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打瞎日军!第一军的噩梦

作品:《抗战:李云龙当警卫,全团杀疯了》

    马家岭反斜面。

    风刮过干硬的冻土,卷起一层黄沙。

    道奇卡车没有熄火,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车厢尾部,那门一百零五毫米重型榴弹炮稳稳扎在地上,粗壮的驻锄死死咬住泥土。

    距离上一发炮弹脱膛,仅仅过去了七分钟。

    秦锋站在炮架左侧,手里捏着平野大佐画的坐标纸,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风向西北,风速三级。”

    秦锋掏出铅笔,在纸上快速划了两道,报出一串数字,“仰角四十八度,方向偏东两分。目标,日军观测气球绞车阵位。”

    李云龙双手握住高低机摇把,膀子上的肌肉高高鼓起。

    齿轮转动,发出干涩的金属摩擦声。

    粗大的炮管缓缓抬高,越过山脊线,死死对准了青石沟方向。

    “装弹!”

    秦锋下令。

    两名老兵抬起三十五公斤重的高爆弹,推入膛室。

    断隔螺式炮闩猛地合拢,锁死。

    “开火!”

    秦锋一把拽下击发拉杆。

    “轰——!”

    橘红色的火光喷薄而出。

    巨大的后坐力顺着炮架砸向地面,两吨重的道奇卡车被硬生生往后推了半米,轮胎在冻土上犁出两道深深的黑沟。

    炮管猛地后坐,复进簧发出刺耳的尖啸,将炮身重新推回原位。

    “挂车!撤!”

    秦锋看都不看炮弹的落点,直接拉开车门跳上副驾。

    李云龙大吼一声,带着几个炮兵拼命拔出驻锄,将牵引环死死砸进卡车尾部的挂钩。

    “嗡——!”

    卡车轮胎疯狂打滑,甩出大片泥浆,拖着这头钢铁巨兽,顺着山沟狂奔而去。

    ……

    青石沟河滩。

    武田大佐满脸是血,军大衣上全是泥沙。

    他刚刚把指挥所搬进一个巨大的弹坑里,手里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北面的山脊。

    “大佐阁下!第二大队报告,野人岗没有发现敌人!他们跑了!”

    副官顺着弹坑边缘滑下来,大声汇报。

    武田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直抽搐。

    重炮对轰,最怕的就是找不到敌人。

    九一式十五厘米榴弹炮重达四吨半,展开阵地需要两个小时,撤收转移至少需要四十分钟。

    现在,他们就是河滩上的一群死靶子。

    “观测气球!让气球中队扩大搜索范围!方圆十里,只要有烟尘,立刻报告!”

    武田厉声怒吼。

    话音刚落。

    天空中再次传来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

    武田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听得出弹道轨迹,这一发,是冲着阵地中央来的!

    “隐蔽——!”

    一百零五毫米高爆弹,精准地砸在河滩中央。

    那里停着两辆装载氢气瓶的卡车,旁边就是控制观测气球升降的重型绞车。

    “轰隆!”

    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

    高纯度苦味酸瞬间撕碎了卡车底盘。

    重型绞车被炸成一堆扭曲的废铁,手腕粗的控制钢缆当场崩断。

    半空中。

    失去束缚的观测气球猛地向上蹿升。

    吊篮里的两名日军观测员发出绝望的惨叫。

    紧接着,爆炸产生的破片以极其恐怖的速度横扫半空,直接切开了气球的蒙皮。

    氢气遇到明火。

    “轰——!!!”

    三百米高空,爆开一团极其耀眼的火球。

    巨大的热浪席卷而下,连河滩上的积雪都被瞬间烤干。

    两具烧焦的尸体从半空砸落,摔在武田大佐面前的鹅卵石上,四分五裂。

    武田呆住了。

    他手里举着望远镜,却什么也看不到了。

    气球没了。

    第一军直属重炮联队,瞎了。

    “大佐阁下……”副官浑身发抖,声音里带着哭腔。

    “八嘎!”

    武田猛地拔出指挥刀,一刀砍在旁边的弹药箱上,双眼血红。

    没有试射,没有校射,首发直接命中绞车!

    对方不仅捏着他的死穴,还能拉着几吨重的火炮在山沟里当兔子跑?

    这他娘的还是八路军吗?!

