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最后四十七秒
作品:《NBA:落选秀?我打爆03一代》 球队出发那天。
江燃第一次去机场,不需要先看银行卡余额。
登机牌。
球队工作人员发。
托运行李。
球队统一处理。
酒店。
早已经订好。
训练服、护具、比赛球衣,全塞进一个印着骑士标志的大装备袋。
林奇在机场问了三遍。
“真的不用付机票?”
“不用。”
“托运行李?”
“不用。”
“酒店?”
“球队。”
“早餐呢?”
江燃转头看他。
“你到底是来当经纪人的,还是来吃酒店早餐的?”
林奇一点不觉得丢人。
“剩一千多美元的时候,早餐就是资产。”
江燃笑了一下。
这句话很现实。
进入夏季联赛名单最大的变化之一,甚至不是球衣背后终于有了 JIANG。
而是——
账户终于暂时不再每一天往下掉。
可没有工资。
没有日薪。
没有奖金。
更没有因为成为“骑士夏季联赛球员”,就自动获得NBA合同。
系统写得很清楚。
【当前身份:克利夫兰骑士夏季联赛球员。】
【NBA正式合同:无。】
【训练营保障:无。】
【常规赛名单保障:无。】
【当前轮换顺位:13。】
【首场预计出场:0分钟。】
最后一项。
最醒目。
0。
球队到达比赛场馆。
大巴刚停。
外面的记者已经围成一片。
第一个真正让快门声连成线的人,是勒布朗。
十八岁的状元一下车。
所有镜头都动。
有人喊名字。
有人问首场准备拿多少分。
有人甚至只想拍一张他从大巴走向球馆的背影。
江燃排在队伍后面。
轮到他下车时。
镜头没有转。
没有记者叫他。
没人问:
“来自中国的落选秀第一次夏季联赛有什么感受?”
负责核对名单的工作人员只看了一眼证件。
“17?”
“对。”
“更衣室左边。”
“谢谢。”
结束。
江燃背着包往里走。
这反而让他很平静。
球衣上印名字。
和世界知道这个名字。
是两回事。
更衣柜。
17号。
酒红色。
背后。
JIANG。
昨天在装备室已经看过。
今天正式挂进比赛场馆的柜子。
意义还是不同。
江燃换好。
坐下。
把鞋带重新系了一遍。
再松。
再系。
不是紧张。
只是确保不会有问题。
几分钟以后。
骑士教练组带着首场轮换表进来。
所有人停下说话。
首发。
勒布朗。
布泽尔。
迪奥普。
还有球队计划重点观察的后场和侧翼。
第一替补。
瓦格纳。
卡波诺。
其他已经进入十二人主体名单的人也都有大概区间。
有人十五分钟。
有人二十。
勒布朗最多。
江燃顺着纸往下看。
第一遍。
没有自己。
第二遍。
还是没有。
不是“0分钟”。
是轮换表上根本没有第十三行。
场边负责轮换的教练注意到他的视线。
直接说道:
“第十三个人不设固定时间。”
“犯规。”
“伤病。”
“或者比赛提前失去悬念。”
“才会临时用。”
没人觉得这是针对江燃。
因为这就是第十三个人的定义。
教练继续:
“别比赛打到第二节来问我什么时候上。”
“没有答案。”
“夏季联赛也不是慈善赛。”
“不是十三个人每个都必须拿十五次出手。”
“谁想去训练营——”
“先完成球队需要的工作。”
江燃点头。
系统更新。
【首场比赛轮换载入。】
【江燃:未进入预设轮换。】
【预计登场概率:23%。】
【预计时间:0—2分钟。】
【获得有效正式比赛样本概率:低。】
23%。
甚至不是“肯定会有垃圾时间”。
赛前热身。
