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兵工厂的咆哮与孔捷的迷之自信

作品:《抗战:李云龙当警卫,全团杀疯了》

    黑云山后山溶洞。

    热浪夹杂着刺鼻的机油味和切削液的酸味,直冲洞顶。

    二十二台从阳泉抢回来的重型机床连轴转动。

    卡车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粗大的皮带疯狂旋转,带动着铣床和车床的主轴。

    钢铁与刀具剧烈摩擦,火星四溅。

    溶洞深处,一条简易的复装子弹流水线已经搭建完毕。

    苏言穿着那件单薄的灰布长衫,两眼熬得通红,头发乱得像鸡窝。

    他手里拿着一个玻璃烧杯,死死盯着反应釜里的液体。

    “温度控制住!加酸!”

    苏言声音嘶哑地大吼。

    另一边,刘老汉光着膀子,脖子上搭着条看不出颜色的毛巾。

    他亲自踩着一台冲床的踏板。

    “咔嚓!”

    冲头落下,黄铜板被精准地冲压成弹壳的雏形。

    黄澄澄的7.92毫米尖头子弹,填装了苏言刚刚提炼出的高纯度无烟火药,顺着铁槽滑落。

    “哗啦啦——”

    子弹倾泻而下,砸进下方的松木箱里,发出令人牙酸却又极度悦耳的金属碰撞声。

    秦锋站在流水线尽头。

    他没穿军装,一身黑色粗布短衫,手里端着一把刚组装下线的“新一团造·半自动步枪”。

    枪身泛着幽冷的烤蓝光泽。

    没有传统的拉栓拉柄,导气管和枪机结合得严丝合缝。

    秦锋拇指压下十发桥夹。

    “咔哒。”

    子弹入仓。

    枪机复进,声音干脆利落。

    无烟火药的底蕴和德国精密机床的公差控制,让这把枪彻底褪去了土造武器的粗糙感。

    “好东西。”

    秦锋把枪扔给旁边的张大彪。

    张大彪手忙脚乱接住,粗糙的大手摸着冰冷的枪管,咧着大嘴直乐,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旁边,李云龙蹲在一个装满子弹的木箱前。

    他两只胳膊死死箍住箱子,下巴搁在木板边缘,眼珠子泛着绿光,盯着里面金光闪闪的铜壳。

    “老李,口水收收,滴弹壳上了。”

    秦锋走过去,踢了踢箱子。

    李云龙赶紧拿袖子狠擦了一把嘴角,头摇得像拨浪鼓:“团长,这可是宝贝!俺老李打了一辈子仗,就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这得省着点用,一发子弹一条人命!”

    秦锋从兜里摸出半包樱花牌香烟,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老王头呢?”

    秦锋问。

    “后头煮鸡蛋呢。”

    李云龙一听这个,脸色瞬间垮了,五官挤在一起,痛心疾首地直拍大腿,“团长,你真是个败家子啊!那可是极品静冈玉露!鬼子将官喝的玩意儿!你拿去煮鸡蛋?那茶叶蛋煮出来,俺老李一口咬下去,心都在滴血!”

    秦锋划着火柴,点燃香烟。

    “茶叶就是用来喝的,鸡蛋就是用来吃的。”

    秦锋吐出一口青烟,“子弹,就是用来打的。”

    秦锋夹着烟的手指点着木箱,眼神冷了下来。

    “以前,咱们缺枪少弹。战士们端着刺刀往鬼子的机枪阵地上冲,拿人命去换子弹。从今天起,规矩改了。”

    秦锋盯着李云龙:“老子要用这满箱的子弹,去换鬼子的命。能用子弹解决的,绝对不许拼刺刀。谁敢抠搜着不打,老子撤他的职!”

    李云龙被秦锋话里的杀气震了一下。

    他撇了撇嘴,没敢反驳,手却把子弹箱抱得更紧了。

    嘴里嘟囔着:“败家……太败家了……”

    ……

    太原,日军第一军司令部。

    山本一木站在巨大的军事地图前。

    他左臂吊着绷带,脸色透着失血的苍白,但眼神极其阴冷。

    旁边站着几名特工队小队长。

    他们清一色换装了德制MP38冲锋枪,腰间挂着长柄手榴弹。

    “大东沟化工厂被劫。”

    山本一木冷笑一声,声音沙哑,“筱冢司令官认为这支八路军具备了极高的战术素养,甚至推迟了扫荡计划。但在我看来,不过是虚张声势。”

