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盲射!游击炮战与崩溃的大佐

作品:《抗战:李云龙当警卫,全团杀疯了》

    野人岗反斜面。

    风停了。

    空气干冷刺骨。

    道奇卡车熄火。

    秦锋推开车门跳下,军靴踩碎地上的硬冰。

    李云龙带着六个精壮的炮兵翻下车厢。

    老兵们动作极快,扯掉炮口的伪装帆布,解开牵引环。

    两吨重的炮身稳稳砸在冻土上。

    秦锋掏出缴获的怀表。

    下午一点四十五分。

    “装弹。”

    秦锋下令。

    两名炮兵抬起三十五公斤重的榴弹。

    炮尾打开,弹头推入膛室。

    “哐当。”

    断隔螺式炮闩锁死。

    金属咬合声沉闷扎实。

    李云龙站在高低机旁,双手握住摇把。

    秦锋看了一眼手里那张带着平野冷汗的坐标纸,报出一串数字。

    李云龙转动摇把,齿轮啮合。

    粗大的炮管扬起,直指南方。

    “射角四十五度,方向偏南两分。”

    秦锋收起怀表,“全体捂住耳朵,张嘴。”

    他走到炮尾右侧,右手攥住击发拉杆的麻绳。

    没有任何犹豫,猛地向下一拽。

    “轰——!”

    地面剧烈震颤。

    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从炮口喷出,高压气浪瞬间将周围三米内的积雪融化成泥水。

    这门没有经过水压机测试的手搓重炮,展现出了极其狂野的后坐力。

    两吨重的炮身猛地向后一缩,驻锄死死啃进冻土,犁出两条半米深的黑沟。

    “嘎崩!”

    道奇卡车减震钢板改制的辅助复进簧,硬生生崩断了一根,火星四溅。

    但在主弹簧的强力拉扯下,炮管发出极其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瞬间复位。

    空气中弥漫起刺鼻的硝烟味。

    一发一百零五毫米高爆弹脱膛而出。

    弹头撕裂空气,越过野人岗的山脊,砸向七公里外的青石沟。

    青石沟河滩。

    武田大佐坐在折叠马扎上。

    旁边放着一张行军桌,桌上摆着热腾腾的清酒和一盘牛肉罐头。

    二十四门九一式十五厘米口径重型榴弹炮已经在河滩上展开。

    炮口斜指天空,数百名工兵正在搬运弹药,构筑防炮阵地。

    “大佐阁下,气球观测所汇报,西面老鸦林的烟尘变大了。”

    副官站在一旁汇报。

    武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清酒。

    “虚张声势。八路军连一门九二式步兵炮都当成宝贝,他们弄出点动静,无非是想掩护主力撤退。”

    武田放下酒杯,语气轻蔑,“命令第一大队,准备试射……”

    话音未落。

    天空中传来一阵尖锐的撕裂声。

    声音极快,由远及近,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武田的手一抖。

    清酒洒在马靴上。

    他猛地抬头。

    “炮袭——!隐蔽!”

    副官声嘶力竭地大喊。

    “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

    这一发炮弹没有落在空地上,一百零五毫米高爆弹精准砸在日军重炮阵地的东侧边缘。

    那里停着六辆满载弹药的卡车。

    高纯度苦味酸瞬间引爆了卡车车厢里的发射药包。

    连环殉爆。

    一团巨大的黑红色火球腾空而起。

    冲击波裹挟着弹片、汽车零件和残肢断臂,向四周横扫。

    距离爆炸点最近的两门一百五十毫米重炮被掀翻。

    四吨半重的钢铁炮身砸在河滩上,当场压碎了底下的七八名炮兵。

    武田被气浪掀飞,重重摔在五米外的鹅卵石滩上。

    他的金丝眼镜碎了,额头上全是血。

    但他没有像个废物一样无能狂怒。

    作为第一军最精锐的重炮指挥官,武田吐出一口带血的泥沙,连滚带爬地扑向弹坑。

    他死死盯着弹坑边缘泥土的喷溅方向,又看了一眼北面毫无动静的观测气球,瞳孔剧烈收缩。

    “反斜面盲射!敌人掌握了我们的绝对坐标!”

    武田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展现出极高的专业素养,“不要管伤员!测距七千!正北方向野人岗反斜面,全联队急速射!把那座山头给我削平!”

    野人岗反斜面。

    炮管还在冒着白烟。

    李云龙兴奋地满脸通红。

    他一脚踹开冒着热气的黄铜空弹壳,转头大喊:“快!再推一发进去!老子听见响了,绝对炸了鬼子的弹药库!趁他病要他命,再给他来个三发急速射!”

    炮兵抱着第二发炮弹刚跑过来。

    “停!”