    武田引以为傲的《帝国重炮操典》,被这完全不讲道理的游击炮战,硬生生撕成了擦屁股纸。

    “反击!方位正北,距离七千五百米,马家岭!全联队急速射!”

    武田歇斯底里地咆哮。

    二十多门一百五十毫米重炮发出盲目的怒吼。

    炮弹砸在马家岭上,将山头削平了一层。

    但那里,除了一地冒烟的弹坑,连个车辙印都没留下。

    秦锋的卡车,早就拖着重炮跑远了。

    ……

    大夏湾,八路军总部。

    屋子里生着火盆,炭火烧得通红。

    老总站在巨大的晋西北地图前,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娘子关拿下来了,正太路全线破袭。但筱冢义男这老鬼子急眼了。”

    老总指着地图上的青石沟,“情报站确认,日军第一军直属重炮联队,二十四门一五零重炮,已经到了青石沟。”

    参谋长端着搪瓷茶缸走过来,脸色凝重:“一五零口径,一发炮弹四十公斤。黑云山没有永备工事,秦锋那个新编的机械化团,扛不住这种火力洗地。”“给旅长发电报!”

    老总一拳砸在桌子上,“让秦锋立刻化整为零,放弃黑云山!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的兵工厂和坦克,必须保住!”

    通讯参谋急匆匆跑进来,手里捏着一张电报纸,表情极其古怪。

    “老总!黑云山急电!”

    “念!”

    老总转过身。

    通讯参谋咽了口唾沫:“秦锋没撤。他……他带着一门重炮,去野人岗反斜面了。现在正在跟武田联队对轰。”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火盆里的木炭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老总愣了足足三秒,猛地一把夺过电报纸,死死盯着上面的字。

    “他跟武田对轰?用什么轰?他缴获的九七式坦克,那门五十七毫米短管炮,射程连两公里都不到!”

    老总瞪着眼睛,声音拔高了八度。

    参谋长凑过来看了一眼,也懵了:“电报上说,是一百零五毫米重型榴弹炮。秦锋用卡车牵引,在青石沟外围打游击炮战。”

    老总一把将电报拍在桌子上:“胡闹!他哪来的一零五重炮?整个二战区,连阎老西手里都没几门!他从地里挖出来的吗!”

    话音刚落,桌上的电话疯狂响了起来。

    参谋长抓起听筒,听了两句,脸色大变。

    “老总,旅部打来的。”

    参谋长捂住话筒,声音发颤,“旅长说,他亲眼看见秦锋用太原兵工厂的无缝钢管,手搓出了一门一零五重炮。而且……”

    “而且什么!”

    老总急了。

    “而且前线观察哨汇报,青石沟方向火光冲天。武田联队的观测气球被打爆了,弹药车发生连环殉爆。武田联队……被压制了。”

    老总倒吸一口冷气。

    他死死盯着地图上的青石沟,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用一门手搓的重炮,压制了日军一个满编的重炮联队?

    “好小子……”老总突然大笑起来,笑声震得屋顶的灰尘直往下掉,“用几根破钢管,硬是把鬼子的重炮联队按在地上捶!这哪是打仗,这是在拔筱冢义男的牙!”

    老总猛地转过身,一巴掌拍在地图上:“好一个独立机械化团!传我命令,给秦锋记首功!让决死一纵立刻向青石沟靠拢,给我把武田联队的退路堵死!”

    ……

    黑云山,三号溶洞。

    战俘营里出奇地安静。

    连绵不断的闷雷声顺着地壳传进来,震得石壁上的灰尘扑簌簌往下掉。

    石磨停了。

    片山省太郎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眼神呆滞。

    平野大佐躺在干草堆上,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洞顶,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仔细听,全是一些机械参数和风偏数据。

    他已经被那门手搓重炮彻底炸碎了心智,满脑子都是防炮散布和死亡坐标。

    山本一木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一根烧黑的木炭,正在墙上画图。

    “山本君,你在干什么?”

    片山木然地问。

    “画火炕的结构图。”

    山本一木头也不回,炭笔在墙上摩擦出沙沙的声音,“冬天太冷了。我打算向八路军长官申请,改进战俘营的供暖系统。这能体现我的后勤管理价值。”

    片山嘴角抽搐了一下,默默转过身,把自己那堆干草往山本的轮椅旁边挪了挪——毕竟,武士道精神扛不住晋西北零下二十度的邪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