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战俘营卷王争霸!钢铁洪流开进井陉

作品:《抗战:李云龙当警卫,全团杀疯了》

    黑云山后山,三号溶洞。

    刺鼻的机油味,硬生生盖过了隔壁石磨散发出的生豆子气。

    零下十几度的邪风顺着岩洞大缝往里死命灌,吹得岩壁上的汽油灯火苗直抽抽。

    一台九四式履带牵引车底下,平野大佐仰面躺在破草垫子上。

    他上身只套了件脏得看不出底色的破棉袄,脸上全糊着黑机油,手里死死抓着一把尺半长的重型管钳。

    “咔!咔!”

    平野死命拧紧传动轴底壳的固定螺栓。

    铁柄冻得粘手,他双手虎口早就裂了几道血口子,血水混着废机油结成了硬邦邦的黑痂。

    旁边传来轮椅轱辘碾过碎石的声响。

    山本一木膝盖上盖着一床新发的粗布棉被,手里端着个白铁皮饭盒。

    饭盒里盛着大半盒猪肉炖粉条,上面还盖着两个热气腾腾的二合面馒头。

    “平野君,三号车的离合器压盘间隙偏大了零点五毫米。”

    山本一木推了推用铁丝绑住的眼镜腿,板着脸,用一种汇报帝国军情的严肃口吻说道,“按照八路军秦长官颁布的《战俘营计件考核大纲》,返工一次,你今晚的肉汤配额将被无情剥夺。顺便一提,由于我昨晚默写了一万二千字的重炮弹道手册,刘厂长已经特批了我一斤猪头肉。”

    平野握着管钳的手猛地一顿,从车底板探出半个沾满黑油的脑袋,眼珠子通红往外喷火:“八嘎!山本你这个帝国军人的败类!你是特工佐官,现在居然给八路军当狗腿子质检员?!”

    “我这是在践行后勤管理的最高奥义。”

    山本面无表情地咽下一大口猪肉炖粉条,还故意砸吧了一下嘴。

    “别他娘的吵了!”

    不远处的石磨旁,片山省太郎光着膀子,把磨盘推得快飞起来了,嗡嗡作响。

    他脖子上挂着条黑毛巾,一边拿肩膀死死顶着木棍,一边冲这边咆哮:“平野!赶紧修你的车!老子今天推够了九十斤黄豆,李团长答应晚上给我两片大肥肉!你要是耽误了装甲大队出车,害老子扣工资,老子活劈了你!”

    三个昔日太原城里横着走、动不动就要切腹的大日本帝国大佐,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后山山洞里,为了半个馒头和两片肥肉,彻底把武士道踩进了烂泥坑。

    “咣当——”

    溶洞沉重的铁门被推开。

    秦锋带着李云龙、张大彪踩着满地油污大步走进来。

    平野条件反射般从车底下钻出来,扔了管钳,双脚一碰,顾不上擦脸上的黑油,挺胸抬头大吼:“报告长官!十二台九四式履带牵引车全部检修完毕!传动轴齿轮润滑油更换完毕,随时可以拖拽一五零重炮!”

    秦锋走过去,抬着军靴踢了踢牵引车的负重轮。

    声音沉闷,扎实。

    “行。”

    秦锋吐出一个字,冷冽的目光扫过平野裂开的虎口,“张大彪。”

    “有!”

    “晚饭给平野加一个肉罐头,两个白面馒头。”

    秦锋转过身,“明天早饭后,带他上三号牵引车当副驾驶。出了故障,随时修。”

    平野愣了半秒,喉头剧烈滚动了两下,猛地一个九十度鞠躬:“嗨!保证完成任务!”

    李云龙揣着手站在一旁,看着平时傲气冲天、动不动就叫嚣日内瓦公约的鬼子大佐,现在为了个罐头服服帖帖,咧嘴笑骂道:“他娘的,还是团长这招‘按件给饭’好使。这比拿老皮鞭抽他们管用多了!”

    秦锋没搭茬,径直走出溶洞。

    外头打谷场上,八门九一式十五厘米重型榴弹炮一字排开。

    粗如水桶的金属炮管斜指青天,炮身漆面被冰雪洗得发亮,透着一股不讲道理的暴力美学。

    十二台履带牵引车挂好挂钩,整装待发。

    旁边,五辆九七式中型坦克一字排开,后头跟着三十辆道奇卡车。

    八路军第一独立机械化团,全副家底都在这块冻土上。

    李云龙凑过来,伸手摸了摸一五零重炮冷冰冰的驻锄,眼角直抽抽:“团长,好东西是好东西,就是太能吃。昨天后勤排报了账,十二台履带车加上五辆铁王八,一发动起来,半天就烧掉两桶汽油。咱从娘子关抢回来的那点油底子,撑不过半个月啊。”

    “打下井陉煤矿,油料管够。”

    秦锋站在地图架前,手里的红蓝铅笔直接戳在正太路中段的黑点上。

    “井陉煤矿?”

