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个名字。

    已经贴在墙上。

    第十三行没有空着。

    因为根本没有第十三行。

    江燃站在战术板前。

    从第一行看。

    看到最后。

    勒布朗。

    布泽尔。

    瓦格纳。

    迪奥普。

    卡波诺。

    以及其他已经通过骑士内部评估的人。

    十二。

    没有 Jiang Ran。

    系统也没有给任何模棱两可的安慰。

    【克利夫兰骑士夏季联赛已确定席位：12。】

    【球员江燃：未进入前12。】

    【当前状态：待决定。】

    【球队正在考虑是否增加第13名球员。】

    【可能结果：】

    【一、维持12人。】

    【二、增加一名后卫。】

    【三、增加一名内线。】

    这已经不是排名问题。

    如果骑士只带十二个——

    江燃第十三也没用。

    第十一也没用。

    系统甚至不需要给他“淘汰概率”。

    因为那是一个更简单的逻辑。

    不存在的位置，没有人能竞争。

    战术板前的人慢慢散开。

    已经在十二人里的球员，明显轻松了一些。

    不是所有人都笑。

    但至少他们知道：

    明天还属于骑士。

    剩下两个人没有走。

    江燃。

    还有一名内线候选。

    两米一十上下。

    肩膀很宽。

    整个训练周期里话不多。

    篮板积极。

    掩护结实。

    终结简单。

    不会三分。

    也不会在低位要求五六次球。

    如果只看综合能力。

    系统甚至认为对方比江燃完整一点。

    【额外席位候选A：江燃。】

    【G。】

    【综合评价：62。】

    【主要价值：】

    【后场衔接。】

    【短时推进。】

    【第二处理。】

    【多阵容兼容。】

    【额外席位候选B：内线球员。】

    【C/F。】

    【综合评价：略高于江燃。】

    【主要价值：】

    【体型。】

    【篮板。】

    【掩护。】

    【训练对抗。】

    【低使用率内线终结。】

    然后。

    没有胜率。

    系统只给一句：

    【双方解决的问题不同。】

    这才最难。

    如果对方也是控卫。

    江燃还能比：

    失误。

    传球。

    投篮。

    防守。

    如果对方也是边缘后卫。

    至少还能说谁更适合勒布朗。

    可现在。

    一个193厘米后卫。

    一个两米一十左右的大个子。

    怎么比？

    答案只有一个。

    骑士更需要什么。

    迈克·布拉茨走过来。

    “其他人可以先去整理装备。”

    “你们两个留下。”

    没有宣布加赛。

    没有说一对一。

    更没有让后卫和中锋去罚球决定谁上飞机。

    因为该看的东西都已经录下来了。

    江燃8分9助攻1失误的教学赛在那里。

    那个大个子的篮板、掩护、防守站位也在那里。

    再打一场。

    不会突然把江燃变成更好的射手。

    也不会让对方突然变成会换防小后卫的中锋。

    布拉茨说道：

    “教练组还要讨论。”

    “需要多久？”

    内线候选问。

    “不确定。”

    很真实的答案。

    对方点头。

    坐到长椅最左边。

    江燃坐另一边。

    林奇在远处走过来。

    刚想开口。

    江燃摇头。

    “还没定。”

    “十二个人？”

    “已经定。”

    “你呢？”

    “没进。”

    林奇脸上的颜色明显变了一下。

    然后才听见后半句。

    “还可能带第十三个。”

    “第十三是你？”

    “我和一个内线。”

    林奇立刻转头。

    看见长椅另一端的大个子。

    第一反应不是看技术。

    而是看体型。

    看完脸色更差。

    “骑士现在缺大个子吗？”

    “不一定。”

    “夏季联赛多带一个内线很好解释。”

    “嗯。”

    “犯规多。”

    “嗯。”

    “训练也需要人。”

    “对。”

    江燃一句都没否认。

    林奇越来越急。

    “那你怎么赢？”

    江燃看着会议室的门。

    “不是我赢他。”

    “什么意思？”