江燃照常跟着做。
上篮。
定点。
短传。
简单启动。
三分手感一般。
没有突然百发百中。
热身结束。
工作人员吹哨。
首发留场。
其他人回替补席。
江燃走到最末端。
旁边不是教练。
是备用毛巾。
水。
装备箱。
这才是第十三个人真正的位置。
开场哨响。
他第一次以一名NBA球队夏季联赛球员的身份——
坐在场边看比赛。
第一攻。
骑士推进。
战术先找勒布朗。
高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接球。
转身。
防守收缩。
勒布朗出球。
底角出现机会。
接球队员慢了一拍。
防守轮转回来。
最后只能仓促中投。
不中。
对方反击。
得分。
江燃没有因为自己不上就靠在椅背上。
盯。
对方退防第一人先找持球。
第二人喜欢站中路。
转换时两侧底角会短暂漏。
第二个骑士回合。
球更早送侧翼。
勒布朗中路冲。
防守一收。
底角空。
三分。
进。
江燃记住。
提前出球。
不一定非要让控卫把篮球完整运到三分线再发动。
真实比赛比训练更快。
很多窗口只存在半秒。
训练里还有人等教练喊。
正式夏联不会。
三分钟。
第一次换人。
不是江燃。
五分钟。
瓦格纳、卡波诺等人陆续上。
还是没有。
七分钟。
内线出现犯规。
教练组换大个子。
第一节结束。
骑士已经用了八九个人。
17号一次没站到技术台。
系统:
【第一节出场:0。】
【实时登场概率:18%。】
江燃喝了一口水。
没有焦躁。
这是进名单之前就知道的。
第十三个人最大的陷阱,就是会让你觉得:
都把我带来了。
怎么可能一分钟不给?
当然可能。
球队带你。
和球队需要你比赛。
本来就是两件事。
第二节。
更多替补上。
这反而让江燃更认真。
因为这些人才是真正和他未来时间重叠的人。
有人个人攻击很强。
一上来连续得分。
中投进。
突破造犯规。
看起来比江燃耀眼得多。
可连续几个回合以后。
问题也出现。
球一到手。
就停。
另一个后卫也想打。
内线卡住位置伸手。
侧翼从底线出来。
五个人全在等一个篮球。
场边立刻喊:
“Move it!”
球动起来。
下一球。
持球人终于借挡拆突破。
分。
卡波诺底角。
接。
三分。
唰。
骑士反超。
江燃看见教练在记录纸上写东西。
不一定是在记卡波诺的三分。
也可能是在记——
这一回合终于重新像五个人在比赛。
第二节一半。
十一名球员已经有数据。
最后一名内线也在一次犯规调整后被叫起来。
江燃没动。
系统:
【当前登场概率:12%。】
林奇坐在看台高处。
两个人隔得太远。
江燃只能模糊看见他。
到后来。
林奇已经不再频繁往替补席这边张望。
大概也明白。
第一场很可能就是:
跟队。
热身。
坐完。
回酒店。
正式统计里一个“DNP”。
可比赛越来越紧。
勒布朗每次突破。
对方都缩。
瓦格纳连续命中难球。
布泽尔靠篮板和终结维持内线。
卡波诺的投篮让空间好了一点。
半场。
骑士领先四分。
回更衣室。
教练只用了很短时间布置调整。
“下半场对面会加压。”
“主要控卫休息时,第二推进点提前回来。”
“不要所有人等球。”
“弱侧先落。”
没提江燃。
一句都没有。
江燃低头重新系鞋。
卡波诺坐旁边喝水。
看他一眼。
“第四节可能有机会。”
“为什么?”
“领先。”
“只四分。”
“下半场可能拉开。”
“也可能被追。”
卡波诺笑了一下。
“你不紧张?”