    张大彪把杀猪刀往后腰一插,眉头微皱,“团长,那地方鬼子守得紧。听说有一个满编独立守备大队,还修了三层钢筋水泥碉堡。外围铁丝网拉了十几道,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水泥碉堡?”

    秦锋冷笑一声,屈起手指敲了敲一五零重炮的炮管,“在一百五十毫米高爆弹面前,钢筋水泥就是豆腐渣。”

    秦锋转过身,冷眼扫过李云龙和张大彪。

    “通知全团。”

    “一营八百步兵,全部换装半自动步枪,每人携带八个压满子弹的弹匣,坐卡车机动。”“装甲大队五辆九七式打头,炮兵营十二台牵引车拉一五零重炮跟进。四辆改装的‘喀秋莎’火箭炮车放中军。”

    秦锋拉动手中半自动步枪的枪栓,“咔嚓”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冰冷的山谷里回荡,透着股不容置疑的杀伐气。

    “步兵不许冲锋。全团开到井陉煤矿两公里外,重炮先洗地。”

    秦锋眼神如刀,语气没有一丝波澜,“把那一千二百发一五零重炮弹,先给我砸掉三百发。”

    “多少?!”

    李云龙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三百发?!我的亲娘哎,团长你不过日子啦?!那可是十五厘米的重炮弹,一发大几十斤啊!咱总共才一千两百发,你这一哆嗦就干掉四分之一?”

    “炮弹打光了,兵工厂能造。兵没了,你拿什么赔?”

    秦锋一把扯下地图,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老李,把你那穷病收一收。从今天起,能用钢铁砸碎的阵地,绝不让弟兄们拿命去填!”

    秦锋将地图塞进大衣兜里,斩钉截铁地下令:“今晚十二点,全团熄灯开拔。不用绕小路,顺着正太路两侧平地,直接给我平推过去!”

    ……

    深夜十一点半。

    太原,日军第一军司令部。

    作战室里灯火通明。

    筱冢义男站在巨幅地图前,两眼满是血丝,手里捏着一份情报,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着死人的青白色。

    “司令官阁下。”

    参谋长快步走进来,低声急促道,“井陉煤矿守备队长松本少佐发来急电。黑云山方向发现大量重型机械引擎声,正向东快速移动。”

    “东面?”

    筱冢义男猛地转头,眼底闪过一丝震惊,“他们没有向太原进攻?”

    “没有。看轨迹,目标明确,直指井陉煤矿。”

    筱冢义男死死盯着地图上的井陉。

    那是太原兵工厂炼钢煤炭的唯一供给地,一旦失守,太原的重工业半个月内就得全部停工,第一军的弹药补给将彻底断裂!

    “松本大队有八百人,有永备工事!”

    筱冢义男咬牙切齿,像一头被逼到悬崖边的老狼,“给松本发死命令!不管黑云山来多少人,哪怕是战车,也必须在煤矿外围给我死死拦住!太原已经派出第四混成旅团两千人乘火车增援,明天中午就能到!”

    “嗨!”

    ……

    凌晨四点。

    正太铁路,井陉煤矿外围。

    鹅毛大雪在寒风中狂舞。

    煤矿主阵地上,三座两米厚的钢筋混凝土碉堡宛如三头灰色的巨兽,蛰伏在黑夜中。

    黑洞洞的重机枪枪眼,高高在上地俯瞰着前方的开阔平地。

    碉堡顶层,日军守备队长松本少佐端着一杯热茶,透过观察孔,轻蔑地看着前方的雪幕。

    “少佐阁下,太原电报,第四混成旅团中午抵近。”

    副官在一旁恭敬汇报。

    松本冷哼了一声,吹了吹茶水的热气:“筱冢司令官太谨慎了。土八路就算抢了几辆战车,凭那点短管火炮,连我们这水泥外皮都蹭不破。这里是帝国最坚固的要塞,没有重炮……”

    他的话音,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远处的黑暗中,两公里外的反斜面高地上,毫无征兆地撕裂出八团极其刺眼的橘红色闪电!

    紧接着,空气凝固了。

    松本没有听到开炮的声音,但他听到了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那是重达四十公斤的钢铁弹头,以超音速挤压空气发出的凄厉尖啸,仿佛有一列看不见的死亡火车,正顺着头顶碾压下来!

    “呜——轰隆!!!”

    大地猛地向上一跳!

    松本手里的茶杯连同滚烫的茶水瞬间被震飞。

    他根本站不稳,一头栽倒在水泥地上,耳膜里瞬间淌出温热的鲜血。

    透过碉堡的观察孔,他看到了这辈子最恐怖的画面——

    外围坚固的铁丝网和暗堡,在八发150毫米高爆弹的洗礼下,瞬间化作冲天而起的碎石和血雨。

    两米厚的混凝土在绝对的口径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块被大锤狠狠砸中的豆腐,瞬间崩塌碎裂!

    “一五零……这是重炮?!”

    松本趴在剧烈摇晃的地上,看着头顶震出蛛网般裂纹的水泥天花板,脸色惨白如纸,发出了绝望至极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