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喀秋莎的咆哮!钢铁专列的末日

作品:《抗战:李云龙当警卫,全团杀疯了》

    落马沟。

    正太路中段的一处天然咽喉。

    两侧是陡峭的黄土高坡,中间夹着两条笔直的铁轨。

    风雪更大了,刮在脸上直掉皮。

    四辆道奇卡车在反斜面高地上一字排开。

    车尾统一朝向铁轨方向。

    张大彪带着几个战士,用力扯下卡车后车厢盖着的厚重帆布。

    没有精密的光学瞄准镜,没有复杂的液压缓冲装置。

    只有三十六根粗壮的无缝钢管,分上中下三层,用最粗糙的角铁和焊条死死焊死在车厢底盘上。

    钢管表面甚至连防锈漆都没刷,还带着电焊留下的焦黑焊渣。

    李云龙凑过去,嫌弃地踢了一脚卡车轮胎,搓着冻僵的手狐疑道:“团长,你拿我寻开心呢?这光秃秃的铁管子,一没准星二没膛线,你当是过年放窜天猴啊?能打得准?”

    秦锋靠在车头上,抽着烟没说话。

    旁边,穿着破旧棉袄的化学专家苏言正带着两个技术员,将一根根粗大的电线接入卡车驾驶室的起爆盒里。

    苏言推了推鼻梁上用铁丝绑着的眼镜,一本正经地纠正:“李副团长,严格来说,它确实是大型窜天猴。这叫多管火箭炮,依靠尾部喷射火药气体推进,不需要膛线。至于精度……误差大概在五十米左右。”

    “五十米?!”

    李云龙眼珠子差点瞪出来,破口大骂,“那他娘的不是瞎子打老家贼?老子的一五零重炮指哪打哪,你这破管子误差五十米还打个屁的伏击!”

    “但它快。”

    苏言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干瘦的手指拍在起爆盒上,“四辆车,一百四十四根发射管。合上这个电闸,八秒钟内,一百四十四发一百二十毫米高爆弹会全部砸下去。误差五十米不重要,因为长两百米、宽一百米的区域,连只蚯蚓都会被炸成三截。”

    李云龙愣住了。

    他脑子里算了一下账,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八秒钟。

    一百四十四发重炮弹。

    这他娘的不是打仗,这是下铁雹子!

    ……

    同一时间,黑云山,三号溶洞战俘营。

    石磨转动的声音停了。

    片山省太郎靠在磨盘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手里攥着半个冰凉的窝头,正死命往嘴里塞。

    不远处,平野大佐正在用破布擦拭满是油污的双手。

    “算算时间,第四混成旅团的专列应该快到井陉了。”

    平野看了一眼岩壁上的透气孔,冷笑一声,“黑川少将带了两千精锐,专列上还配了四门平射炮。秦锋那点家底,敢在平原上硬碰硬,纯粹是找死。”

    山本一木坐在轮椅上,正拿着炭笔在草纸上疯狂画图,头都没抬:“平野,你那可怜的脑容量,对八路军现在的工业产能一无所知。闭嘴吧,别打扰我默写《多管火箭炮防空规避指南》,这可是我明天的肉罐头。”

    “工业产能?”

    平野嗤之以鼻,“抢了几台机床,造了几把连发步枪而已。大日本帝国的战争潜力,岂是他们一个山沟作坊能比的?”

    “那是以前。”

    山本一木停下笔,看着图纸上自己刚刚画出的多管发射架草图,眼神中透着深深的恐惧,“前天我去兵工厂领糊糊,看到他们把无缝钢管焊在卡车上。如果我没猜错,那是苏联人搞过的火箭阵列。”

    平野愣了一下,随即大笑:“火箭?就凭那些土包子?别开玩笑了!”

    山本一木没有反驳,只是默默收起图纸,将粗布棉被裹得更紧了些。

    他知道,争论没有意义。

    很快,前线就会传回消息。

    ……

    中午十二点。

    落马沟东侧,一声凄厉的汽笛声撕破风雪。

    一列长达十几节的装甲专列,正喷吐着滚滚黑烟,顺着铁轨高速驶来。

    专列中间的豪华车厢内,生着旺盛的炭火。

    第四混成旅团长黑川少将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热清酒。

    “将军,距离井陉煤矿还有十五里。”

    参谋长立正汇报,“松本大队已经失去联系四个小时。太原方面催促我们尽快接管防务。”

    “松本那个蠢货,以为躲在水泥壳子里就安全了。”

    黑川少将抿了一口清酒,眼神傲慢地拍了拍车厢的钢板,“这列装甲专列,外挂二十毫米均质钢板,普通的山炮连个白印都留不下。传令全军,准备战斗。铁甲车头的平射炮褪下炮衣。只要看到八路军的战车,直接给我碾碎他们!”