    “是我的位置赢他的。”

    林奇没听懂。

    江燃也没有继续解释。

    因为自己其实也不知道。

    骑士到底觉得：

    第五、第六个后场功能重要。

    还是多一具能抢篮板、吃犯规、做掩护的两米一十身体重要。

    这不是篮球题。

    是一道名单题。

    林奇来回走两步。

    突然压低声音。

    “我要不要想办法找人？”

    “找谁？”

    “篮球运营的人。”

    “你认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奇停住。

    不说话。

    显然不认识。

    几秒以后。

    又换方向。

    “还有中国身份。”

    江燃转头。

    “什么？”

    “你是他们这批人里唯一的中国球员。”

    “骑士刚选勒布朗。”

    “现在全美国都在关注。”

    “如果夏季联赛再多一个中国后卫——”

    “别说。”

    江燃打断。

    林奇皱眉。

    “这也是价值。”

    “可能。”

    “那为什么不用？”

    “因为不是我现在最该卖的价值。”

    林奇盯着他。

    “你只剩一千多美元。”

    “今天不进。”

    “我们重新找训练馆。”

    “酒店也继续烧钱。”

    “我知道。”

    “那你还管他们为什么带你？”

    “管。”

    江燃回答得很快。

    林奇有点火了。

    “为什么？”

    江燃看着墙上的十二人名单。

    “因为被带去夏季联赛不是终点。”

    “那是什么？”

    “又一张临时名单。”

    “然后？”

    “训练营。”

    “然后？”

    “季前赛。”

    “然后十五人。”

    “再然后十二人比赛激活。”

    他停了一下。

    “如果骑士今天因为市场多带一个中国人。”

    “等真正需要篮球价值的时候。”

    “第一个走的还是这个中国人。”

    林奇不说话了。

    江燃继续：

    “我要的是他们觉得球队需要我。”

    “不是觉得宣传照片里多一个中国面孔不错。”

    很现实。

    也很残酷。

    市场价值不是不存在。

    但现在。

    江燃连稳定夏季联赛轮换都没有。

    拿市场去换一张机票。

    可能换得到。

    换不到一个NBA位置。

    林奇靠墙。

    很久以后才说：

    “你越来越不像十九岁。”

    江燃没接。

    这句话最近很多人说。

    只有他知道为什么。

    长椅另一侧。

    那名内线候选抬头。

    “你还有国内球队？”

    江燃看过去。

    “原本。”

    “没签？”

    “没。”

    “为什么？”

    “想试NBA。”

    那人低头看自己的鞋。

    鞋边已经磨得很明显。

    一处甚至用运动胶带缠过。

    “我也推过一份海外报价。”

    “欧洲？”

    “嗯。”

    “后悔？”

    对方笑了下。

    “今天如果被裁。”

    “可能会。”

    “如果留下？”

    “那我就会觉得自己当时很聪明。”

    两个人都笑了一下。

    很短。

    大个子继续：

    “这种地方最有意思。”

    “哪里？”

    “所有来等最后一个位置的人。”

    “都觉得自己应该是那个例外。”

    江燃看向他。

    “你觉得你是？”

    “必须觉得。”

    “为什么？”

    “要不然早签别的了。”

    说完。

    他重新低头。

    两个人再没说话。

    没有互相鼓励。

    也没有敌意。

    因为他们现在谁都没有能力决定对方的命运。

    十几分钟。

    系统毫无变化。

    【当前无可执行任务。】

    江燃第一次看见这种提示。

    没有：

    投进十个三分。

    没有：

    完成三次助攻。

    没有：

    限制对手得分。

    甚至没有：

    提升球队印象。

    什么都没有。

    你已经打完了。

    录像已经在那里。

    现在。

    坐着。

    等。

    这种感觉比落后六分还难受。

    比赛里至少可以跑。

    可以防。

    可以传。

    可以再投一次。

    现在连最后一个三分都不能重新来。

    进了就是进了。

    前面两个没进也还是没进。

    所有样本都已经变成别人桌上的纸。

    二十多分钟以后。

    门开。

    出来的是保罗·塞拉斯。

    “Jiang。”

