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撬锁(加)
作品:《拒当接盘侠后,我成了首富》 周磊第一反应是去保卫处。
“这还不报?”他指着锁芯,声音压不住,“都撬到门上了!”
陈建国蹲在报刊亭前,没有立刻开锁。
“先看清楚。”
“还看什么?抓人啊!”
“抓谁?”
周磊被问住。
校门口清晨人不多,昨夜又下过雨,地面湿了一层。报刊亭旁边有几处脚印,但来来回回的学生、门卫、清洁工都可能踩过,根本分不清。
陈建国绕着报刊亭看了一圈。
窗没破。
门没开。
锁芯有撬痕,但没撬开。
货箱被翻,是从窗缝伸手拨到的,说明对方没真正进门。玻璃窗下方有一道新划痕,很细,像细铁片或者扁工具刮过。
窗台上还有一点泥。
不是鞋底大块泥,而是指尖蹭上的那种。昨夜下过雨,手摸过湿墙或者地面,再去扶窗框,就会留下这样的印子。陈建国没有伸手擦,只让周磊站远一点。
“别碰。”
周磊愣住:“这也要留?”
“留到看完。”
陈建国找来一张废报纸,把窗台边缘轻轻垫住,只看不动。泥印太模糊,谈不上证据,但至少能说明对方伸过手。
他又看柜台底部。
被翻过的货箱正好靠窗,手从窗缝伸进来,能勉强够到。对方不是随便乱拨,而是知道货箱放在哪。
这说明有人提前看过报刊亭内部。
周磊跟在后面,越看越气:“这是冲着咱们来的。”
“嗯。”
“那还不报?”
“报可以,但报之前要知道丢没丢东西。”
陈建国打开锁。
锁转起来比昨天涩,钥匙插进去时卡了一下。他把门推开,先没有动货箱,而是让周磊拿出库存表,一项一项对。
磁带没少。
旧教材没少。
文具少了两支圆珠笔,可能是昨天盘错,也可能是被拨乱时掉到角落。电子表没动,最容易拿的小零钱盒也不在这里,因为他们昨晚带走了。
周磊越对越皱眉。
“这人不是偷货?”
“不像。”
陈建国把货箱盖子抬起来。
里面的东西被翻得很乱。几本旧教材被抽出来又塞回去,磁带盒顺序也乱了,最明显的是柜台底下那只空纸盒被打开过。
那只纸盒以前装过账本。
后来陈建国把账本带走,盒子就空了。
周磊看见也明白了,脸色沉下来。
“他找账本?”
“可能。”
“账本有什么好找的?”
陈建国没有立刻回答。
账本里有货源、学生名单、收支,也能证明他们生意清楚。对方如果想再举报,拿到账本可以找漏洞;如果找不到账本,也可能想找别的东西。
比如索引卡。
比如医院复印件。
可那些东西从来没放在柜台。
他把这一点也记在本子上。
报刊亭不是家,也不是宿舍。这里越固定,越方便学生来,也越方便别人盯。以后所有和旧档有关的纸,都不能带到这里。哪怕只是抄件,也不能和生意账混在一起。
这是今天撬锁给他的第一条提醒。
第二条提醒更冷。
对方已经敢伸手进学校了。
这不是试探,是越界。
越界之后,下一次就不会只停在窗缝外。
这个判断让他背后发凉。
也让他更清醒。
“先收拾。”陈建国说,“别声张。”
周磊急了:“这还不声张?”
“声张了,对方就知道我们发现他要找什么。”
周磊咬了咬牙,还是把声音压下去。
两人把货重新盘好,锁暂时没换。上午营业照常,只是周磊明显心不在焉,看见每个靠近报刊亭的人都像坏人。
中午,陈建国去找校门口修鞋配钥匙的老师傅。
老师傅姓丁,在学校门口摆摊很多年,修鞋、配钥匙、补拉链都做。陈建国把锁拆下来给他看。
丁师傅眯着眼,看了看锁芯,又用指甲刮了刮边缘。
“有人撬过。”
“用什么?”