江燃站起来。
“还没轮到我紧张。”
说完。
走到更衣室外活动。
不是大量投篮。
不抢球。
只是踝关节。
髋。
肩。
两次很短的启动。
因为坐太久以后。
如果突然让一个身体已经冷掉的人全速进入比赛。
最先来的不一定是机会。
可能是拉伤。
系统:
【比赛活动状态:82%。】
【长时间坐席后直接高强度登场,受伤风险上升。】
【建议:保持周期性低强度活动。】
这才是第十三人很少有人写的工作。
随时准备上一场大概率不会让你上的比赛。
第三节。
对面果然压迫。
骑士第一次推进险些失误。
第二次干脆提前让勒布朗接。
勒布朗自己推。
吸引三人。
分。
队友扣篮。
分差开始扩大。
瓦格纳再进。
卡波诺再进。
布泽尔抢下一个前场篮板。骑士领先来到十二分。
替补席开始松。
有人挥毛巾。
有人在勒布朗完成快攻扣篮以后直接站起来喊。
江燃也站起来。
却没喊。
在座位后面做两次短距离横移。
活动腿。
教练看了一眼。
没说。
第三节剩两分钟。
骑士领先十五。
系统突然跳。
【登场概率:12%→41%。】
江燃没有多看。
41不是上场通知。
果然。
暂停之后。
对手连续两个三分。
骑士一次传球失误。
再被抢断反击。
十五分。
眨眼剩七。
骑士立刻把主要球员叫回来。
系统:
【41%→9%。】
江燃重新坐下。
一点办法都没有。
第十三个人的机会。
本来就经常建立在:
队友把比赛提前打花。
这并不浪漫。
可事实如此。
如果主力重新需要解决比赛。
第十三人就重新变成第十三人。
第三节结束。
骑士只领先六分。
技术统计被工作人员送来。
前十二名里。
十一人已经有正式记录。
江燃名字在最下面。
所有数据栏——
空。
不是0分。
不是0助攻。
而是根本没有上场时间。
空白。
江燃看了两秒。
放下。
第四节。
正式轮换重新打。
勒布朗。
布泽尔。
后场主控。
几个主要观察对象。
骑士一直保持五到九分优势。
五分钟。
领先十一。
换人。
不是江燃。
三分钟。
领先十三。
勒布朗终于下去。
江燃身体下意识前倾。
还是没叫。
两分钟。
对方还在全场压。
骑士继续用更成熟的持球手控时间。
领先十四。
一分二十二。
教练站起来。
江燃腿部肌肉瞬间绷紧。
“——”
叫了另一个侧翼。
江燃重新坐下。
系统:
【实时登场概率:4%。】
看台上。
林奇已经开始整理东西。
没错。
这场大概率结束了。
江燃并不觉得自己被骗。
参赛协议从没写:
保证出场。
骑士给了球衣。
给了机票。
给了名单位置。
可正式比赛的分钟——
还得再挣。
只是今天没有机会而已。
至少他看到了真正比赛的速度。
也看到球队在领先时到底更信任谁。
这些不是完全没有价值。
可系统主线很明确。
【当前正式比赛样本:0。】
坐在场边观察。
永远不能替代上场。
还剩58秒。
骑士领先16。
比赛基本结束。
对方一个替补后卫强突。
篮下被干扰。
球出界。
计时器停住。
47秒。
骑士教练组看向替补席。
“17。”
江燃一下站起来。
没有愣。
“换后卫。”
正在场上的持球手朝场边走。
经过江燃身旁。
拍了一下他的腰。
“他们还会压。”
“别觉得十六分就不打了。”
“知道。”
江燃刚准备进去。
场边教练拉住他的手臂。
“听清楚。”
江燃停。
“只剩47秒。”
“别给我证明你会多少东西。”
“不要上去运七次。”
“不要给自己设计最后一投。”
“也不要觉得这是你的试训。”
江燃看着他。
“那要什么?”
“把比赛结束。”
四个字。
江燃点头。
“明白。”
工作人员示意换人。
17号第一次正式踏进比赛场地。
系统瞬间铺开。
【正式夏季联赛首次登场。】
【剩余时间:47秒。】
【骑士领先:16分。】
【个人正式比赛样本:0。】
【当前职责:】
【不失误。】
【不给快速反击。】
【正确管理最后两个回合。】
没有:
得5分。
没有:
命中压哨三分。
没有:
震惊全场。
甚至没有:
必须摸球几次。
第十三人第一次获得比赛时间。
球队要他做的第一件事——
别把已经赢了的比赛搞复杂。
对方边线发球。
江燃防一个替补后卫。
对手不准备放弃。
接球直接打。
江燃三分线外半步。
不贴太紧。
因为没必要赌抢断。
不给最简单的一步突破。
对手连续两次变向。
右侧走。
江燃侧身跟。
手不乱伸。
对方进入三分线。
急停。
江燃左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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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投。
砰!
