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你是她丈夫吧
作品:《娇纵大小姐被送到规训学院后》 然而,怀里的人没有任何回应。
钟咎伸手碰了碰她的脸。
冰凉。
他的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
“醒醒。”
“容娆,你睁开眼看看我。”
还是没有反应。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第一次真正尝到了什么叫做恐惧。
他顾不上太多,一把抱起她就往楼下冲去。
由于太匆忙,行至门口时,他没看清脚下有个异物,一脚踢的飞远。
他惊了惊,这才看清是一支花。
百合?
他心里个咯噔一下,来不及多想,赶紧抱着她往楼下去。
他打开后车座的门,小心翼翼的将她放进车里,而后自己上了主驾驶。
最近的医院在三公里外,只需要开五分钟。
车很快被发动,在夜色中呼啸而去。
钟咎双手紧扣着方向盘,指节绷得泛白,整颗心全然悬了起来。
这时,后座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呻吟。
“唔……”
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钟咎心脏猛地一紧,下意识从后视镜看了一眼。
容娆依旧闭着眼睛,脸色苍白,眉心却紧紧蹙着。
“容娆?”
他喉咙发紧。
“你醒了吗?”
没有回应。
过了几秒,那道声音又断断续续地响起来。
“宝宝,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你撑着点,马上就到医院了。”
他不敢停下来。
可一声接着一声,背后的声音,像小蚂蚁一样,还在那细碎的呢喃。
他听清楚了,她嘴里似乎在叫某个人。
两个字,两个字的叫着。
朦朦胧胧的。
钟咎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大概已经猜到了什么。
以谦?
是这两个字吧。
他压着心里破碎的情绪,依旧耐着性子,柔声安慰着她,
“他马上就来,我等会儿通知他。
说这句话时,他感觉心在滴血。
容娆听了他的话,没有半点反应,口中的呢喃未停。
终于,医院到了。
钟咎下了车,来到后车座将门打开。
容娆依旧双眼紧闭,迷迷糊糊的在口中呢喃。
钟咎凑上去,身子微微一僵。
不是以谦。
他终于听清了。
那两个断断续续,含糊不清的字,从她苍白的唇间一点一点挤出来。
“钟……咎……”
他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一样。
是他的名字。
是钟咎。
不是以谦。
他猛地颤了颤,一时半会儿竟愣在原地。
可她下一句话,又让他无比心碎。
“不……不要罚我,我错了。”
“我……我没有偷东西。”
“我怕黑,别把我关在这,求你了……”
听着这些话,他心如刀割。
原本因为听见自己名字而骤然升起的那一点隐秘的欣喜,在这一刻彻底碎了。
钟咎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堵住,哽的厉害。
他忍住心里那股极致的破裂感。
终是没忍住,俯下身去,在她脸上吻了一吻,声音沙哑道,
“不会再这样了。”
“再也不会了,我保证,宝宝……”
他很快回过神来,将她从车里抱出,就朝医院的大门跑去。
————
病房中。
医生很快赶了过来,“病人是怎么回事?”
“突然晕倒。”
钟咎站在一旁,脸色沉得厉害。
“她怀孕了。”
医生帮她做了检查,警觉的问,“她晕倒之前,有没有接触什么东西?吃过什么,或者闻到什么特殊气味?”
钟咎顿了一下。
脑海里忽然闪过方才门口那支被自己踢开的百合。
还有她身上若有若无的花香。
“花。”
他沉声道。
“什么?”
“她晕倒之前,屋里有一束百合。”
钟咎眉心紧紧蹙着,“香味很重。”
医生听完,神色微变。
“百合?”
“看来问题应该是出在这了。”
“孕期本身就容易出现恶心、头晕、嗜睡等情况,如果她近期孕吐比较严重,再长时间处于浓烈花香的环境里,很可能会加重恶心、头晕甚至诱发晕厥。”
医生看着他,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你是她丈夫吧?”
钟咎微微一怔,抬眸看向他。
“你难道不知道,百合花对孕妇是不利的吗?”
“自己妻子都怀孕了,一点功课都不做的吗,你真想在家里放花,洋桔梗,洋甘菊,康乃馨都是不错的选择,怎么偏偏要放百合呢。”
闻言,钟咎眸底露出一抹复杂的神情。
他站在那,一动不动的。
一时半会儿没有说话,也没有反驳。
良久,才低低的开口,唇角竟有那么一瞬轻微的松动。
“是我不好。”
他像个犯错的孩子,老老实实的,
“那她现在要紧吗?”
医生见他态度诚恳,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声音放缓,
“没什么大问题,不过以后一定要注意一点。”“真想在家里放花,就选气味淡一些的。”
“尤其是她现在这个情况,最好什么气味浓烈的东西都不要碰。”
钟咎沉默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医生刚要走,门外传来一阵匆匆忙忙的脚步声。
“娆娆!”
“娆娆,你怎么了……”
是季以谦的声音。
他像是刚从公司赶来,一身西装革履的模样,看上去狼狈而匆忙。
看到钟咎,他的表情猛地变了一变。
下一秒,直接无视了他,径自走到病床边。
“娆娆,你怎么样了,你醒醒啊。”
医生皱眉,“你是谁,先别碰她,她还没醒。”
季以谦看向他,很自然的说道,“我是她未婚夫。”
钟咎闻言,原本放松的手,倏地一下握紧了。
医生有些不明所以,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了一眼,最终只是冷冷的说道,
“病人现在需要休息,你们都安静一点。”
说完,便出去了。
病房突然就沉默的可怕。
一场无声的战争,似乎一触即发。
“出去说。”
几秒之后,钟咎还是生生将心中的那股戾气强压下去,率先出了门。
季以谦也跟了出去。
“砰”的一声。
钟咎没有动手,而是一拳打在一旁的白墙上。
剧痛从手上袭来,可他已经不在乎了。
“你他妈就是这么照顾她的?”
“季以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