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致命两秒,野猪口之殇
作品:《抗战:李云龙当警卫,全团杀疯了》 黑云山外围,野猪口阵地。
风雪如白色的狂潮,在山谷间肆虐。
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十几度,呼啸的北风像钝刀子一样,刮得人脸生疼。
孔捷缩在战壕里,厚实的破棉袄上落满了一层白霜。
他手里拿着一块破布,正借着微弱的雪光,来回擦拭着手里那把崭新的三八大盖。
枪管泛着幽冷的烤蓝,枪栓拉动时发出极其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团长,这枪真俊啊!”
警卫员虎子搓着冻僵的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枪管,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孔捷得意地哼了一声,把枪托往地上一砸:“那是!老秦这小子虽然心眼多,拿咱们当免费看门狗,但这枪可是实打实的好货。整整一千二百条新枪,外加黄灿灿的子弹!老子独立团现在富得流油!”
孔捷站起身,双手趴在战壕边缘的冻土上,眯着眼睛看向前方漆黑的山谷。
“老秦让咱们守这破风口,还说鬼子肯定会来。”
孔捷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他娘的,老子巴不得鬼子来!就凭咱们手里这批新家伙,就算是坂田联队复活,老子也能崩碎他几颗牙!”
虎子在旁边猛点头:“就是!咱们现在兵强马壮,怕他个鸟!只要鬼子敢露头,咱们一轮齐射,拉栓再打,保管叫他们有来无回!”
孔捷满意地咧开嘴。
他打了一辈子仗,信奉的就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瞄准、开火、拉栓退壳、推弹入膛。
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刺刀见红才是硬汉。
“都精神点!别让风把眼睛吹瞎了!”
孔捷冲着战壕里的暗哨吼了一嗓子,准备回防空洞抽口旱烟。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三十米外的雪地上,突然传来极其轻微的“咯吱”声。
风雪很大,这声音本该被完全掩盖,但孔捷打了半辈子仗,那种对危险的野兽直觉让他浑身汗毛猛地炸立。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着那片看似平坦的雪地。
太白了。
雪地里有几处凸起,颜色虽然和雪一样白,但在风的吹拂下,却没有雪花飞扬的松散感,反而透着一种死物般的僵硬。
“不对劲。”
孔捷一把推开虎子,抓起三八大盖,枪托死死顶住肩膀,准星套住了一个雪包。
没有犹豫。
“砰!”
清脆的枪声撕裂了风雪的呼啸。
那个雪包猛地痉挛了一下,一抹刺眼的猩红在白雪上洇开。
“敌袭!给老子打!”
孔捷双眼瞬间充血,扯着嗓子发出一声惊雷般的怒吼。
战壕里,三百多名独立团一营战士条件反射般举枪。
一阵杂乱但密集的枪声骤然响起。
三十米外的雪地里,又有几团白影闷哼着趴下。
“拉栓!准备第二轮!”
孔捷大吼。
他右手熟练地握住枪栓,手腕一翻,往上一抬,猛地往后一拉。
黄澄澄的弹壳带着余温跳出枪膛,在空中翻滚。
接着,推弹入膛。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这是一个老兵千锤百炼的肌肉记忆。
需要两秒。
然而,就在这致命的两秒钟里。
三十米外的雪地上,几十团白影集体掀开了身上的伪装斗篷。
白垩粉簌簌掉落,露出了里面深绿色的防弹背心和一顶顶极具压迫感的德制钢盔。
山本一木半跪在雪坑里,白色的手套稳稳托住MP38冲锋枪的下护木,大拇指拨开保险,枪口对准了独立团的战壕。
他的嘴角扯出一抹极其残忍的冷笑。
“开火。”
“哒哒哒哒哒——!”
不是单发,不是点射。
是整整四十把全自动冲锋枪,在三十米的极近距离内,同时泼洒出的金属风暴。
11.43毫米的粗大弹头,带着撕裂一切的恐怖动能,像一面密不透风的火墙,瞬间平推了独立团的阵地。
虎子刚把子弹推进枪膛,手指还没摸到扳机,胸口就连续爆开三团血雾。
他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掀飞,重重砸在孔捷背上,鲜血瞬间浸透了孔捷的棉袄。
“虎子!”