    又看向那名内线。

    “你也来。”

    两人同时起身。

    会议室不大。

    墙边有录像设备。

    一块屏幕停在江燃被双人夹击的画面。

    他把球回给刚刚发球的队友。

    另一块屏幕。

    停在内线候选抢到进攻篮板、二次起跳的画面。

    桌边是塞拉斯。

    迈克·布拉茨。

    以及几名骑士篮球部门工作人员。

    没人笑。

    两把空椅子。

    “坐。”

    两个人坐下。

    塞拉斯开门见山。

    “我们已经确定十二个人。”

    “最后的问题不是谁排第十三。”

    “而是有没有必要带第十三。”

    江燃没动。

    “如果带。”

    “额外一个后卫。”

    “或者一个大个子。”

    塞拉斯先看内线候选。

    “为什么是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对方显然提前想过。

    “你们夏季联赛要连续训练、比赛。”

    “内线碰撞更大。”

    “犯规也更多。”

    “我不用球权。”

    “能做掩护。”

    “能抢板。”

    “可以当训练对抗的大个子。”

    “如果比赛里不用我。”

    “我就把训练做好。”

    “如果只能上很短时间。”

    “篮板、掩护、犯规。”

    说完。

    停。

    没有说：

    我能成为未来首发。

    没有说：

    我能锁死任何人。

    更没有临时给自己加一个不存在的三分。

    非常清楚。

    江燃心里甚至觉得——

    这个理由很好。

    如果自己是教练。

    会认真考虑。

    塞拉斯也只是点头。

    然后看向江燃。

    “你。”

    “我们已经有足够的外线。”

    “为什么还需要你？”

    终于来了。

    真正决定第十三行的问题。

    江燃没有马上说话。

    先看桌上的十二人名单。

    这里面。

    勒布朗可以持球。

    瓦格纳可以持球。

    还有传统组织后卫。

    卡波诺可以投。

    达柳斯·迈尔斯可以跑、可以防、可以在转换里攻击。

    从数量看。

    江燃确实像冗余。

    一名工作人员问：

    “你要说自己能打一、二号位？”

    “能。”

    “这不足以让我们多带一个人。”

    “我知道。”

    “那是什么？”

    江燃抬头。

    “你们去夏季联赛最重要的是赢球吗？”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塞拉斯没回答。

    反问：

    “你觉得呢？”

    “不是只有赢球。”

    江燃说道。

    “你们还要看人。”

    “继续。”

    “勒布朗打什么位置。”

    “和谁一起最好。”

    “卡洛斯在不同内线旁边怎么打。”

    “杰森的投篮在什么样的节奏里还能稳定。”

    “达胡安什么时候持球最好。”

    “其他边缘球员离开固定角色以后还能做什么。”

    这一次。

    没人打断。

    “如果每一次阵容出现问题。”

    “最后都把球交给勒布朗。”

    “你们可能会赢得更容易。”

    “但会看不清其他人。”

    一名工作人员问：

    “你的意思是？”

    江燃指了一下自己。

    “我不是第七个需要球权的外线。”

    “也不是第三个传统控卫。”

    “我能让你们剩下的人——”

    “更容易被看清。”

    屋里安静。

    布拉茨终于问：

    “解释。”

    “训练分两组。”

    “主要控卫不可能永远各带一边。”

    “勒布朗也不应该每个回合都替其他候选解决问题。”

    “如果一套阵容里放了一个射手。”

    “一个顺下内线。”

    “一个需要几次持球样本的侧翼。”

    “再加一个高使用率核心——”

    “有人得保证他们不是五个人轮流单打。”

    布拉茨问：

    “所以你是训练用的？”

    “目前。”

    江燃回答。

    没有觉得羞耻。

    “如果正式比赛不用我。”

    “我接受。”

    “如果第二组训练缺组织。”

    “我可以去。”

    “传统控卫在另一边。”

    “我可以推进。”

