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授监国之权
作品:《三国:我!阿斗,开局舌战群儒》 “可实在憋不住啊……真想仰天大笑一场!”
“笑?忍住!必须忍住!”
“太想笑了……太想笑了啊!”
他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攥住心神,独自在殿内踱步低语,时而拍腿,时而搓手,活脱脱一个强压狂喜的疯子。
最后竟扑倒在榻上,扯过锦被蒙住脑袋,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被褥底下,压抑的笑声闷闷传来,断断续续,久久不绝……
……
长安。御书房。
“陛下,曹、孙二人,已尽数踩进咱们挖好的坑里。”糜竺躬身禀报,“此番魏、吴两国皇商砸重金抢购的养颜丹,眼下全积压在库,一粒也卖不出去,买进来是银子,堆在那儿,就是一堆废料。”
生意讲究进出两道:进货是本钱,销货才是活路。
他们只走完前半程,后半程彻底堵死,银钱瞬间打了水漂。
“另据商部通告,即日起全面断绝与魏、吴皇商往来,永不合作。”糜竺唇角微扬,“就算他们改头换面重起炉灶,也逃不过眼皮底下,有人盯着呢。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不怕没人举报。”
“盐价方面,魏、吴两国已回落至原先水平,百姓照买不误;连走私队伍都主动帮大汉兜售食盐,分文不取。”
“还有,细作密报:两国沿海一带,并未重启盐场迹象,短期内,应当不会再煮海熬盐。”
刘禅端坐案后,听得频频颔首,朗声笑道:
“好!这次图谋,样样落地,今年农事、商事,双线告捷!”
商业上自不必说:坑垮曹、孙皇商,又借盐税新政横扫天下,皆是实打实的斩获;更别提贵霜国三十万具连弩的订单,将来滚滚财源,不可估量。
农业亦硕果累累:马钧造出龙骨水车与蔚犁,解了旱地之困。许多常年撂荒的坡地、沙田,靠水车引水灌溉,顺利开垦成良田;蔚犁深耕细作,省力增效,百姓耕得更细、收得更多,秋粮自然丰盈。
纺织业同样焕然一新。
马钧改良的织机大幅提升效率;刘禅亲自定下的新式衣款,则彻底打破旧规,过去服饰板滞单调,谁也不敢越雷池一步;可一旦冠以“天子所赐”“宫中特制”,非但无人非议,反而竞相模仿。
何况这些剪裁利落、穿着轻便的款式,本就比宽袍大袖更合常人起居。没过多久,便风靡民间。
因大汉严查打压,魏、吴两地布价暴跌,百姓索性弃织自用,将棉麻原料低价抛售。
大汉趁势收购,再以本土织机加工成布,直接缝制成裤装成衣,倾销两国,成衣售价远高于布匹,利润翻倍不止,整个行业陡然跃升。
如今大汉靠蜀锦、旗袍收割魏吴贵族的腰包,用木棉布、马仔裤撬动魏吴平民的钱袋子。
穿衣这块儿已成定局,吃喝上的生意更是铺天盖地。
食盐、茶叶、豆油、红糖……这四样货,上至王侯将相,下到贩夫走卒,谁家灶台离得开?大汉商部的买卖,早把魏吴两国上下全裹进去了。
说句不夸张的话,只要还喘着气,就逃不过被大汉赚走几文钱。
“舅父这阵子操劳辛苦,眼看就要过年了,您也该松口气、歇一歇。”
“唉,”糜竺苦笑摇头,“怕是歇不成喽。”
“怎么?”刘禅一怔。
“陛下有所不知啊。”糜竺叹口气,“商部账目太厚:有国内各州的流水,有销往魏吴的进项,还有西域乃至更西边的买卖收益……”
“就算用陛下教的算术法子,把商部所有账房先生全拉来日夜赶工,年前恐怕也理不清头绪,少说得拖到开年头次大朝会。”
“这……”刘禅干笑两声,“倒也是好事,只苦了舅父多费心力。”
“陛下言重了。”糜竺抚须而笑,“臣本就是做生意出身,如今官商一体,这商部尚书一职,正对胃口!”
他这哪是任职,分明是把毕生所长干到了兴头上,浑身都是劲儿。
“对了,还有一事得禀报陛下。”糜竺忽想起什么,拱手道,“商业细作传回些风声,曹丕似患了沉疴。”
“消息确凿吗?”刘禅眼睛一亮。
“这个……尚无实据。”糜竺坦然道,“咱们的人进不了魏宫深处,但空穴不来风,墙再密也有缝,总不至于凭空编造。”
刘禅点点头,吩咐道:“继续盯紧些。曹丕若真有个好歹,捂是捂不住的。”
“另有一条佐证。”糜竺接着说,“眼下曹丕已不上朝,国政全由监国太子曹叡代掌。”
“陛下当年监国,一来因年少聪颖,二来先帝春秋已高。”糜竺分析道,“尤其先帝移驾长安后体弱多病,才不得不让陛下独挑大梁。”
“可曹丕正值盛年,若非万不得已,绝不会早早让太子坐镇朝堂,更别说把大小事务全权托付。”
“舅父说得极是。”刘禅连连颔首,“除非真是力不从心,否则一个壮年天子,怎会主动卸下权柄?”