孔捷目眦欲裂。
他猛地探出头,想开第二枪。
迎面扫来一排子弹,打在战壕边缘的冻土上。
碎石和冰碴像散弹一样刮过孔捷的脸,瞬间犁出几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子。
孔捷被迫缩回脑袋,头顶上的狗皮帽子被子弹直接削飞。
压制。
绝对的火力压制。
独立团引以为傲的精确射击,在全自动武器面前成了一个极其残忍的笑话。
战士们连头都抬不起来。
只要有人敢露头拉栓,瞬间就会被打成筛子。
木制的枪托被子弹打得木屑横飞,残肢断臂在战壕里翻滚。
没有冲锋,没有拼刺刀,没有武士道精神的呐喊。
只有换弹匣的咔哒声,和连绵不绝的枪声。
“团长!顶不住了!这帮鬼子的枪不用拉栓!”
一营长捂着被打穿的肩膀,连滚带爬地扑过来,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弟兄们连开第二枪的机会都没有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孔捷咬碎了后槽牙,牙龈渗出血来。
他死死盯着丢了一地的崭新三八大盖。
半个小时前,他还觉得这些枪是宝贝,是独立团的底气。
现在,这些枪在鬼子的冲锋枪面前,连他娘的烧火棍都不如!
打一枪,拉一下枪栓。
这曾经天经地义的规矩,现在成了独立团的催命符。
“放屁!老子独立团就没有退的规矩!枪打不响就用刀!上刺刀!跟他们拼了!”
孔捷彻底红了眼,一把抽出身后的大刀,一脚蹬在战壕壁上,作势就要往外冲。
“噗!”
一颗流弹精准地咬碎了孔捷的右肩胛骨。
血花飞溅。
孔捷身子猛地一歪,重重摔进混着血水的泥浆里,大刀脱手而出,砸在冻土上发出一声闷响。
“老孔!”
政委李文英扑上来,死死按住孔捷往外冒血的伤口,转头冲着一营长怒吼,“带人断后!剩下的人,撤!往黑云山后山撤!”
孔捷挣扎着想爬起来,左手死死抠住泥土,指甲翻卷:“不准撤!老子的阵地……老子的兵……”
李文英毫不客气,一巴掌扇在孔捷沾满泥血的脸上:“睁眼看看!你拿什么守!你想让独立团全死在这吗!”
孔捷愣住了。
他看着战壕里横七竖八的尸体,看着那些手里还紧紧攥着三八大盖、连拉栓都没来得及拉完的年轻面孔,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悲鸣。
防线,崩了。
……
风雪中,山本一木踩着带血的积雪,稳步跨过独立团的战壕。
他的军靴踩在了一把崭新的三八大盖上,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
“这就是抢走机床的部队?”
山本一木环顾四周,看着满地的尸体和丢弃的栓动步枪,语气中透着极度的失望与狂妄,“不堪一击。”
四十名特工队员呈倒三角阵型,交替掩护,没有一句废话,踩着独立团撤退的血迹,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狼,一路长驱直入。
沿途的几道简易阻击线,在MP38的交叉火力下,连一分钟都没撑住就被撕碎。
半个小时后。
山本一木停下了脚步。
风雪更加肆虐。
在他的正前方,黑云山后山的崖壁下,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
溶洞外围,拉着几道铁丝网,挂着几个已经熄灭的马灯。
最显眼的,是嵌在山壁上的那扇大门。
那是用几吨重的生铁浇筑而成的巨大铁门,门缝处还挂着三层厚重的破棉被,用来隔绝声音和寒气。
这里,就是黑云山兵工厂的心脏。
此时的溶洞外,死寂一片。
没有守卫,没有枪声,连一声咳嗽都没有。
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山本一木看着那扇紧闭的生铁大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抬起戴着白手套的右手,打了个手势。
两名背着炸药包的特工队员立刻越众而出,猫着腰,踩着积雪,快速向生铁大门逼近。
“把门炸开。”
山本一木冷冷地下令,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极其刺耳,“把里面的破铜烂铁,还有那个叫秦锋的支那指挥官,全部烧成灰烬。”
工兵迅速将炸药包贴在生铁大门的门缝处,拉开了导火索。
引信嘶嘶作响,冒出刺鼻的白烟。
山本一木后退两步,举起手,准备下令全员卧倒。
就在这时。
“嘎吱——”
一阵极其沉闷、仿佛能把人耳膜撕裂的金属齿轮摩擦声,突然从山体内部传出。
挂在门外的三层破棉被,猛地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扯下,砸在雪地里。
紧接着,在山本一木骤然收缩的瞳孔中。
那两扇重达几吨的生铁大门,根本没有等炸药爆炸,而是在风雪中,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后,没有灯光。
只有一片死寂的黑暗,像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远古凶兽,静静地注视着门外的猎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