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盲射!卡车牵引的钢铁刺客
作品:《抗战:李云龙当警卫,全团杀疯了》 防空洞顶部的白炽灯泡剧烈晃动,二十台柴油发电机运转带来的低频震颤,顺着冻土直钻脚心。
一台重型车床的主轴缓缓停转。
刘老汉用铁钩刮掉工件表面最后一条卷曲的蓝紫色铁屑,端起一盆机油粗暴地泼了上去。
“哧溜”一声,白烟骤起,浓烈的焦臭味里,一具泛着乌光的断隔螺式炮闩显出真容。
苏言带着两个膀大腰圆的战士合力抬起炮闩,对准炮尾螺纹,狠狠推了进去。
转动手柄。
“咔哒。”
严丝合缝。
两吨多重的炮身顺着道奇卡车减震钢板改制的平衡弹簧往下猛地一沉,随后稳稳锁死。
没有一丝多余的晃动。
秦锋走上前,伸手扣住击发拉杆,用力一拉。
撞针撞空,发出一声极具穿透力的金属脆响。
“乖乖……好响的动静!”
李云龙眼珠子通红,把手里的半截旱烟丢在地上,一脚踩灭。
他三步并作两步跨过来,双手在脏兮兮的裤腿上死命蹭了两下,这才小心翼翼、近乎贪婪地摸上那根粗壮的双层热套炮管。
冰凉,厚实,带着特种钢切削后特有的粗粝质感。
“秦锋,这玩意儿真能打十五里地?”
李云龙把脑袋凑到炮口往里瞅,粗大的膛线拧麻花一样通向炮膛深处,他声音直发抖,“老子当年在晋绥军,连七十五毫米的山炮都没摸热乎过。你这口径,能把小鬼子的天灵盖当核桃砸吧!”
“最大射程一万一千米。”
秦锋让开半步,指着墙角刚码好的十二个绿色木箱,“苏言提纯的双基发射药,弹头全装高纯度苦味酸。一发炮弹三十五公斤,落地杀伤半径四十米。”
李云龙眼皮一跳,死死盯住木箱:“十二箱?才十二发炮弹?”
“首批试制,模具还在赶。”
苏言摘下满是油污的眼镜,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车床三班倒,明天这个时候能再出三十发。”
“够用了。”
秦锋转过头,冷厉的目光扫向站在木桌旁直哆嗦的平野。
平野手里的牛肉罐头早就冷了,上面结了一层白花花的油皮。
他两只眼珠子死死粘在那门105毫米榴弹炮的制退器上,喉结不停上下划拉,连呼吸都忘了。
“平野。”
秦锋冷声开口。
平野浑身一抖,条件反射般立正,皮鞋跟撞得啪啪响:“长官!”
“过来,测摇把公差。”
秦锋把一截粉笔扔在机油桌上。
平野不敢有半点废话,快步走到炮架左侧,双手握住高低机手轮,顺时针转了三圈,又逆时针退了两圈。
炮管随着手轮转动平稳起伏,齿轮啮合处只有极轻微的油膜摩擦声。
平野的手,僵在了手轮上。
他干了十年战车和重机械维修,手上的肌肉记忆比尺子还准。
这传动齿轮的公差,绝对没有超过零点二毫米!
这根本不是土作坊拼凑的铁管子,这是一门真正具备实战精度的重型压制火炮!
“长官……”平野低着头,声音发涩,“高低机齿隙正常,回转盘没有偏心。这门炮……能直接进入野战炮位。”
“把地图铺开。”
秦锋下令。
张大彪抓起桌上的五分之一晋西北地图,刷地一声抖开,用四颗废弹壳压住四角。
秦锋的手指如刀,直接戳在黑云山正南方向的青石沟上:“武田大佐的第一军直属重炮联队,全是四吨半重的九一式十五厘米榴弹炮。按照他们的行军表,今天下午两点,先头大队会在青石沟北侧的河滩展开。”
平野猛地抬起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秦锋。
这是第一军的绝密行军表!
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不用惊讶。”
秦锋眼神冷酷,带着洞悉一切的压迫感,“我不仅知道他们的炮位,我还知道武田配属了防空气球中队。阵地展开前,两个观测气球会升空三百米。方圆二十里内,任何向他们接近的部队、炮位烟尘,连只兔子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一旁的李云龙皱起眉头。
打仗他不怕死,但这种连敌人面都见不着、被挂在天上的人盯着挨炸的打法,最憋屈。
“苏小山。”
秦锋没有停顿,直接下令。
“到!”
