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残垣断壁
作品:《三国:我!阿斗,开局舌战群儒》 大汉在三国经济格局中的优势太过悬殊,
魏吴不过是场上拼杀的选手,大汉却早已跳出赛场,直接执掌规则。
在这种局面下,收拾对手何须花哨手段?只需设个局,静待二人自己跳进去罢了。
“此事全权交由舅父操办,朕后续不再过问。”
“陛下尽管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糜竺一口应下,语气笃定,神态从容。
“还有一事。”刘禅略一颔首,提醒道:“魏吴世家要求咱们取缔曹丕、孙权背后的走私势力,大汉可以应允,但他们也得拿出相应诚意。”
“封禁曹丕、孙权的私贩队伍,表面看对大汉有利,可既然是魏吴世家主动登门求援……”刘禅嘴角微扬,“咱们顺势提些条件,顺理成章。”
不用细想也知道,曹丕、孙权靠走私敛财,多半是往自家国库输血。
掐断他们扶植的私运渠道,大汉确实能得利;
魏吴世家同样受益,少了这两个最强对手搅局,生意自然清净不少。
乍看是双赢之局:魏吴世家举报,大汉出手清理。
但刘禅心里清楚,既然是对方有求于我,答应可以,回报不能少。
“陛下又有妙策?”糜竺眼睛顿时一亮。
如今的糜竺,早已成了刘禅经济手腕的头号拥趸。军政之事他未必格外上心,可每逢刘禅在商政上出手,总让他拍案叫绝、直呼新鲜,原来还能这么干?
“食盐价格,调回原定官价。”刘禅声音沉稳,“请魏吴世家帮咱们无偿运盐、售盐:不赚差价,不图利润,只管把盐送到百姓手上。”
此前,大汉向魏吴倾销低价盐,薄利不亏;
魏吴世家从中拿货,加价转卖,吃下中间利润;
两国百姓则以低于官盐的价格购得私盐,实实在在得了实惠。
如今刘禅打算调整策略:盐价回归正轨,由大汉直接收取盐税;
魏吴世家只负责转运与铺货,不赚不赔;
百姓虽再难享低价,却也不会抵触,毕竟这本就是多年来的正常售价,何况盐乃日日不可缺之物?
“只要魏吴世家点头,大汉即刻动手,彻底斩断曹孙二人的走私链。”刘禅最后落定。
“陛下……”糜竺稍一迟疑,“这事真能成?”
“让他们白干活?连盐利都不要了?”
“稳操胜券!”刘禅毫不迟疑,“替咱们卖盐,对他们而言,不过是让出食盐这一块收益。”
“可曹丕、孙权的走私网一旦铺开,蚕食的是他们所有营生的利润。”
曹丕、孙权亲自撑腰的私贩队伍,做的岂止是盐?
仗着皇权背书,横跨多行多业,几乎垄断了魏吴两地走私大半江山,八九成市场,尽在其手。
试问,在魏国、东吴境内,谁能跟当朝天子掰手腕?
舍掉一桩食盐买卖的盈余,换来大汉对曹孙势力的全面清剿,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
等曹孙退场,魏吴走私市场重归开放,世家们便可重返各类货品流通,从布匹、铁器到药材、香料,大汉物产丰足,机会多得很。
“舅父,您别忘了,魏吴世家帮咱们运盐售盐,看似贴钱,实则并无亏损。”刘禅补了一句,“运费、人力这些开支,不管做不做盐生意,该花的一分不会少。”
糜竺豁然开朗,连连点头:“陛下说得透彻!”
道理其实极简:帮大汉卖盐,无非是进货时顺带捎几车,铺面里多摆一排货架罢了。
难道没盐,他们就不用运货?就不开店?就不雇人?
说到底,只是货架上多了一样不赚钱的商品,哪来什么实质性亏损?
“只付出一点微末成本,换大汉替他们铲除最大对手,这笔买卖,魏吴世家稳赚不赔。”刘禅含笑总结。
曹丕、孙权吞下的份额,绝非小数。
若非被逼到墙角,魏吴世家怎会主动上门举报?
必是走私生意已无利可图,才不得不低头求援。
“臣明白了。”糜竺叹服道:“盐价复归官定,等于变相在魏吴收盐税;更妙的是,收税的人,竟是魏吴本地的世家……”
他一时语塞,只觉此局荒诞又精妙。
要知道,盐税向来是仅次于田赋的国家命脉。
一旦恢复原价,大汉每年都将稳稳进账一笔巨款,风雨不动。
上至王公贵胄,下至挑夫走卒,谁离得开盐?
这是最硬的刚需,人人要吃,天天要吃,一辈子都要吃!
这意味着,大汉从此坐拥一条永不枯竭的财源。
更不必担心魏吴朝廷抢食,倘若曹丕、孙权见盐价回升,又动起煮盐念头?
