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战俘营里的帝国双璧,铁王八的致命死角

作品:《抗战:李云龙当警卫,全团杀疯了》

    黑云山后山,三号溶洞。

    这里原本是个天然石灰岩洞,现在被大拇指粗的螺纹钢筋隔成了两半,成了新一团的专属战俘营。

    洞里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酵的酸臭味。

    正中央摆着个几百斤重的青石大磨盘。

    “嘎吱——嘎吱——”

    石磨沉闷转动。

    前日军步兵大佐片山省太郎光着膀子,身上披着件全是破洞的烂棉袄。

    他双臂死死抱着推磨的木杠,脚底踩着烂泥,一步一晃地往前挪。

    汗水混着黑灰顺着他脸颊往下淌,砸在磨盘上。

    片山饿。

    从昨天中午到现在,他只喝了一碗飘着几根杂草的棒子面糊糊。

    肚子里的酸水一阵阵往嗓子眼反。

    磨盘旁边,铺着一张破草席。

    前日军特工队大佐山本一木坐在草席上。

    他大腿根往下空荡荡的,伤口裹着渗血的灰布。

    为了方便移动,大壮给他做了一块底下带四个小木轮的滑板。

    山本双手撑着地面,把身体往前挪了半寸。

    他面前放着个倒扣的破木箱,箱子上铺着几张粗糙的黄纸。

    手里捏着一支秃毛毛笔,山本正咬着牙,在纸上写《特种作战失败反思与检讨》。

    大壮拎着根柳条,蹲在铁栅栏外面,嘴里嚼着半截生红薯。

    “快点写!”

    大壮吐掉红薯皮,拿柳条当当敲了两下铁柱子,“今天写不够五千字,晚饭没你的份!那个推磨的,别停!磨不出五十斤豆腐渣,你也得饿着!”

    片山腿一软,差点跪在烂泥里。

    他死死咬住嘴唇,硬生生把腰挺直,继续推。

    山本的手抖了一下,一滴墨汁掉在黄纸上,晕开一大片。

    他盯着那团墨迹,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曾经的大日本帝国陆军大学高材生,曾经的驻晋西北特战第一人。

    现在,一个成了驴,一个成了写字机器。

    铁门外传来脚步声。

    李云龙走在前面,手里端着个粗瓷海碗。

    碗里装满了刚出锅的野猪肉白菜炖粉条,上面还盖着两个拳头大的白面馒头。

    油花翻滚,肉香顺着冷风瞬间灌满整个溶洞。

    “咕噜。”

    片山省太郎的肚子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

    他脚底绊蒜,整个人扑在磨盘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李云龙手里的碗。

    山本一木也停了笔,喉结剧烈滑动了一下,但他立刻别过头,死死咬住后槽牙。

    秦锋跟在李云龙身后走进来。

    他手里捏着一卷图纸,拉过一条长板凳,大马金刀地坐下。

    李云龙蹲在秦锋旁边,端着碗,故意把碗凑到铁栅栏跟前。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带皮五花肉,塞进嘴里。

    “吧嗒吧嗒。”

    李云龙嚼得满嘴流油,声音极其响亮。

    接着,他又挑起一挑子粉条,用力一吸。

    “哧溜——”

    粉条带着汤汁甩在李云龙下巴上。

    他用袖子胡乱一抹,咬了一大口白面馒头,含糊不清地嘟囔:“香!这野猪肉炖粉条,给个神仙都不换!”

    片山省太郎眼珠子都红了。

    他死死抓着推杠,指甲抠进木头里。

    口水顺着下巴滴在胸口,他浑然不觉。

    秦锋没理会李云龙的吃相。

    他把手里的图纸摊开,拍在破木箱上。

    “片山。山本。”

    秦锋声音冷硬,“过来。”

    片山迟疑了一下,咽了口带血沫的唾沫,松开推杠挪了过来。

    山本一木却坐在滑板上没动。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李云龙手里的肉汤,眼神中只有死灰般的麻木。

    图纸上,画着一辆极其详细的坦克结构图。

    炮塔、履带、负重轮、排气扇,标注得清清楚楚。

    “九七式中型坦克。”

    秦锋手指点在图纸上,“第一军直属战车联队。筱冢义男把他的宝贝疙瘩派出来了,看这架势,大概是想替你山本特工队收尸。”

    听到“战车联队”四个字,山本一木空洞的眼神终于剧烈波动了一下。

    “标出这辆车的装甲薄弱点和视线死角。”

    秦锋掏出一支红蓝铅笔,扔在山本面前的黄纸上。

    溶洞里安静下来,只有李云龙嚼馒头的声音。

    片山省太郎猛地挺起胸膛,虽然身上披着破棉袄,但还是努力摆出帝国大佐的架子:“秦锋,你做梦!我是大日本帝国军官,绝不出卖皇军的核心机密!你杀了我吧!”

    “有骨气。”

    秦锋点点头,转头看向李云龙,“老李,这碗肉汤馊了,拿去喂后山的狗。”

    “得嘞。”

    李云龙端着碗就要站起来,“这野猪肉太肥,狗吃了都能多长二斤膘。”

    “等等!”