    “瓦格纳要拿球。”

    “我不跟他抢。”

    “勒布朗被夹以后。”

    “我接第二球。”

    “如果他们都休息。”

    “我能让一组人的第一次进攻至少有结构。”

    塞拉斯看着他。

    “听起来像工作人员。”

    “不是。”

    “区别？”

    “工作人员不能上场。”

    江燃说道。

    “我可以。”

    有人笑了一声。

    很轻。

    塞拉斯没有。

    “继续。”

    “我能打一、二号位。”

    “但我现在两个位置都不够好。”

    江燃主动说。

    “我的三分不稳定。”

    “左手能被针对。”

    “个人突破不够。”

    “力量也不够。”

    林奇如果在这里。

    大概会恨不得冲进来堵他的嘴。

    竞争最后一个位置。

    别人都在说优点。

    他开始报弱点。

    可江燃知道这些人比自己更清楚。

    撒谎没有用。

    “所以我不应该占一个你们本来就很需要的正式功能位置。”

    “但第十三个人不同。”

    塞拉斯抬眼。

    “哪里不同？”

    “第十三个人不是首发。”

    “也不保证轮换。”

    “可能整场都不上。”

    “对。”

    “所以我能解决的问题不是——”

    “给我十次出手，我能拿多少分。”

    江燃说道。

    “是你们随便把我放进哪一组。”

    “原来的四个人不用全部改工作。”

    “和传统控卫一起。”“我去二号位。”

    “和瓦格纳一起。”

    “他得分，我接第二次。”

    “和勒布朗一起。”

    “我降低持球。”

    “没有主控。”

    “我做第一拍组织。”

    “教练想换阵容。”

    “我不用重新学一个身份才能上。”

    他停了一下。

    “带我。”

    “不是多带一个必须专门安排比赛给他证明自己的球员。”

    “是多带一个——”

    “可以让你们安排其他人的球员。”

    这一次。

    塞拉斯身体向后靠。

    布拉茨低头看资料。

    没人立刻说话。

    过了几秒。

    塞拉斯问：

    “你知道他解决什么问题？”

    指的是那个大个子。

    江燃点头。

    “知道。”

    “说。”

    “内线数量。”

    “篮板。”

    “犯规。”

    “掩护。”

    “训练对抗。”

    “还有？”

    “夏季联赛比赛密。”

    江燃说。

    “大个子比外线更容易在训练和犯规上消耗。”

    那名内线看了他一眼。

    塞拉斯继续：

    “那你凭什么觉得我们应该选你？”

    “我没觉得一定应该选我。”

    这句话让房间里几个人同时抬头。

    江燃说道：

    “如果你们认为现有内线数量不够。”

    “应该带他。”

    “如果更需要篮板和体型。”

    “还是带他。”

    “那什么时候带你？”

    “如果你们更想把这次夏季联赛当成组合测试。”

    “如果希望勒布朗之外的人也得到真实样本。”

    “如果需要一个人在不同组之间换来换去，而不用每次重新分球权——”

    “带我。”

    没有一句：

    我比他强。

    因为不是真的。

    也没有一句：

    我潜力更高。

    系统没证明。

    江燃只是把自己的答案放在桌上。

    剩下的交给球队。

    塞拉斯看了很久。

    合上资料。

    “出去等。”

    会议室门重新关上。

    林奇马上迎来。

    “说了什么？”

    “为什么需要第十三个人。”

    “你怎么说？”

    “我能帮他们把别人的比赛打清楚。”

    林奇愣住。

    “你没说你能赢球？”

    “没。”

    “为什么不说？”

    “他们看过比赛。”

    “你至少说你能双能卫啊。”

    “也说了。”

    “还说什么？”

    “说我三分不稳定。”

    林奇眼睛都大了一点。

    “你疯了？”

    旁边那个内线候选突然笑出声。

    林奇转头。

    对方摆手。

    “不是笑你。”

    然后看江燃。

    “你经纪人比你紧张。”

    “他不是正式经纪人。”