    他拿起一根指挥棒,点在地图上“太原”的位置。

    “抢走硫酸和硝酸,他们能造出什么?无非是一些劣质的黑火药和土炸弹。”

    山本一木语气轻蔑,透着帝国军官的绝对高傲,“工业体系的代差,不是靠骗走几桶酸就能弥补的。”

    指挥棒沿着地图上的等高线移动,最终停在一个标着红圈的位置。

    “黑云山。”

    山本一木盯着那个红圈,“根据电台截获的微弱信号,他们的指挥部就在这里。外围的防御点,叫野猪口。”

    他转过头,看着手下的特战队员。

    “平田大队和片山联队,都是死在愚蠢的阵地战和轻敌上。而我们之前在杨村断崖的失利,也是因为地形限制了火力的发挥。”

    山本一木扔掉指挥棒,眼神如毒蛇般阴冷,“今天晚上,我们要让这群土包子见识一下,什么叫毫无死角的真正特种作战。”

    “全体检查装备。目标,野猪口。”

    山本一木拔出腰间的南部十四式手枪,咔哒一声上膛,“我要把那个叫秦锋的脑袋,带回来给司令官阁下当夜壶。”……

    深夜。

    黑云山外围,野猪口阵地。

    风雪交加。

    气温降到了零下十几度,呼啸的北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孔捷穿着厚实的破棉袄,头上戴着狗皮帽子,缩在战壕里。

    他手里拿着一块破布,正在仔细擦拭一把崭新的三八大盖。

    “团长,这枪真俊啊!”

    旁边的警卫员虎子搓着冻僵的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枪管。

    孔捷得意地哼了一声,拉开枪栓,凑到眼前看了看膛线。

    “那是!”

    孔捷拍了拍枪托,“老秦这小子虽然心眼多,拿咱们当免费看门狗,但这枪可是实打实的好货!1200条新枪!老子独立团现在富得流油!”

    孔捷站起身,双手趴在战壕边缘,看着前方漆黑的山谷。

    “老秦让咱们守这破风口,还说鬼子会来。”

    孔捷往地上啐了一口,“他娘的,老子巴不得鬼子来!就凭咱们手里这批新家伙,就算是坂田联队复活,老子也能崩碎他几颗牙!”

    虎子在旁边附和:“就是!咱们现在兵强马壮,还怕他几个小鬼子?只要鬼子敢露头,咱们一轮齐射,拉栓再打,保管叫他们有来无回!”

    孔捷满意地点点头。

    他打了一辈子仗,信奉的就是栓动步枪的精准射击。

    打一枪,拉一下枪栓,这是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

    风雪更大了,呼啸的北风卷起漫天白毛雪,能见度降到了不足十米。

    孔捷紧了紧领口,转身准备回防空洞抽口旱烟。

    “都精神点!别让风把眼睛吹瞎了!”

    孔捷冲着战壕里的暗哨吼了一嗓子。

    战壕前方,三十米外的雪地里。

    一片死寂。

    然而,如果此时风雪稍停,孔捷就会惊恐地发现,那片看似平坦的雪地,竟然在缓缓蠕动。

    几十名日军特工队员,身上披着与雪地颜色完全一致的白色伪装斗篷,脸上涂着白垩粉。

    他们像一群没有呼吸的白幽灵,四肢贴地,借着风雪的掩护,一点一点地向独立团的战壕逼近。

    没有飞爪,没有攀岩。

    经历了杨村断崖的惨败后,山本一木彻底放弃了地形险要的攀爬,转而利用极端天气进行正面无死角的视觉渗透。

    最前方的一团“积雪”停了下来。

    山本一木趴在雪窝里,慢慢抬起头。

    白色的兜帽下,那双阴冷的眼睛死死盯着三十米外、正趴在战壕边上哈气的八路军暗哨。

    太近了。

    近到他甚至能听见八路军拉动三八大盖枪栓的清脆声响。

    山本一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缓缓从雪地里探出戴着白色手套的右手,大拇指无声地拨开了胸前MP38冲锋枪的保险。

    他在等。

    等对方开出第一枪。

    栓动步枪打完第一枪,拉栓退壳需要整整两秒。

    在这两秒的火力真空期里,他手下这几十把全自动冲锋枪喷吐出的弹雨,足够把战壕里这群拿着新枪沾沾自喜的土包子,连人带枪撕成一地碎肉。

    风雪中,山本一木的眼神透着嗜血的寒光,如同盯着猎物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