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焦土与残刀!活阎王的绝对算计
作品:《抗战:李云龙当警卫,全团杀疯了》 落马沟。
呼啸了整整一夜的暴风雪,终于停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至极的硝烟味,以及高温灼烧金属留下的焦臭。
两百米宽的铁轨区域,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冒着缕缕青烟的黑色焦土。
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甚至连一块超过巴掌大的铁皮都找不到。
整条落马沟,被一百四十四发120毫米高爆火箭弹,硬生生削平了两米!
李云龙蹲在一个巨大的弹坑边缘,手里捏着一根烧黑的树枝,在滚烫的焦土里一下又一下地扒拉着。
“败家子……纯纯的败家子啊!”
李云龙像捧着亲儿子一样捧着那坨尚有余温的废铁,脸上的肉疼得直抽抽,眼珠子都红了:“两千条崭新的三八大盖啊!四门平射炮啊!全他娘的烧成铁水了!”
他气急败坏地把铁疙瘩往地上一摔,结果没舍得,又揣进了怀里,指着靠在卡车旁抽烟的秦锋,痛心疾首地嚎丧:“老子当年在鄂豫皖,为了半筐手榴弹敢跟县大队拼刺刀!你倒好,八秒钟!两千头肥猪,连根猪毛都没给老子留下!秦锋,你个不过日子的活阎王!败家子!”
秦锋靠在道奇卡车的车门上,慢条斯理地划着火柴。
他连眼皮都没抬,吐出一口青烟,声音冷得像钝刀子刮骨:“老李,账不是这么算的。”
“不这么算怎么算?那可都是钱!是装备!”
李云龙急得直拍大腿。
“你要是心疼,下次遇到鬼子的满编旅团,我让重炮营和火箭炮全歇着。”
秦锋掐灭火柴,指了指下方冒烟的峡谷,“你带一营八百个弟兄,去跟两千精锐肉搏。死八百个老兵,换这两千条破枪,你干不干?”
李云龙脸上的肉一僵,张了张嘴,半个字也没憋出来。
“在我的团里,人命永远比废铁贵。”
秦锋冷漠地扫了他一眼,“能用弹雨解决的敌人,绝不让弟兄们流一滴血。装备没了,兵工厂能造;老兵要是拼光了,你拿什么给我当机械化师的骨架?”
李云龙被噎得翻了个白眼,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只能狠狠一跺脚,嘟囔道:“老子……老子就是心疼那点精铁!好歹留两把佐官刀啊!”
正说着,张大彪从远处的废墟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跑了过来。
他手里捧着一个黑乎乎、还在冒着热气的东西。
“团长,副团长,找着了!”
张大彪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来。
那是一截断掉的指挥刀。
刀身已经融化了一半,呈现出被极度高温瞬间烧熔的琉璃状。
刀柄上的鲨鱼皮和金丝缠绳烧得精光,只剩下一块带有浮雕樱花纹路的黄铜配重。
“黑川的将官刀。”
秦锋只扫了一眼,便淡淡说道。
李云龙一把抢了过来,在破棉袄上使劲蹭了蹭上面的黑灰,嫌弃地撇撇嘴:“这破烂玩意儿,烧得跟个烧火棍似的,旅长能要?拿去换两百斤白面人家都嫌硌牙!”
嘴上虽然骂得凶,但他手上动作却贼快,小心翼翼地把这半截少将指挥刀揣进了怀里。
好歹是个将军刀,拿回旅部吹牛也是独一份的资本。
此时,穿着破烂长衫的苏言快步走来,手里死死攥着个硬纸板。
满地的焦尸和硝烟味没让他皱一下眉头,他推了推鼻梁上用铁丝缠着的厚眼镜,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严谨。
“团长,‘喀秋莎’实测数据出了。”
苏言干瘦的手指敲着纸板上密密麻麻的弹道公式和公差记录,沉声道:“威力确实远超预期,但工业短板漏底了。”
秦锋扔掉烟头:“直说。”
“三个致命问题。”
苏言推了推眼镜,“第一,精度。由于没有膛线,仅靠导轨发射,一百四十四发火箭弹的落点误差达到了五十米。这在狭窄地形进行饱和式覆盖没问题,但如果要进行精准点杀,根本做不到。”
“五十米误差不叫事。”
秦锋打断他,“火箭炮生来就是为了把两百米内的地表犁一遍的,不需要准星。”
“但第二点和第三点,关乎安全。”
苏言神色严肃起来,“卡车的底盘减震钢板,承受不住瞬间齐射的巨大后坐力。四辆道奇卡车,有三辆的大梁已经出现了不同程度的金属疲劳和变形。如果不加装液压缓冲支架,再打一次,车架必散!”