    林奇立刻说：

    “以后会是。”

    这回连江燃都笑了。

    气氛只松了一秒。

    内线候选低头看鞋。

    说道：

    “我的人也让我进去以后说我能护筐。”

    “你能吗？”

    江燃问。

    “能一点。”

    “稳定吗？”

    “不算。”

    “那你说了？”

    “没有。”

    他扯了扯鞋上的胶带。

    “大家都希望我们告诉球队自己什么都会。”

    “球队只想知道——”

    “你到底哪件事真能做。”

    江燃点头。

    这一点。

    他们是一样的。

    所以最后无论谁走。

    都不是因为另一个人撒谎骗走了位置。

    只是球队做选择。

    时间继续。

    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收训练服。

    衣物车从走廊推过。

    不在十二人名单里的训练装备。

    一件件被放进去。

    工作人员到江燃附近。

    “17号衣服呢？”

    “柜子里。”

    “先别动。”

    “等名单。”

    人走。

    林奇看着衣物车。

    低声说：

    “衣服都快收了。”

    江燃没说话。

    系统终于发生一次变化。

    【球队决策进入最终阶段。】

    随后。

    第一次给出倾向。

    【维持12人：约37%。】

    【增加内线：约31%。】

    【增加后卫：约32%。】

    几乎一样。

    江燃第一次觉得系统概率没有任何帮助。

    32%。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很可能没有。

    也意味着可能有。

    一名教练说一句话。

    预算少一点。

    某个球员身体状态变化。

    训练分组考虑。

    都可能让数字翻过去。

    这就是职业篮球。

    最后一记三分很重要。

    9次助攻很重要。

    一失误很重要。

    这些东西把他推到门口。

    但不是所有门。

    都由球员自己开。

    几分钟以后。

    门再次打开。

    迈克·布拉茨走出来。

    手里两份文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份普通文件夹。

    一份酒红色骑士资料夹。

    他先走向那名内线。

    江燃没有看系统。

    只看布拉茨。

    布拉茨把普通文件递过去。

    那名大个子没有立刻接。

    “结束了？”

    “这次夏季联赛。”

    布拉茨说道。

    “我们不会把你加进最终名单。”

    走廊很安静。

    “评估资料会整理给你。”

    “如果有合适渠道，我们也不会阻止其他球队联系。”

    那人点头。

    接过文件。

    没有问：

    为什么不是我？

    甚至没有争辩自己的篮板比谁多。

    只是站起来。

    然后看向江燃。

    “第十三？”

    布拉茨没回答。

    不需要。

    大个子已经知道。

    他走到江燃面前。

    伸手。

    “看来他们更想要后卫。”

    江燃也站起。

    “不一定是更想要后卫。”

    “嗯？”

    “你的理由成立。”

    江燃看他。

    “只是只能选一个。”

    对方笑了一下。

    “这句话听着比安慰人还烦。”

    “那我不说了。”

    “这样好点。”

    两人握手。

    他的手很大。

    粗。

    掌心有很明显的茧。

    “别浪费。”

    他说。

    江燃点头。

    “不会。”

    对方拎起包。

    鞋上那圈白色胶带很显眼。

    走到尽头。

    门开。

    关。

    名字从骑士这条线里消失。

    没有音乐。

    没有系统提示：

    【击败竞争者。】

    什么都没有。

    江燃甚至不觉得自己“赢”了。

    他只是留下。

    而另一个人走了。

    布拉茨这才把酒红色文件递给江燃。

    “骑士决定带第十三个人。”

    林奇整个人靠到墙上。

    长长出了一口气。

    像过去十几天一直压在胸口的一块东西终于松了一下。

    江燃接文件。

    没有马上翻。

    先问：

    “为什么？”

    布拉茨看他。

    “你刚才已经说了一遍。”

    “我想听球队的。”

    布拉茨沉默两秒。

    然后回答：

    “现有阵容的前场体型。”

    “我们认为暂时够。”

    第一条。

    不是江燃多厉害。

    是另一项需求没有高到必须占第十三名。

    “第二。”