古来帝王与储君之间,本就暗流汹涌……
太子是未来的君主,天然就是皇权最锋利的影子。
为争权夺势,父子反目、骨肉相残的旧事,史书里翻翻便是一大摞。
立太子尚属常理,可设监国太子已是异象;若连朝政都交由其一手打理,那就不是寻常了。
“陛下,商部那边事务堆积如山,臣先行告退。”
“舅父慢行。”刘禅起身相送。
送走糜竺,刘禅并未折返御书房,年关将至,政务本就不繁;何况曹丕这事,他必须亲自印证一番。
君主染恙与否,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旦崩逝,便是出兵的最佳窗口。
他脚步匆匆回到长乐宫,直奔宓妃寝殿。
“陛下来了。”宓妃笑意盈盈,迎风而至,“今儿怎么有空来臣妾这儿?”
刘禅伸手揽住她腰身,开口便问:“按常理,曹丕会在壮年时封曹叡为监国太子吗?”
宓妃微微一愣,没料到他劈头就问这个,随即斩钉截铁道:
“绝不可能!半点可能都没有!”
若论天下谁最懂曹丕,非宓妃与东乡姐妹莫属。
一个正当盛年的君主,却把实权悉数移交监国太子,此事透着彻骨的反常。
由真正熟悉他脾性的人来掂量,就能八九不离十地断出:曹丕究竟病得多重,甚至还能猜出几分生死时限。
况且在刘禅前世记忆里,曹丕的确命不长久。
具体哪日驾崩虽记不真切,但司马懿熬垮曹氏三代、最终篡魏夺权的脉络,他记得清清楚楚。
所以当糜竺传来“曹丕疑似病重”的消息时,刘禅心里已有五分笃定;来找宓妃,就是要敲实剩下那五分。
“这么肯定?”
听她语气毫无迟疑,刘禅也略感意外。
他揽着宓妃坐下,缓声道:“不急,慢慢讲,你为何如此确信?”
“陛下为何突然问起这个?”宓妃反问,眉间浮起一丝疑色。
“因为有确讯传来:曹丕已册立曹叡为魏国太子,且明旨加授监国之权。你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曹丕病重只是传闻,但立储监国乃是昭告天下的大事,根本藏不住。
唯独四位顾命大臣人选尚未公布,所以曹丕病情才显得云遮雾绕。
“消息属实?”宓妃面露惊疑。
“千真万确。朕何时骗过你?”
听刘禅亲口确认,宓妃一时怔住,神色微变,显然被这消息震得不轻。
刘禅并不催促,只静静等着她理清思绪,也让这消息在她心里落定生根。
“敢问陛下,魏国出了何等变故,竟致叡……曹叡被推上太子之位?”她想先摸清缘由。
“据细作探得的风声,是曹丕得了重病。”刘禅提醒道,“但这消息真假难辨,连我方细作也拿不准。”
“他快不行了!”宓妃语调陡然沉稳,眸光一闪,竟掠过一丝快意与释然。
“何以见得?”刘禅正色道,“朕要依你的判断,决定是否对魏用兵。此刻你不是宠妃,是朕的谋士,话出口,就得担得起分量。”
“他必死无疑。陛下,信臣妾!”
哪怕刘禅早已点明此事关系重大,宓妃的神情依旧毫无松动,态度坚如磐石。
“说说你的依据。”刘禅直截了当地问,“爱妃的判断,总得有个实实在在的缘由,不能单凭直觉,朕要的是经得起推敲的道理。”
“这……这……”宓妃欲言又止,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怎么?在朕面前还藏话?”刘禅将她轻轻揽入怀中,让她坐上自己膝头,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回避的郑重,“还有什么,是朕听不得的?”
“那……那陛下答应不笑话臣妾……”她垂下眼睫,眉宇间浮起一丝黯淡。
“傻话。”刘禅失笑,指尖轻抚她鬓角,“你倾国倾城,六宫再无人能比,朕疼你还来不及,怎会冷落?”
他顿了顿,笑意温润:“‘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这诗写的,不正是你?”
“都人老色衰了,哪当得起陛下这么夸。”宓妃颊边微热,嘴角却不由扬起,眼里亮晶晶的,分明是欢喜到了心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