通讯排长苏小山跑过来。
“让一营带两门八二迫击炮,换鬼子的黄呢子大衣,去青石沟西面两里的老鸦林放烟。”
秦锋手指在桌上平移,“多烧湿柴火,把阵仗弄大。气球上的望远镜,第一反应一定会往西盯。”
秦锋转头,死死盯住平野,把铅笔扔在他脸上:“把武田的炮位间隔、指挥所坐标写下来。我们去野人岗反斜面,打盲射。”
“盲……盲射?!”
平野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满是机油的冻土上。
去反斜面打盲射?
这意味着炮手根本看不见目标,全凭数学坐标和机械精度“隔山打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只要他给的坐标错了一米,只要这台手搓机床的公差有零点一毫米的误差,炮弹就会打空!
而一旦打空暴露位置,武田的二十四门150重炮,会在半分钟内把他们炸成肉泥!
这群土八路疯了!
他们是在万丈悬崖上走钢丝!
“写。或者回三号溶洞拉磨。”
秦锋拉动手中半自动步枪的枪栓,“咔嚓”一声,子弹上膛。
生存的恐惧瞬间压倒了理智。
平野抓起铅笔,手腕死死压在地图边上,笔尖在纸面上戳得飞快,冷汗吧嗒吧嗒地往下掉:“河滩中心坐标……高程差四十米……第一齐射点,偏东两百米是备用弹药车队……”
“老李。”
秦锋看都不看平野写的纸,一把扯过地图,“带一百个炮兵出洞。装甲大队抽三辆道奇卡车,轮胎全缠上旧棉被。卡车不熄火,打完三发直接挂倒挡拖走。一分钟内完成撤离!”
“瞧好把您呐!”
李云龙狂笑一声,一拍大腿,“张大彪,叫兄弟们搭把手,把这铁疙瘩挂车上去!”
几十名膀大腰圆的老兵喊着号子,用撬棍和滚木把两吨重的105重炮推出了防空洞。
洞外,寒风卷着冰碴刮过。
沉重的挂钩落锁,“咔嗒”一声,死死扣住了重炮的牵引环。
秦锋拉开车门,踩着踏板坐进第一辆卡车副驾。
他怀里揣着那张带着平野冷汗的射击坐标,手边放着一把推弹上膛的半自动步枪。
“走。”
卡车轮胎压碎地面的硬冰,拖着黑实厚重的炮管,顺着枯黄的峡谷道,如同一名无声的刺客,向南碾去。
……
下午一点四十分。
青石沟河滩。
二十四头黑色的钢铁巨兽在河滩鹅卵石上排开。
履带式牵引车发出沉闷的轰鸣,工兵挥舞着铁锹,在冻土上挖出深坑,埋设重炮的驻锄。
一根根超过四米长的十五厘米口径炮管斜指天空。
河滩中央,重炮联队长武田大佐踩着高筒马靴,手里举着望远镜。
“大佐阁下,气球中队已经就位。”
副官踩着碎石跑过来,抬手指向天空。
两只巨大的椭圆形氢气球如死神的眼珠,悬浮在三百米高空。
吊篮里,两名日军观测员带着耳机,高倍望远镜架在吊篮边缘,冷漠地俯瞰着苍茫的晋西北大地。
“西面老鸦林发现游击队活动烟尘,步兵大队已经去驱离了。”
副官满脸轻松,“八路军那些破烂步枪,根本不敢进入平原开阔地。”
武田掏出金丝眼镜戴上,看着远处被积雪覆盖的黑云山主峰,轻蔑地摇了摇头。
“司令官太谨慎了。两小时后,先打三个基数的爆破弹,把黑云山削平两米。”
高空吊篮在冷风中轻轻摇晃。
日军观测员调转镜头,掠过南面的河滩,又扫过东面的山脊。
目光在划过北面野人岗的反斜面时,毫不停留地移了过去。
他们根本没有注意到。
就在气球视线绝对死角的野人岗反斜面——一片阳光永远照不进的阴影沟壑里。
一辆轮胎裹着破棉被的道奇卡车已经无声停稳。
一根粗壮、冰冷的黑色炮管,正顺着平野给出的坐标,一点、一点地摇起高低机。
黑洞洞的炮口,以四十五度仰角,死死锁定了七公里外的日军重炮联队。
死寂,且致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