“最后,也是最核心的问题——炮管材料。”
苏言敲了敲身后卡车上那三十六根焦黑的无缝钢管:“黑云寨缴获的这些太原兵工厂钢管,耐热性和抗压性不够。刚刚经历了一轮八秒的高温喷射,其中有七根导轨已经发生了微小的内径扭曲。如果连续发射第二轮,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会发生炸膛!”
李云龙在旁边听得直缩脖子:“乖乖……敢情这铁管子还是个一次性祖宗?”
秦锋却没有丝毫意外。
他很清楚,工业降维打击不是靠一拍脑袋就能永久开挂的,每一个参数的提升,都需要庞大的重工业基础做支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底盘缓冲支架,让刘老汉用车床削减震弹簧,重新加固。”
秦锋目光如炬,看向黑云山的方向:“至于耐热特种钢……井陉煤矿的优质无烟煤和大型发电机不是已经拉回去了吗?苏言,回去之后,把炼钢炉给我架起来!用太原兵工厂的机床,咱们自己炼耐高温钨钢!”
“明白!”
苏言眼中闪过一丝科研狂热。
“上车,回黑云山。”
秦锋拉开车门,一步跃上驾驶室。
四辆卡车发出一阵低沉的咆哮,碾过冒烟的焦土,带着漫天风雪,朝大山深处驶去。
……
与此同时。
太原城,日军第一军司令部。
窗外寒风呼啸,司令部内却死寂得如同坟墓。
紫檀木办公桌上,那部代表着最高机密的红色保密电话机,正疯狂地震响着,尖锐的铃声刺得人耳膜生疼。
第一军司令官筱冢义男放下手里刚刚端起的青花瓷茶杯。
他慢条斯理地理了理军装下摆,深吸一口气,拿起了听筒。
“我是筱冢义男。”
电话那头没有报告声,只有一片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是一阵极其粗重、仿佛溺水之人般的喘息声,夹杂着刺耳的电流杂音。
“说话!”
筱冢义男眉头一皱,厉声喝道。
“司令官……阁下……”情报处长的声音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惧,每一个字都在牙缝里打颤,“落马沟……急电。黑川旅团……玉碎了。”
筱冢义男握着听筒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
“你说什么?黑川旅团是两千人的机械化精锐,还配有装甲专列!他们才刚出发不到三个小时!”
“是……是装甲专列……”情报处长急促地喘息着,“专列驶入落马沟,遭遇未知重火力饱和式覆盖……仅仅八秒钟!两千人全军覆没!现场没有发现一具完整的尸体,连列车车头都被融化了……黑川少将……确认死亡!”
“啪嗒。”
话筒从筱冢义男的手中滑落,重重砸在紫檀木桌面上,磕掉了一大块名贵的漆皮。
筱冢义男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说话,一双老眼瞬间布满了血丝。
他大步走到墙边的将官武器架前,一把抽出了那把天皇亲自御赐的菊纹将官刀。
“锵——!”
刀锋出鞘,寒光映照着他扭曲的面孔。
筱冢义男双手握紧刀柄,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对着面前那座巨大的晋西北地形沙盘狠狠劈了下去!
木屑横飞!
代表着正太铁路命脉的那根红色木条,被他这一刀生生斩成两段!
就在这时,司令部厚重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参谋长手捏着一份刚刚抄录的加急电报,脸色惨白地冲了进来。
看到满地狼藉和提刀喘息的筱冢义男,他的脚步猛地钉在了原地。
“司令官阁下……”参谋长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带着哭腔,“井陉煤矿……也完了。”
筱冢义男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他:“松本大队的坚固工事,至少能守三天!”
“松本少佐在开战十分钟内,被八路军的150毫米重炮连环齐射,连同水泥主碉堡一起炸成了碎肉……”
参谋长手里的电报在剧烈抖动:“秦锋没有抢走煤矿……他在撤退前,用高纯度炸药彻底炸毁了主矿井的四个承重柱!整个井陉主矿井已经发生不可逆的塌陷,地下水倒灌……太原兵工厂的优质无烟煤供应……彻底断了!”
轰!
这句话就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筱冢义男的天灵盖上。
他握刀的手剧烈痉挛起来。
“当啷——!”
天皇御赐的将官刀掉落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哀鸣。
筱冢义男双腿一软,整个人如同抽干了脊梁骨的苍老野兽,重重跌坐在后方的真皮沙发里。
没有了井陉的无烟煤,太原兵工厂高耸的烟囱就会熄火。
没有了煤,炼钢炉就无法运转。
没有了钢,第一军连一颗子弹、一发炮弹都造不出来!
“秦锋……”
筱冢义男瘫在沙发上,嘴唇发紫,眼神中第一次升起了一股名为“绝望”的冰冷恐惧。
这根本不是什么游击战,也不是什么破袭战。
那个盘踞在黑云山上的活阎王,是在一刀一刀地切断大日本帝国第一军的血管,是在掘整个太原日军的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