    “我们确实需要有人维持第二训练组质量。”

    “尤其人员轮换以后。”

    “第三。”

    布拉茨翻开自己的夹板。

    “你和不同类型球员同场时。”

    “球队结构变化最小。”

    “你和勒布朗一起。”

    “能降低持球。”

    “和达胡安一起。”

    “不会抢他的第一进攻。”

    “和传统控卫一起。”

    “能站二号位。”

    “没有传统控卫时。”

    “至少可以让进攻开始。”

    他说到这里。

    停。

    “这些东西都不是高上限技能。”

    “我知道。”

    “也没有哪一项单独值一张NBA合同。”

    “知道。”

    “你不是我们认为最强的第十三名球员。”

    “明白。”

    布拉茨看着他。

    “但你是这张名单里——”

    “一个我们暂时没有完全重复的使用方式。”

    这句话。

    江燃听懂了。

    第十二章。

    只有他一个人的“衔接”栏。

    当时可能意味着：

    球队不需要这个位置。

    现在。

    骑士选择为它多带一个人。

    不是因为名词好听。

    是因为他们真的在训练和教学赛里用过。

    布拉茨继续：

    “还有一件事你最好记住。”

    “什么？”

    “这也是你最危险的地方。”

    江燃没说话。

    “如果后面来一个人。”

    “能做你现在这些工作。”

    “而且比你投得准。”

    “比你强壮。”

    “或者防守更好。”

    “那你这张名单位置——”

    布拉茨打了个响指。

    “第一个消失。”

    江燃点头。

    “明白。”

    “很好。”

    “别把第十三个人理解成球队终于相信你。”

    “那是什么？”

    “只是我们现在愿意为了你的功能多带一件装备。”

    够冷。

    也够准确。

    江燃反而笑了。

    “这就够了。”

    现在够。

    以后不够。

    他终于打开文件。

    不是NBA正式合同。

    没有新赛季保障。

    没有训练营承诺。

    只是夏季联赛所需的球队手续、参赛文件和安排说明。

    姓名一栏。

    已经打印：

    JIANG RAN

    身份：

    Cleveland Cavaliers — Summer League Player

    江燃看了两遍。

    没有系统确认之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先看现实。

    这很重要。

    拿笔。

    签名。

    Jiang Ran。

    最后一笔落下。

    布拉茨把文件收回。

    系统才真正展开。

    【主线阶段完成。】

    【球队状态更新：】

    【保留候选球员】

    ↓

    【克利夫兰骑士夏季联赛参赛球员】

    【NBA正式合同：无。】

    【训练营保障：无。】

    【常规赛名单保障：无。】

    【综合评价：62。】

    【NBA开幕夜名单预计概率：4%。】

    只有4%。

    林奇还在旁边笑。

    系统却很不给面子。

    99%的网文系统到了这里，大概应该：

    “进入夏联，奖励三分＋5。”

    这个系统没有。

    【属性成长：0。】

    【当前进入夏季联赛：100%。】

    【当前进入NBA正式开幕名单：低概率。】

    非常现实。

    江燃反而安心。

    选秀夜以后。

    至少不再是零。

    林奇终于忍不住问布拉茨：

    “夏季联赛期间酒店？”

    “球队安排。”

    “机票？”

    “随队。”

    “训练？”

    “球队安排。”

    “还要自己交场地费吗？”

    布拉茨看了他一眼。

    “不用。”

    林奇脸上的笑已经压不住。

    这几天。

    江燃每多留一天。

    账户都在少。

    酒店。

    交通。

    私人训练。

    吃饭。

    恢复。

    现在至少短时间内——

    他不需要再付钱买一次被看见的机会。

    还没有工资。

    可终于不再是花钱打球。

    对两个存款只剩一千多美元的人来说。

    这是极具体的胜利。

    布拉茨准备走。

    又停住。

    “Jiang。”

    “嗯？”

    “装备室。”

    “去做基础登记。”

    “还有号码。”