后沿。
布泽尔已经下了。
场上的替补内线保护篮板。
还剩36秒。
江燃回身接球。
这才是他在正式比赛里第一次真正控制篮球。
系统没有烟花。
对方两人已经上来。
落后16分。
仍然压。
因为对面这些人也一样。
他们也在争自己下一张合同。
没人会因为比赛胜负已经没悬念。
就把最后47秒送给江燃做纪念。
第一个后卫贴。
第二个从中线靠。
江燃不等夹击合成。
提前给右侧队友。
自己走中间。
队友过中线后。
面对压力。
习惯性想加速单打。
江燃抬手。
“回来!”
队友看一眼时间。
还是回。
江燃重新接。
进入前场。
比赛时间:
28秒。
进攻时间:
24秒。
理论上。
骑士打完这次。
比赛就差不多结束。
可场上的其他边缘球员都开始要。
左翼伸手。
内线卡低位。
右侧后卫跑向弧顶。
每个人都知道——
这可能是今天最后一次正式进攻。
谁不想在技术统计上多两个数字?
江燃也想。
他当然想在自己第一场正式夏季联赛里得分。
哪怕两分。
技术统计会从:
0分。
变成:
2分。
回酒店以后看起来完全不一样。
可场边教练刚说什么?
把比赛结束。
不是:
给自己做简历。
江燃站弧顶。
没立刻发动。
对手贴。
进攻时间17秒。
右侧队友还在要:
“Ball!”
江燃不传。
抬手。
全拉开。
场边没人叫战术。
这是他第一次在正式比赛里——
真正独立决定一个完整进攻回合怎么走。
进攻时间12秒。
内线上提。
挡拆。
江燃右手。
防守从上面挤。
对方大个子没换。
停在罚球线附近延误。
江燃没有强冲篮筐。
球给高位内线。
自己从另一侧绕。
手递手。
再接。
防守因此交换。
大个子现在站江燃前面。
七秒。
弱侧防守开始收。
为什么?
因为他们觉得——
62总评的小后卫面对大个子。
会想用速度突破。
江燃向中路一步。
大个子退。
弱侧再收半步。
左底角。
空。
球出。
接球的是一名此前几乎没有数据的替补侧翼。
没有犹豫。
三分。
唰!
骑士领先19分。
系统:
【正式比赛助攻:1。】
【挡拆迫使防守发生轮转。】
【回合管理:成功。】
江燃没有握拳。
甚至第一反应不是看投进的人。
转身。
退防。
还有9秒。
对面快速发球。
后卫冲过中线。
距离三分线还有一步。
直接拔。
江燃没有飞扑。
从侧面举手。
只保证:
别送犯规。
球砸板。
偏。
蜂鸣器。
结束。
江燃站在场上。
第一次正式比赛结束。
球衣甚至还没完全湿。
数据:
0分。
1助攻。
0篮板。
0抢断。
0失误。
出场时间:47秒。
系统结算。
【首次夏季联赛出场完成。】
【0:47。】
【0分。】
【1助攻。】
【0失误。】
【正负值:+3。】
【比赛评级:B。】
然后。
非常不给面子的一句:
【样本价值:极低。】
江燃看着。
笑了一下。
当然低。
四十七秒。
能说明什么?
连他今天鞋带系得紧不紧都未必说明。
但下面还有一句。
【正式比赛履历:已产生。】
不是空白了。
这就够。
球员握手。
江燃往替补席走。
刚才一直要球的队友从后面追上。
“最后那个球为什么不给我?”
“你面前有人。”
“我能打。”
“我知道。”
“那为什么不给?”
江燃边走边说:
“我们领先16分。”
“所以?”
“所以没必要证明谁能单打。”
对方皱眉。
“那你自己为什么叫挡拆?”
“不是为了我投。”
“那为了什么?”