    片山还没说话,山本一木突然沙哑地开口了。

    山本双手撑地,连人带滑板往前蹭了两步。

    他没有看那碗肉,而是死死盯着那张九七式坦克的图纸,嘴角突然扯出一抹极其惨淡、甚至有些神经质的冷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战车联队长……是平野那个蠢货吧?”

    山本的声音像砂纸摩擦,“在陆军大学的时候,他就固执地认为,钢铁履带才是帝国的未来。他当年当着全校教官的面,说特种作战只是见不得光的杂耍。”

    片山大惊失色,转头瞪着山本:“山本!你要干什么!你这个帝国的败类!”

    “闭嘴,片山!”

    山本猛地转头,眼神中透着一股信仰彻底崩塌后的疯狂,“大日本帝国已经输了!输在傲慢,输在那些连八路军一天能造一万发子弹都不知道的蠢货手里!”

    山本回过头,直视秦锋那双冷峻的眼睛。

    他知道,面前这个男人拥有的恐怖工业能力,根本不是几辆薄皮坦克能碾碎的。

    平野的战车联队开进晋西北,只会像他的特工队一样,变成一堆碎肉。

    既然帝国不相信特战,既然他山本一木成了废人,那就让那些高高在上的装甲兵,也尝尝在绝对火力面前被屠宰的滋味!

    山本一把抓起红蓝铅笔,重重地按在图纸上。

    “九七式中型坦克,正面装甲二十五毫米。”

    山本一边画,一边带着病态的报复快感说道,“但底盘装甲,只有可笑的八毫米!这是为了减轻重量做出的妥协。如果在底盘正下方引爆,这铁王八就会变成被掀翻的王八!”

    片山省太郎目眦欲裂,扑上去就要抢笔:“山本!你疯了!我杀了你!”

    “滚一边去!”

    大壮隔着铁栅栏,一脚踹在铁柱子上,震落的灰土糊了片山一脸。

    大壮手里的半自动步枪顺势一顶,直接把片山怼得跌进烂泥里。

    山本连看都没看片山一眼,铅笔移到侧面,画了一个叉。

    “侧翼装甲,十二毫米。发动机散热百叶窗在尾部,那里只有十毫米!还有驾驶员的观察窗,视野极窄,左右各有三十度的绝对死角!”

    山本一口气将所有致命弱点全盘托出。

    画完,他将铅笔用力一折,“啪”地一声断成两截,扔在图纸上。

    他仰起头,看着秦锋,笑得比哭还难看:“秦锋,去把平野那个蠢货的铁皮罐头砸烂吧。让筱冢义男看看,他引以为傲的常备军,在绝对的工业代差面前,和我的特工队一样,都是一堆垃圾!”

    秦锋看着陷入疯狂的山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他站起身,收起那张画满红圈和叉号的图纸,折叠好塞进口袋。

    底盘八毫米,侧翼十二毫米,视线死角三十度。

    这些数据,在平原上是废纸,但在地形狭窄的伏击圈里,就是日军战车联队的催命符。

    “老李,肉汤留下。”

    秦锋转身走向洞口,语气没有一丝波澜,“赏给片山大佐。毕竟他推了一天磨,挺辛苦的。”

    李云龙把碗往地上一放,看着跌在烂泥里的片山,撇了撇嘴:“他娘的,还以为骨头多硬呢。吃吧,吃饱了明儿接着拉磨。”

    李云龙跟着秦锋走出战俘营。

    铁栅栏内,跌在烂泥里的片山省太郎听到这话,看着地上的野猪肉炖粉条,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

    他看了看疯狂大笑的山本,又看了看冒着热气的肉汤。

    帝国大佐的尊严在极度的饥饿面前轰然倒塌。

    他像狗一样爬过去,抓起一块掉在地上沾了烂泥的肥肉,直接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屈辱地流下了眼泪。

    ……

    溶洞外,雪已经停了。

    天色微明。

    十八辆刮掉日军膏药旗、喷上新一团字号的道奇卡车,在后山空地上整齐排列。

    一营的八百名重装步兵全副武装,站在卡车旁。

    每个人腰里都别着三颗边区造,手里端着半自动步枪。

    大壮站在头车前,脚下放着五个沉甸甸的木箱。

    箱子里,装满了一百枚刚刚装配完毕的“开罐器”——紫铜聚能破甲雷。

    秦锋大步走到队伍正前方。

    冷风掀起他的军大衣下摆,猎猎作响。

    他没有长篇大论的动员,只是拔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咔嚓一声推弹上膛。

    “目标,野狐岭。”

    秦锋的声音穿透冷空气,砸在每一个战士的耳朵里。

    “全员登车。”

    “去给鬼子的铁王八,上坟。”

    “轰——”

    十八台道奇卡车的引擎同时发出咆哮,排气管喷出浓烈的白烟。

    车轮碾碎积雪,带着不可阻挡的势头,浩浩荡荡驶出黑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