    江燃抬头。

    “什么号码？”

    “17。”

    他愣了一下。

    第一次私人训练。

    红色17号。

    那时候。

    斯马什·帕克还看了一眼这个号码。

    因为上一季。

    他在克利夫兰穿过17。

    后来江燃第一次进入骑士训练。

    是26。

    再后来。

    又拿到没有名字的17号训练服。

    每次训练完。

    都要还。

    今天。

    布拉茨说道：

    “目前夏季联赛给你17。”

    江燃问：

    “比赛服？”

    “是。”

    “背后呢？”

    布拉茨看他一眼。

    “你自己去看。”

    装备室。

    工作人员正在分类。

    夏季联赛装备和训练用品分开。

    江燃报名字。

    不再是：

    “那个中国后卫。”

    不再是：

    “临时17号。”

    工作人员直接从架子里面取出一件酒红色球衣。

    递过来。

    正面。

    骑士。

    17。

    江燃接住。

    很轻。

    一件球衣而已。

    转过来。

    背面。

    肩胛骨上方。

    白色字母。

    JIANG

    江燃的手停了一下。

    选秀夜。

    58个名字。

    没有他。

    第一次骑士内部候选。

    16个名字。

    没有他。

    有人后来拿笔。

    在最下面加：

    第17行。

    第一次缩减。

    十四人。

    他的名字终于打印。

    最后一次。

    十二人。

    又没有他。

    骑士甚至必须先决定：

    要不要让纸多一行。

    现在。

    不是纸。

    是球衣。

    不是工作人员的记号。

    不是胶带。

    不是借来的号码背心。

    背后真正印着：

    JIANG。

    系统没有立刻出现。

    像是故意让他先看几秒。

    然后。

    【阶段目标完成。】

    【“让NBA球队把你的名字印上去。”】

    江燃盯着球衣。

    很久。

    系统继续。

    【历史轨迹偏移：轻微。】

    【一名原本不在克利夫兰计划中的落选后卫，进入球队夏季联赛安排。】

    【未来信息可靠性：开始出现微弱下降。】

    这一次。

    江燃注意力从球衣移到最后一句。

    终于来了。

    他选择改变历史。

    历史也第一次开始改变他的优势。

    虽然幅度还小。

    但从这一刻起。

    那些他以为自己“知道”的未来——

    不再百分之百属于这个世界。

    这不是惩罚。

    是因果。

    他真正成功留下以后。

    熟悉的历史本来就不可能永远原封不动。

    系统最后切换到下一阶段。

    【当前身份：夏季联赛球员。】

    【当前内部轮换顺位：13。】

    【预计首场比赛出场时间：0分钟。】

    江燃刚刚有一点情绪。瞬间没了。

    0。

    林奇凑过来。

    也看不到系统。

    只看见江燃表情突然恢复正常。

    “怎么了？”

    “没什么。”

    “球衣都印名字了，你不高兴？”

    “高兴。”

    “那什么表情？”

    江燃把球衣翻回来。

    17号。

    “因为十三个人。”

    “怎么？”

    “比赛一次只上五个。”

    林奇笑容慢慢小了。

    他也反应过来。

    球队愿意多带第十三个人。

    和教练愿意在比赛里用第十三个人——

    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

    江燃进入夏季联赛。

    不是夏季联赛轮换。

    甚至不是第十人。

    十二人都先于他。

    他是球队原本可以不带。

    最后才多出来的那一个。

    下午。

    球队进行基础登记。

    勒布朗经过。

    看见江燃已经换上17号比赛服。

    停了一下。

    “你进了？”

    “十三。”

    “最后一个？”

    “嗯。”

    勒布朗看了一眼背后。

    “Jiang。”

    这一次发音比第一次准一点。

    “终于有名字了。”

    江燃笑。

    “以前也有。”

    “衣服上没有。”

    “现在有了。”

    勒布朗拍了一下他的肩。

    “那奥兰多见。”