“让防守动。”
江燃说。
“最后谁空,谁投。”
“如果是你空。”
“就是你。”
那人还想说什么。
最后没有。
因为比赛确实结束了。球也进了。
更衣室。
技术统计贴出来。
勒布朗的数据最显眼。
布泽尔。
瓦格纳。
卡波诺。
其他人也都有正常的比赛记录。
江燃在最下面。
47秒。
0分。
1助攻。
0失误。
非常小。
小到记者不会问。
小到赛后报道可能根本不会提。
教练组开始复盘。
先讲三个防守问题。
再讲转换。
然后是替补阶段几次球停住。
最后。
才看江燃。
“17。”
“在。”
“最后一攻。”
“为什么没耗完?”
江燃回答:
“进攻时间比比赛时间短。”
“必须出手。”
“为什么不自己投?”
“弱侧空。”
“为什么不给刚才一直要球的队友单打?”
“防守没动。”
教练点头。
“你叫挡拆以后呢?”
“换防。”
“弱侧收。”
“所以?”
“底角是最好机会。”
教练没表扬。
只说:
“行。”
然后继续翻下一页。
江燃以为结束。
对方却又补一句:
“下一场。”
江燃抬头。
“还是没有固定时间。”
“明白。”
“但是——”
教练没有看他。
“你不用再等到比赛完全结束,或者少一个人,才可能被叫。”
江燃动作停了一下。
很轻。
如果不是专门听。
甚至会错过。
系统却不会。
【轮换状态更新。】
【原:第13人。】
↓
【比赛末段观察位。】
【下一场预计时间:0—3分钟。】
还是可能0。
可逻辑变了。
以前:
只有前十二个人都不需要时间。
才轮到他。
现在:
某些特定末段阵容。
教练可能会主动看他。
不是因为47秒一助攻多漂亮。
而是因为教练说:
把比赛结束。
江燃真的只做了这件事。
没有借正式登场第一秒证明自己。
没有为了数据改变比赛职责。
第十三个人最先需要证明的,不是他能多做什么。
而是教练只让他做一件事时——
他会不会真的只做那一件。
工作人员来收球衣。
江燃脱下17号。
交出去清洗。
背后的 JIANG 很快消失在一堆比赛服里。
林奇在外面等。
见面第一句话:
“上了?”
“嗯。”
“多久?”
“四十七秒。”
林奇表情顿住。
“我在上面刚收东西。”
“看见了。”
“数据?”
“一个助攻。”
“没得分?”
“没。”
林奇沉默两秒。
“好歹不是零。”
江燃看他。
“得分还是零。”
“我说履历。”
这次轮到江燃停。
林奇指了指球馆。
“昨天以前,你连夏季联赛统计页面都没有。”
“今天哪怕47秒。”
“也有一行了。”
江燃笑。
“你现在越来越像经纪人。”
“我本来就是。”
“还不是。”
“早晚。”
两个人往外走。
晚上。
酒店。
系统重新显示正式履历。
【2003夏季联赛。】
【出场:1。】
【时间:0:47。】
【得分:0。】
【助攻:1。】
【失误:0。】
看上去甚至有点可笑。
可江燃盯了很久。
选秀夜。
58个名字没有他。
候选名单。
16个名字没有他。
后来名字被手写。
再打印。
再印上球衣。
今天——
终于变成一行真正发生过的比赛数字。
短。
但不是空。
系统下一阶段也变了。
【当前正式比赛有效样本:极低。】
【需要更多可重复样本。】
【下一场预计出场:0—3分钟。】
【当前问题:】
【如果你只有两分钟。】
【一次失误以后,还剩多少时间证明自己?】
江燃看着最后一句。
没有马上关。
四十七秒很干净。
0失误。
1助攻。
所以教练愿意再看。
可这也产生了新的危险。
当样本极小的时候。
每一个错误都会被放大。
四十七秒里如果失误一次。
那就是整个正式比赛样本最显眼的事情。
下一场如果真的有两三分钟——
不可能永远这么干净。
真正的轮换球员不是从不犯错。
而是犯错以后。
下一回合还敢不敢继续做正确的事。
江燃合上电脑。
灯灭。
正式比赛第一行数字已经留下。
下一次。
他需要证明的不是自己不会错。
而是——
错了以后,不会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