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野狐岭布阵,李云龙崖顶开盘口
作品:《抗战:李云龙当警卫,全团杀疯了》 平定县以西,正太铁路沿线。
十二辆九四式军用卡车排成一字长蛇阵,拉着满满当当的弹药和油料。
五辆涂着黄色迷彩的九七式中型坦克顶在最前面,履带碾碎路面的冰层,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柴油尾气混着冷风,呛得人直咳嗽。
日军第一军直属战车联队先头部队,正全速向黑云山方向开进。
平野大佐站在头车“樱花号”的指挥塔里。
他半个身子探出舱盖,戴着防风镜,手里捏着一把指挥刀。
冷风刮在脸上,刀割一样疼,但他没缩脖子。
平野看不起步兵,更看不起特种作战。
前天司令部开会,筱冢义男通报山本特工队全军覆没的消息。
平野当场笑出了声。
放着大日本帝国战无不胜的钢铁洪流不用,非要搞什么几十个人的偷袭。
山本一木那个蠢货,死在晋西北的土沟里,纯属活该。
“大佐阁下。”
车内的通讯兵大声报告,“前方十五公里,野狐岭。地形狭窄,是否呼叫步兵大队先行侦察?”
平野低下头,冷哼一声:“侦察?八路军有反坦克炮吗?”
通讯兵一愣:“情报显示,新一团只有轻武器。”
“那就直接碾过去!”
平野拔出指挥刀,直指前方,“大日本帝国的战车,不需要步兵探路!全速前进,天黑前荡平黑云山,我要拿那个秦锋的脑袋,给山本那个废物上坟!”
“哈依!”
引擎轰鸣声骤然加大,五辆九七式坦克喷出浓黑的尾气,加速冲向野狐岭。
……
野狐岭。
两座荒山夹着一条旱河沟。
河沟底下的路窄得只能容一辆卡车通过。
两边全是陡峭的碎石坡,连棵能藏人的树都没有。
十八辆道奇卡车早就熄了火,藏在野狐岭后方的反斜面山沟里。
车身上盖着白色的伪装网,和积雪融为一体。
峡谷正中央。
大壮趴在雪窝子里,手里攥着一把工兵锹,正小心翼翼地往外铲土。
他挖了一个脸盆大小、深约半尺的坑。
秦锋蹲在旁边,手里端着一枚刚组装好的紫铜聚能破甲雷。
原本的木柄被去掉了,刘老汉在兵工厂连夜赶制了一套弹簧压发引信,直接卡在炸药包顶部。
秦锋把破甲雷放进坑里。
“团长,这玩意真能把铁王八炸个窟窿?”
大壮搓了搓冻僵的手,盯着那个圆乎乎的炸药包。
秦锋没接话。
他伸手在引信上方比划了一下高度,眉头一皱。
“高了半寸。”
秦锋声音冷硬,“拿出来,重挖。”
大壮二话不说,把破甲雷捧出来,又往下铲了一层土。
秦锋重新放进去。
这次高度刚刚好,引信顶端与地面齐平。
“底盘装甲只有八毫米。”
秦锋抓起一把掺了碎石的积雪,均匀地撒在引信周围,“紫铜药罩融化产生的金属射流,温度高达三千度。别说八毫米,就是八十毫米,也能给它烧个对穿。”
秦锋站起身,拍掉手套上的泥水。
“按这个标准,把剩下九十九颗全埋下去。间距五米,交错布置。必须卡在履带的必经之路上。”
秦锋盯着大壮,“有一颗露了破绽,老子拿你是问。”
“明白!”
大壮转身招呼几个特战队员,顺着河沟快速散开。
秦锋转身,顺着陡坡爬上崖顶。
崖顶上,一营八百名战士全趴在战壕里。
没人说话,连咳嗽声都憋着。
半自动步枪的枪管全用破布包着,防反光。
李云龙蹲在一块大青石后面。
他不看山下,正低着头,手里捏着一根半截的火柴棍,专心致志地抠鞋底泥沟里的干泥巴。
“副团长。”
张大彪趴在旁边,喉结直滚,“鬼子的坦克马上就到了。咱连一门九二式步兵炮都没有,就靠山底下埋的那几十个铜漏斗,能行吗?”
张大彪打老了仗,但从没打过纯装甲部队。
以前碰上鬼子的豆战车,都是拿人命填,抱着炸药包往履带底下塞。
李云龙把火柴棍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
“瞧你那点出息。”
李云龙斜了张大彪一眼,“秦锋那小子什么时候做过亏本买卖?”
李云龙伸手从兜里摸出半包揉得皱巴巴的老刀牌香烟,抽出一根,掐头去尾,塞进嘴里干嚼。
“大彪,闲着也是闲着,咱俩打个赌。”
李云龙砸吧砸吧嘴,“我赌这把能缴获三辆完好无损的铁王八。要是赢了,你那条缴获的黄呢子大衣归我。”
张大彪瞪大眼睛:“那要是炸坏了呢?”
“炸坏了,老子给你批两箱地瓜烧!”
李云龙一拍大腿。
秦锋走过来,正好听见这句话。
他走过去,军靴踢了踢李云龙的屁股。
“开盘口不叫我?”
秦锋冷着脸,在李云龙旁边蹲下,“我赌五辆。全须全尾。”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云龙一愣,转头看着秦锋:“团长,你这牛皮吹得可有点大啊。那破甲雷一炸,里面还不烧成渣了?还能全须全尾?”
秦锋没解释。
他拔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退出弹匣看了一眼,重新推回去。
“山本画的图,你没仔细看。”
秦锋盯着峡谷入口,“九七式坦克的弹药舱在炮塔后方。只要压发雷正中底盘前部,金属射流只会杀伤驾驶员和机枪手。炮塔里的东西,坏不了。”
李云龙听得直挠头。
他不懂什么金属射流,他就知道秦锋说能抢五辆,那就肯定能抢五辆。
“得嘞。”
李云龙咧嘴一笑,把嘴里的烟丝吐掉,“那老子今天就坐在这崖顶上,看你秦大团长怎么砸核桃。”
地面开始震动。
积雪扑簌簌地往下掉。
沉闷的引擎轰鸣声顺着风口灌进峡谷,震得人耳膜发麻。
“来了。”
秦锋拉下枪栓,声音极低。
所有人瞬间屏住呼吸。
峡谷入口处,一团浓烈的黑烟升起。
紧接着,第一辆九七式坦克庞大的车身撞开风雪,出现在视线中。
涂着膏药旗的炮塔转动了一下,黑洞洞的五十七毫米短管火炮直指前方。
后面,另外四辆坦克首尾相连,保持着二十米的间距,大摇大摆地开了进来。
再往后,是十二辆满载日军步兵和物资的卡车。
平野大佐依然站在头车的指挥塔里。
他举起望远镜,扫了一眼两侧寂静的崖顶。
“太安静了。”
平野皱了皱眉。
但他没有下令停车。
战车联队的骄傲,不允许他在一条没有反坦克拒马的土沟前退缩。
“保持速度!冲过去!”
平野大吼。
头车“樱花号”的履带猛地加速,卷起大片泥雪。
崖顶上。
秦锋盯着那辆打头的坦克。
坦克的右侧履带,正精准地压向大壮埋下的第一颗紫铜破甲雷。
距离,三米。
两米。
一米。
李云龙趴在石头上,眼珠子瞪得溜圆,双手死死抠着冻土,连指甲缝里塞满了泥都没察觉。
秦锋眼神冷硬,嘴唇微动。
“爆。”
履带,重重地碾在了那块看似平整的雪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