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江河总有入海的时候,可她呢?
作品:《那夜,猝死的我变成包养的她》 章有湘拉着李享冲得飞快,还好身后只有一个小弟追着,脚步声咚咚的,越来越近。
眼看就要冲出巷口,刺眼的车灯光突然打过来,晃得人睁不开眼。
一辆黑色摩托车横在巷口,车上的男人留着黄毛,叼着烟,得意洋洋地看着她们。
“还跑?老子不打死你!”
章有湘猛地刹住脚步,把李享往身后一拉。
黄毛刚下车,就见对面的女人弯腰捡起路边砖头,抬手就朝他脸上砸过来!
“我操!”他吓得连忙侧身,砖头擦着耳朵飞过去,砸在墙上,“哐当”一声碎成几块。
就这一瞬间,章有湘已经冲了过来,助跑一步,抬脚狠狠踹在他膝盖上!
“咔嚓”一声轻响,伴着男人的惨叫。
黄毛腿一软,身体倒下来,倒地的时候伸手一抓,手指勾住了章有湘后背的吊带,“撕拉”一声,布料撕裂的声音清脆。
章有湘没管那么多,趁他倒地,跨腿就骑上摩托车,钥匙还插在车上,刚好没拔。
“李享!上车!”她回头喊了一声,声音清亮。
李享愣在原地,看着骑在摩托上的女人,短长发被风吹得乱翘,一只手扶着车把,另一只手伸过来,路灯的光勾勒出她的侧脸,利落又飒爽,跟刚才站街的柔媚样子判若两人。
“愣着干什么!上来啊!”章有湘又催了一句。
李享才反应过来,连忙跨坐上去,坐在后座。
“抱紧我。”
章有湘丢下一句话,拧动油门,摩托车“嗡”的一声窜了出去,把追出来的小弟远远甩在身后。
夜风呼呼地刮在脸上,李享坐在后面,犹豫良久,还是伸手环住了她的腰。
入手纤细,软软的,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底下温热的体温,还有腰窝浅浅的弧度。
他心跳得咚咚响,长这么大,第一次跟美女这么亲近。
他小心翼翼地收紧胳膊,不敢太用力,又怕被甩下去,脸微微往前凑了凑,鼻尖碰到她的头发。
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混着点灰尘和汗水的味道,却莫名的好闻。
摩托车开得飞快,穿过街巷,开上鹅公岩大桥。
长江在脚下铺展开,江面映着两岸的灯光,碎成一片金红的波光。
风更大了,吹得人眼睛都有点睁不开。
章有湘渐渐放慢速度,最后靠路边停了下来。
后背火辣辣的疼,刚才被抓的地方,应该是破了。
“松开吧。”她偏过头说。
李享连忙松开手,坐直身子。
章有湘想回头看看后背的伤,一抬手才发现,右边的吊带早就断了,松垮垮地挂在胸前上,胸口露出大片,在路灯下白得晃眼。
难怪刚才李享愣成那样。
她心里嘀咕了一句,也没太在意。
都是男人,谁没见过谁似的。
倒是李享,跟个小姑娘似的,还害羞。
“我后背怎么样?出血了吗?”她随口问,把右边的头发捋到一侧,露出纤细的脖颈。
“出、出血了。”李享磕磕巴巴的,“三道抓痕,都渗血了……”
“小事。”章有湘满不在乎,把断了的吊带递到身后,“来,帮我系一下。断的那头绑在没断的那根上,凑合一下。”
李享看着递过来的细细的肩带,手都在抖。
“啊?怎、怎么系啊?”
“让你系你就系,废什么话。”章有湘催他,“快点,等会人追来了。”
李享深吸一口气,捏着那根软软的布料,手指碰到她的肩膀,缩了一下,又连忙凑过去。
他的动作很轻,小心翼翼地把两根带子系在一起,手指好几次擦过她后背的皮肤,烫得他手心都出汗了。
章有湘都快无语了。
这小子,没见过女人啊?
至于紧张成这样?
“兄弟,你抖什么啊?”她忍不住笑了,“我又不吃人。看你这点出息,以后怎么找女朋友?要不回头我给你安排几个?”
她说着回头冲他笑了笑,路灯的光晕落在她眉眼上,嘴角弯着,带着点戏谑,又有点爽朗。
李享看着她,有点失神。
这就是……他嫂子?
他哥李志,怎么这么有福气?
章有湘没理会他的走神,掏出手机给陈青打了个电话。
响了两声那边就接了,背景吵哄哄的。
“喂?你俩跑哪去了?我都甩掉了,现在烧烤摊呢。”陈青的声音带着点笑意,“没被抓住吧?”
“没,抢了辆报废摩托,发定位。”章有湘挂了电话,拧动油门,“走,去找陈青,吃点东西。”
摩托车顺着盘山公路往上开,没几分钟就到了山边的烧烤摊。
露天的摊子,支着红色的遮阳棚,灯泡昏黄,烟气袅袅。
陈青坐在最边上的桌子,面前摆着烤串和啤酒,正嚼着碳烤鱿鱼。
看见她们过来,抬头打量了一下,目光落在章有湘歪歪扭扭的肩带上,又看看李享泛红的脸,瞬间就懂了,“噗嗤”一声笑出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以啊兄弟。”他冲李享挤挤眼,又拍了拍身边的凳子,“这腰软不软?舒服不?跟你说,正确姿势得往上按,我做主,今晚你们俩一起好好玩玩?”
说着他自己先笑开了,笑得直拍桌子。
这身体是自己的,但这俩兄弟这么玩,想想就想笑。
李享一脸懵,看看陈青,又看看章有湘,完全没明白什么意思。
“玩个屁。”章有湘重重拍了陈青脑袋一下,“没被那些人打死是不是?还在这贫。”
她拉开凳子坐下,拿起一瓶啤酒,咬开瓶盖,“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冰凉的啤酒滑过喉咙,才压下了一路的风尘。
李享也拘谨地坐下,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
陈青也不逗他了,把烤串往他那边推了推:“吃吧,别跟你嫂子客气。”
夜风吹过来,带着山间的凉意,混着烧烤的孜然香。
章有湘靠在椅子上,看向山下。
长江蜿蜒着穿过城市,两岸的灯火连成一片,车水马龙,川流不息。
江河总有入海的时候,奔涌着,朝着一个方向。
可她呢?
她看着自己的手,纤细,白皙,是女人的手。
从江夏逃到巴郡,从男人变成女人,从死人变成活人,兜兜转转,还是在社会最底层晃悠。
站街,仙人跳,被人追,像只老鼠似的东躲西藏。
以前总觉得,只要肯努力,总能混出个人样。
现在才发现,有些坎,不是光靠努力就能过去的。
“发什么呆呢?”陈青用胳膊肘碰了碰她,看向李享,“谁结账?”
老板拿着计算器噼里啪啦按了一通,报了个数:“四百八十六。”
章有湘刚喝进去的啤酒差点喷出来。
“多少?!”
她拿过账单一看,烤串、啤酒、两瓶豆奶,加起来居然快五百了?
“我靠,川渝的烧烤这么贵的吗?”她瞪大眼睛,“就这点东西?抢钱啊?”
章有湘放下账单,有点心疼。
钱难挣,屎难吃。
这日子,还得熬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