那大汉只需再度压价,让魏吴新产的盐堆在仓里发霉,连人工都收不回来。
一句话:论经济博弈,魏吴早已攥在大汉掌中,任其揉捏,毫无招架之力。
“不扰陛下休憩,臣先行告退。”事情议定,糜竺起身施礼。
“舅父慢走。”
送走糜竺,刘禅重坐回案前,继续批阅剩下的几份奏章。
午时刚过。
刘禅搁下毛笔,舒展腰身。黄皓在一旁轻声道:“陛下,娘娘派人来唤您回去用饭,还叮嘱您下午寻个地方散散心。”
“散心散心,成天就惦记着玩。”刘禅笑着摇头,站起身来,“罢了,今儿就在街上吃,让她直接过来吧。”
“喏。”黄皓应声退下。
趁孙尚香还没到,刘禅唤来宫女,取来一套素净儒衫,当下士子常穿的款式,又摘下天子冠,换上文人惯戴的进贤冠。
腰间系好温润玉佩,手里执一柄素面折扇。
转眼之间,这位九五之尊便摇身成了位气度清雅的世家公子。
孙尚香听说要出门逛逛,风风火火从长乐宫赶来,也早已收拾停当:
头上一顶貂皮小帽,身上裹着利落风衣,下身仍是她最中意的那条修身牛仔裤,脚蹬一双短筒皮靴,英气里透着飒爽。
“今儿个微服出行,扮作寻常人家的公子小姐。”刘禅朝黄皓吩咐道,“你也赶紧换身行头,哪家随从穿蜀锦招摇过市啊?”
黄皓虽是内侍,却实授官职,朝中不少官员见了都得恭敬称一声“中贵人”;他平日所着,更是宦官专属的制式朝服,往街上一走,未免太扎眼。
“我们先走,你快些跟来。”
话音未落,刘禅已携孙尚香迈步而出。
待三人离了皇城,黄皓一身粗布麻衣匆匆追上,身后还带着一队身形魁梧的汉子,正是卸了甲胄的白毛兵。
“散开些!认得我的人不多,远远缀着就行。”刘禅抬手示意。
白毛兵立刻四下散开,不远不近,悄然护在左右。
刘禅与孙尚香并肩而行,活脱脱一对出门闲游的公子小姐,身后跟着个跑腿办事的随从。
出了司马门,三人沿朱雀大街缓步徐行。
街面熙攘喧腾,纵是饭点,行人依旧川流不息,胡商胡贩往来其间,异域面孔随处可见。
“说起来,还真没正经逛过长安呢。”孙尚香望着满街烟火气,不由感叹,“刚来那会儿,长安连南郑都不如,比成都、建业差远了。”
“这才多久光景,就这般热闹起来了。”
她对长安的变迁感触尤深,初迁都时,城里萧条冷清,处处残垣断壁、荒草蔓生;
如今却是市井兴旺、百业齐发,一派生机勃发、锦绣盈途的气象。
“也不瞧瞧是谁坐镇中枢。”刘禅晃着折扇,眉梢带笑,“这可全是朕的手笔!”
“臭美!”孙尚香撇嘴,“咋不说也有我的功劳?”
“你掺和啥了?”刘禅一听就乐了。
“我一落户长安,这儿立马红火起来,可见我是长安的吉祥星。”她一本正经,说得煞有其事。
“行行行,算你的功劳。”
刘禅哭笑不得,孙尚香得意扬扬。
越往城外走,越远离宫禁与权贵宅邸,渐渐深入百姓日常起居的街巷,人气反倒更旺,叫卖声、谈笑声、孩童追逐声此起彼伏。
“小阿斗,快看那边!”孙尚香忽地指向街角,拉住刘禅手腕,“这么多人围成一圈,准有热闹瞧,快过去!”
话音未落,她已拽着他拨开人群,几番挤搡后终于凑到前头。
只见一张木桌旁,一个汉子拍案而起,高声喝问:“二帝!谁要?!”
另两人缩着脖子,催促道:“快出牌啊!二帝谁敢接?”
“一对曹操,溜啦!哈哈哈,”那汉子仰头大笑,“掏钱掏钱!”
孙尚香一眼扫过,顿时兴致全无:“嗐,闹半天就仨人在玩‘斗三国’。”
原来所谓热闹,不过是民间新近流行的纸牌戏,“二帝”指刘备与刘禅,相当于大小王;曹操则垫底,最小的一张。
“无聊!真无聊!”她拉着刘禅转身就走,边走边嘟囔,“这玩意儿我早玩腻了。”
“废话!”刘禅笑道,“你天天玩,几个月不腻才怪。老百姓一年到头忙活,秋收刚完,才有空摸两把,图个乐呵罢了。”
眼下正值农闲,街头巷尾摆摊耍牌再寻常不过,本就是百姓少有的消遣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