    说完继续走。

    没有说：

    我一定让教练给你传球。

    也没有说：

    你肯定会上。

    他也只是球队里一个十八岁的球员。

    即使是状元。

    也不会替教练决定第十三人的时间。

    这很好。

    江燃需要的从来不是勒布朗“带他进NBA”。

    那样这条路就不是他的。

    晚上。

    酒店。

    林奇第一件事就是重新算钱。

    “夏联期间差旅和住宿不用我们自己扛。”

    “嗯。”

    “账户终于能停几天。”

    “嗯。”

    “你怎么还在看录像？”

    江燃电脑上。

    不是自己的9助攻。

    也不是最后那记三分。

    而是夏季联赛可能用到的阵容组合。

    林奇看不懂。

    “明天都跟队走了。”

    “今天不能休息？”

    “能。”

    “那你还看？”

    江燃把画面停下。

    “因为球队为什么带我，我已经知道。”

    “第二组训练。”

    “衔接。”

    “让别人好用。”

    “对。”

    “下一步呢？”

    江燃看向系统。

    【预计正式比赛时间：0。】

    他说：

    “让这个理由从训练场——”

    “变成比赛理由。”

    林奇安静下来。

    手机震了一下。

    父亲。

    不是电话。

    短信。

    训练怎么样？

    江燃盯了两秒。

    回：

    进球队夏季联赛名单了。

    对面没有马上回复。

    过了快一分钟。

    正式NBA了吗？

    很普通的问题。

    普通到比任何系统提示都真实。

    江燃笑了一下。

    还没有。差很远。

    又过一会儿。

    父亲：

    那也先吃饭。你妈说别光吃汉堡。

    江燃盯着那句话。

    林奇问：

    “家里？”

    “嗯。”

    “说什么？”

    “让我吃饭。”

    “没问合同？”

    “问了。”

    “你怎么说？”

    “没合同。”

    林奇点点头。

    现实没有因为球衣上印了名字就变。

    家里不会突然发财。

    江燃也没有正式NBA工资。

    只是——

    至少下一次跟父母解释自己为什么还留在美国的时候。

    不再只能说：

    “有人可能会看我。”

    现在可以说：

    骑士把他的名字放进了夏季联赛名单。

    系统忽然出现另一条长期事件。

    【国家队事件：2004年雅典。】

    【当前状态：未进入国家队评估序列。】

    【剩余时间：约409天。】

    江燃看一眼。

    关闭。

    夏季联赛刚进。

    谈国家队还太早。

    可那条线一直在那里。

    它不会因为他今天高兴。

    就停止倒计时。

    临睡前。

    江燃把17号球衣挂起来。

    背面对着床。

    JIANG

    看得很清楚。

    从没名字。

    到手写。

    到打印。

    到印在比赛服上。

    用了不到两周。

    可他知道真正困难的部分才刚开始。

    球队知道他的名字。

    不代表观众知道。

    能跟队去夏季联赛。

    不代表比赛会叫他。

    第十三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

    前十二个如果都能解决问题，根本轮不到他。

    系统：

    【下一阶段目标：获得正式比赛出场时间。】

    【首场预计：0分钟。】

    【建议：等待球队真实轮换需求。】

    没有任务让他去抢。

    因为比赛轮换不是私人训练馆。

    不能自己脱外套上场。

    江燃看着“0分钟”。

    忽然想起自己被手写成第十七个候选那天。

    那时候他也不是名单里的人。

    只是有人临时需要一个后卫。

    于是叫：

    “17。”

    后来。

    缺口变成机会。

    机会变成名字。

    名字变成一行。

    一行最后印到了球衣上。

    那么第十三个人怎么得到比赛时间？

    答案可能还是一样。

    先等前十二个人解决不了一个问题。

    然后——

    让教练想起：

    最后面还坐着一个人。

    江燃关灯。

    黑暗里。

    椅背上的球衣只剩模糊轮廓。

    系统最后一行仍然亮着。

    【预计首场出场：0分钟。】

    江燃闭上眼。

    低声说道：

    “那就先让比赛——”

    “需要第十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