔫掉的花。

    花瓣沾了灰,边缘也有些卷曲。

    早已没有刚送来时的模样。

    半晌,他低低的笑了一声,声音却沙哑的厉害,

    “不要就不要。”

    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有什么好难过的。”

    可说完这句话,他却站在那里很久都没有动,也没有把花重新放回去。

    他小心翼翼的将花捧在手里,似乎想保留一点她曾经触碰过它的可能。

    这时,他抬眼,却看到二楼窗台中的剪影晃了一下。

    下一秒,原本站着的人却突然直直的往后倒去,硬生生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容娆!”

    啪嗒一声,男人手里的洋甘菊倏地掉到地上。

    钟咎望着二楼的方向,下意识大喊了一声。

    “容娆!”

    可楼上的人根本听不见。

    他慌了,再也顾不得别的,转身便朝洋房的方向冲去。

    一路跑上楼,公寓的大门紧闭着。

    钟咎抬手猛地敲了几下。

    “开门!”

    没有回应。

    他又喊了一声,声音已经彻底变了调。

    “容娆!”

    里面安安静静的,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下一秒,他直接后退两步,狠狠一脚踹在门上。

    很快,门被踢开。

    他顾不得别的,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进去。

    一阵急促的搜寻,终于,在卧室门口看到了她。

    女人倒在地毯上,身体蜷缩着,一动不动的,一只手还本能地护着自己的小腹。

    钟咎的脚步猛地停住。

    那一瞬间,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他马上冲过去扶起她,声音都在发颤,

    “宝宝……宝宝,你怎么了,你别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