    “嗨!将军,土八路会不会在沿途设伏?”

    “设伏?”

    黑川大笑出声,“落马沟两侧都是平地反斜面,藏不住大部队。而且,他们拿什么伏击?靠步枪打穿我们的装甲车厢吗?”

    黑川放下酒杯,拔出腰间的将官刀,刀锋映着炉火。

    “今天,我要用秦锋的脑袋,祭奠帝国玉碎的勇士!”

    专列车头轰鸣着冲入落马沟。

    沉重的钢铁车轮碾压铁轨,发出极具节奏的哐当声。两千名日军精锐坐在车厢里,抱着三八大盖,闭目养神。

    反斜面高地上。

    秦锋抬起手腕,看了一眼缴获的金表。

    秒针滴答。

    车头驶入预定区域。

    中部车厢进入。

    尾部车厢进入。

    秦锋放下手,目光冷厉,吐出一个字:“放。”

    苏言没有任何犹豫,双手握住起爆盒的金属闸刀,狠狠压到底。

    电流瞬间接通。

    “嗤——!”

    没有重炮出膛时的沉闷轰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刺耳、让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四辆道奇卡车猛地往下一沉。

    底盘的减震钢板被巨大的反作用力压平。

    卡车尾部,爆发出刺眼的橘红色尾焰。

    高温瞬间将地面的积雪和冻土烧成琉璃状的黑坑。

    一百四十四发120毫米火箭弹,拖着长长的浓烟,以极度密集的阵型,从钢管中呼啸而出!

    天空暗了。

    密集的火箭弹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火网,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砸向下方两百米外的铁轨。

    专列车厢内。

    黑川少将正准备擦拭刀身。

    刺耳的尖啸声穿透了车厢的钢板,钻进他的耳膜。

    他猛地抬起头,透过车窗,看到了满天砸落的火流星。

    瞳孔瞬间收缩到极致。

    “轰!!!”

    第一发火箭弹精准命中车头。

    高压锅炉瞬间殉爆。

    几百吨重的钢铁车头被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掀飞到半空,像个破铁罐头一样在空中解体。

    紧接着。

    第二发、第十发、第一百发……

    八秒钟。

    没有给日军任何拉栓、瞄准、开火的机会。

    一百四十四发高爆弹,将整条落马沟彻底淹没在翻滚的火海中。

    装甲车厢被撕碎。

    平射炮被炸成零件。

    两千名日军精锐,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在上千度的高温和恐怖的冲击波中,连同钢铁一起被气化、撕裂、掩埋。

    铁轨被炸成了麻花,高高撅起。

    整个落马沟,被硬生生削平了两米!

    高地上。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卡车尾部还在冒着袅袅青烟。

    李云龙张着大嘴,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他手里原本捏着一根卷好的旱烟,此刻烟丝全洒在雪地里,他却浑然不觉。

    张大彪咽了一口唾沫,喉结发出艰难的“咕咚”声。

    “这……这他娘的……”李云龙憋了半天,才爆出一句粗口,“这玩意儿,真他娘的带劲啊!还要什么准头?这火力铺过去,连个跳蚤都活不下来!”

    秦锋拍了拍大衣上的落雪,转身走向驾驶室。

    “打扫战场。”

    秦锋语气平淡,“找找黑川的将官刀,别炸没了。”

    十里外。

    一处隐蔽的山头上。

    晋绥军358团团长楚云飞,正举着高倍望远镜,死死盯着落马沟的方向。

    望远镜的镜筒在剧烈颤抖。

    “团座……”副官孙铭站在一旁,脸色惨白,说话直结巴,“那……那是八路军干的?这火力密度……二战区长官的亲卫炮团也打不出来啊!”

    楚云飞慢慢放下望远镜。

    他的双手冰凉。

    落马沟冲天而起的黑烟,像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他引以为傲的正规军优越感。

    “几秒钟,倾泻上百发重型火力……”楚云飞喃喃自语,眼神中满是震骇与忌惮,“秦锋手里,到底还藏着多少怪物?”

    楚云飞猛地转身,大步走向战马。

    “立刻给二战区长官部发电!不,直接给山城发电!”

    楚云飞翻身上马,死死拉住缰绳,“八路军新一团,已成气候!晋西北的天,要变了!”

    太原城。

    第一军司令部。

    筱冢义男正坐在办公桌前,等待着黑川旅团接管井陉的捷报。

    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