    秦锋冷喝一声。

    李云龙愣住:“团长,怎么停了?鬼子还没死绝呢!”

    “武田是重炮内行,最多半分钟,他的反击就会砸过来。”

    秦锋大步走到卡车旁,拉开车门,“挂车!撤!”

    李云龙急得直拍大腿:“这就走?这也太憋屈了!”

    “打炮战,活下来才是赢家。”

    秦锋不容置疑地下令,“三十秒内,必须离开炮位!”

    炮兵们迅速动作。

    驻锄拔出,沉重的炮身重新挂在牵引环上。

    驾驶员猛踩油门,挂入倒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嗡——!”

    卡车引擎嘶吼,但因为重炮太沉,加上巨大的后坐力把地面震成了冰水混合的烂泥,后轮在原地疯狂打滑,甩出漫天泥浆,车身纹丝不动。

    “操!”

    李云龙眼珠子一瞪,拔出腰间的佐官刀,第一个跳下车厢,“一班,给老子推!”

    六个炮兵和李云龙扑到车尾,肩膀死死顶住冰冷的炮身,双腿在泥地里蹬得笔直。

    “一、二,起!”

    伴随着老兵们的怒吼,卡车轮胎终于咬住了硬冰,猛地向后一蹿,拖着一百零五毫米重炮,险之又险地拐过了山沟的拐角。

    就在卡车车头刚刚缩进掩体死角的第十秒。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瞬间撕裂空气。

    武田大佐的反击炮火到了。

    十二发一百五十毫米重型榴弹,带着毁天灭地的动能,精准砸在野人岗反斜面上。

    秦锋刚才停车的地方,瞬间被炸出一个个巨大的深坑。

    泥土和碎石被炸上几十米的高空,整个山体都在颤抖。

    恐怖的爆炸气浪顺着峡谷狂涌而来,直接追上了正在撤退的卡车。

    “砰!”

    气浪狠狠撞在卡车尾部,两吨重的卡车硬生生被往前推了半米。

    李云龙坐在车厢里,脑袋“咚”的一声磕在木栏板上。

    他捂着额头,回头看着后面冲天而起的黑色泥柱,惊出一身冷汗。

    他咽了口唾沫,冲着驾驶室的方向竖起大拇指。

    如果刚才贪刀多打一发,或者推车慢了五秒,他们现在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黑云山,三号溶洞。

    石磨还在转。

    片山省太郎推着磨盘,满头大汗。

    山本一木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铅笔,正在写反装甲防御大纲。

    平野大佐缩在角落里,手里还端着那个冷掉的牛肉罐头。

    突然,山洞顶部落下几粒灰尘。

    紧接着,极其沉闷的爆炸声顺着地壳传了过来。

    声音很远,但极具穿透力,连地上的积水都在微微震颤。

    片山停下脚步,疑惑地抬起头:“打雷了?”

    山本一木手里的铅笔停住。

    他受过特种训练,对声音极其敏感。

    这不是打雷,这是大口径火炮开火的动静。

    平野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

    手里的牛肉罐头掉在地上,肉汤洒了一地。

    他没有去捡罐头。

    他双手抱住脑袋,浑身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

    “平野君,你怎么了?”

    片山皱起眉头。

    “开炮了……他们真的开炮了……”平野的声音里带着极度的恐惧,“一百零五毫米……反斜面盲射……武田联队完了……”

    片山瞪大眼睛:“你在胡说什么?八路军哪里来的重炮?”

    “他们自己造的。”

    平野抬起头,双眼无神,脸上全是绝望,“就在隔壁的山洞里。我亲眼看着他们用机床把钢管套在一起。他们不仅有战车,有火箭炮,现在连重型榴弹炮都造出来了!”

    片山倒吸一口冷气。

    他转头看向山本一木。

    山本一木没有说话。

    他面无表情地把写了一半的防御大纲撕碎,重新拿出一张白纸,在最上面工工整整地写下一行字:

    《面对绝对工业碾压时的投降姿势规范》。

    卡车停在两公里外的另一个隐蔽山头。

    马家岭。

    秦锋推开车门。

    李云龙跳下车,拍了拍头上的泥土,跑过来:“团长,真他娘的险!接下来怎么打?”

    秦锋拿出一张新的坐标纸,拍在引擎盖上。

    “武田的阵地已经乱了,刚才的反击暴露了他们剩余火炮的精确位置。他们的重炮太重,转移阵地至少需要四十分钟。现在,他们就是河滩上的死靶子。”

    秦锋指着坐标纸,抬起头,眼神冰冷。

    “挂倒挡。我们换个方向。”

    秦锋拉动枪栓,“我要用这一门炮,把第一军的重炮联队,一门一门地敲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