“不是粗螺丝刀。粗的会把边缘崩开。”丁师傅拿起一根细铁片比划,“像这种扁撬片,薄,能伸进去拨。修自行车、修锁、撬车链条的人有时候会用。”
周磊立刻问:“哪儿能弄到?”
丁师傅瞥他:“你问这个干什么?”
陈建国接过话:“我们柜台被人撬了,想知道大概从哪来的工具。”
丁师傅哼了一声:“学校里一般没有。校外修车铺多,工具乱,借一根不难。”
他说完,又把锁翻过来看了一眼。
“不过这人手不熟。”
陈建国问:“怎么看出来?”
“真会撬的,不会留下这么长一道刮痕。这个像是拿工具硬试,没找准位置。”丁师傅把锁还给他,“也幸亏你这锁新,锁舌咬得紧。不然昨晚门就开了。”
周磊听得脸色发青:“要是开了呢?”
丁师傅看他一眼:“那就不是翻货箱了。”
这句话让周磊彻底不说话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校外修车铺。
陈建国和周磊对视一眼。
学校东门外就有两家修车铺,一家老夫妻开的,一家年轻人多,平时还修三轮车。低价摊那个陌生青年之前就是拐进东门那边的小巷。
方向对上了。
下午,周磊主动说要去蹲点。
陈建国不同意:“你脾气压不住。”
“我保证不动手。”
“你保证过很多次。”
周磊被噎住,半天才说:“那你去?”
“我去太显眼。”陈建国说,“那人可能认识我。”
最后,两人找了个折中办法。
周磊去东门外买零件,顺便看;陈建国在学校门口等。如果发现人,不跟,只记时间和方向。
傍晚,周磊去了。
他推着一辆借来的旧自行车,装作车链子有问题,在东门外那家修车铺停下。修车铺门口挂着几条旧内胎,地上摆着打气筒、扳手、链条油。老板四十来岁,脸黑,手上全是油。
“链子掉了。”周磊说。
老板蹲下看了两眼:“一毛。”
周磊把车交给他,自己站在旁边看。
铺子里工具很多,墙上挂着扳手、钳子、撬片、锉刀。周磊装作好奇,眼睛却在找丁师傅说的那种细撬片。
他很快看见了。
一把薄薄的铁片插在工具筒里,边缘有刮痕。
周磊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
就在这时,巷子口走来一个人。
穿灰夹克,个子不高。
周磊一眼认出来,是之前低价摊那个陌生青年。
他立刻低头,装作看车链。
陌生青年走进修车铺,和老板打了声招呼。
“刘哥,上回那东西还在吗?”
老板看了周磊一眼,没有马上答。
陌生青年也看了周磊一眼,似乎没认出来。
周磊背对着他,故意用省城腔问:“师傅,好了没?”
老板说:“快了。”
陌生青年压低声音:“就借一下。不是撬门,拿个东西。”
老板不耐烦:“上回你就说拿个东西,差点惹事。”
周磊手心一下出汗。
上回。
老板这句话已经够了。
陌生青年声音更低:“这回真不动锁。就是想看看那边有没有藏东西。”
“什么东西?”
“医院那张纸。”
周磊差点回头。
他硬生生忍住,蹲下去系鞋带。
老板骂了一句:“你们这些人,一会儿卖磁带,一会儿找纸,烦不烦?”
陌生青年没再说,只催老板快点。
周磊付了一毛钱,推着自行车走出巷子。走出十几步后,他才敢加快脚步。
回到校门口时,陈建国正在报刊亭后面整理货。
周磊脸色发白。
“建国。”
陈建国抬头。
“他们不是找账本。”周磊压低声音,“他们找医院那张纸。”
陈建国手里的笔停住。
周磊把刚才听到的话一字不落说了一遍。
医院那张纸。
这几个字像一颗石子,落进陈建国心里。
他一直以为赵卫东可能知道他查医院。
可现在看,对方知道得更具体。
至少知道有一张纸。
报刊亭里的货还整齐摆着,学生们从窗口前走过,没人知道刚才那句话意味着什么。
陈建国把笔慢慢放下。
“明天去修车铺。”
周磊一愣:“直接去?”
“嗯。”陈建国说,“现在真的该问清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