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最后防线

作品:《三国:我!阿斗,开局舌战群儒》

    话音未落,刘禅已起身离座,缓步走下玉阶。

    黄皓眼疾手快,一摆手,几名宦官迅速抬来一幅巨幅地图,铺展于金殿正中。

    刘禅踱至图前,脚尖重重踏在洛阳所在之处,朗声道:“只要一战拿下此处,战局便可迅速收束。”

    长安的象征分量已然极重,而洛阳对大汉而言,意义更为深远。

    届时西京长安、东都洛阳、南京宛城尽归版图,三都重光,天下人心必将再起波澜。

    更何况洛阳本是魏国京师,大汉夺之,不止提振己方士气,更将令魏国朝野震怖,军心溃散。

    跟长安不一样,魏国丢了长安,顶多是折损一处军事要塞;可要是丢了洛阳,那就真要命了!

    “这主意可行!”关羽嗓音低沉却斩钉截铁,“眼下只做前期部署,就算曹丕没死,大汉也毫无损失。”

    “我赞成!”

    “我也赞成!”

    “……”

    武将们在关羽带头下,纷纷开口应和。

    诸葛亮略一思忖,很快颔首:“臣附议。”

    文官随即跟进表态,朝堂上下意见统一,全体支持刘禅的用兵方略。

    “好!”刘禅当即拍板下令:“蜀中、汉中、荆州三地秋粮,即刻经水路运抵南阳宛城。”

    三地皆有直通宛城的河道,可最大限度减少转运损耗。

    “凉州、关中的存粮,改走渭水运往潼关。”他顿了顿,接着道,“长安抽调五万精兵开赴潼关,江陵五万将士北上南阳。”

    潼关与南阳本就各驻五万兵马,如此一来,两线合计便是二十万雄师。

    “另拨两万铁骑随时待命,择机突入中原腹地。”

    “江夏五万守军严防东吴,长安留五万兵力镇守后方。”

    刘禅目光如炬,声音沉稳有力:“各部依令而行,火速整备,不得延误!”

    “谨遵陛下圣谕!!!”满朝文武齐声领命。

    长乐宫。

    “呼,快!再快点!”孙尚香冲着刘禅大声吆喝,脸颊冻得泛红,眼睛却亮得惊人。

    刘禅侧过脸,一脸无奈:“我又不耳背,你小点声我也听得清。”

    两人并排坐在一架雪橇上,前方五条壮实猎犬正伸着舌头奋力奔跃,拖着雪橇在厚厚的积雪上轻快滑行。

    说起来,这雪橇还是因战事催生的,原本西凉、关中的粮草计划顺渭水东运潼关。

    可还没等西凉粮船启程,一场暴雪裹着刺骨寒流突袭而至,渭河一夜封冻,水运彻底瘫痪。

    寒冬雪深路滑,人力驮运不仅慢,还耗人耗粮。

    刘禅灵光一闪:既然关中已成银装素裹,何不借雪而行?

    大汉已有马蹄铁,只需在铁掌底部锉出防滑纹路,马匹便能在雪地上稳稳前行。

    于是,马拉雪橇应运而生,雪橇载粮,直奔潼关。

    雪面摩擦极小,这种运法在隆冬时节的效率,几乎不输水运。

    一匹马就能拉起数倍于自重的粮秣,从长安出发匀速疾驰,三天之内必达潼关。

    狗拉雪橇则顺势进了宫,专供后妃嬉戏。

    当然,头号玩家非孙尚香莫属,她霸着雪橇不撒手,旁人连碰都不好意思碰。

    “啾,啾!”

    朔风扑面,刮得脸颊生疼,刘禅及时勒住雪橇。

    “怎么停了?”孙尚香意犹未尽,急急追问,“接着跑啊!我还没玩够呢!”

    “行了,每天少疯一会儿,兴致反而能多撑几天。”刘禅跳下雪橇,拍了拍衣袍上的雪沫,“整天瞎闹,不出三天你就腻了。”

    “真是扫兴……”孙尚香瘪着嘴,嘟囔个不停,“过年连痛快玩一回都不让。”

    刘禅斜眼一瞥,她立马装作没事人,左顾右盼,仿佛刚才那句抱怨压根不是她说的。

    “走了。”他搓了搓冻僵的脸颊,“天色不早,该备年夜饭了,今年每人亲手做一道菜。”

    因备战在即,各地官员已陆续返任,尤其诸将皆回防区坐镇。今年未央宫不办除夕宴。

    魏延、邓艾、马良三人一主二辅,率五万汉军镇守江夏,严密盯防东吴。

    兵力虽不算多,但东吴早已铁索横江,这道屏障既能拦住大汉水师,同样也困住了自家水军。

    若曹丕猝然离世、大汉挥师北垡,东吴哪怕想趁虚偷袭江夏,也得先花时间筹备、再解铁索,前后耗费甚巨。

    况且五万汉军扼守江夏,纵使东吴倾尽全力来攻,至少也能死守一月,稳稳等到主力驰援。

    关羽、张飞、关平、关兴、周仓、廖化、孟获、沙摩柯等将领,率十万大军屯驻南阳宛城,静候曹丕死讯一出,即刻佯攻洛阳南线,实则掉头西进弘农郡,虚实相间,打乱魏军部署。

    与此同时,马超将率两万骑兵自凉州出发,先入关中,再取道武关挺进南阳。

    但他不与关羽、张飞合兵一路,而是肩负一项孤绝使命,踏破中原!

    大汉一旦拿下南阳,骑兵便可向东疾驰,直插豫州腹心。

    届时中原大地,尽在大汉铁骑震慑之下,所到之处,魏军闻风胆寒,州县人心惶惶,中枢调度全盘紊乱。

    众所周知,中原地势坦荡,无险可凭。骑兵虽难攻坚城,却可在旷野纵横驰骋,来去如电,如入无人之境。

    另有一支十万大军自潼关东进,最终与南阳北上的十万兵马会师函谷关外,合兵二十万,直逼魏国命门。

    此路统军将领包括赵云、陈到、张苞、赵广、赵统、邓芝、黄权、王平、傅彤等人。

    二十万大军,需一位总揽全局之人。

    人选落定,诸葛亮!

    此番出征规模空前,关羽、张飞、赵云等人虽久经战阵,却从未独领过如此庞大兵力。

    诸葛亮亦无统帅二十万众的经验,但刘禅对他,向来信得过。

    就凭丞相那份滴水不漏的谨慎劲儿,即便此役未能建功,二十万将士也能毫发无损地撤回来,绝无惨败之虞。

    诸葛亮挂帅出征,法正则坐镇长安,统领六部衙门统筹后勤。

    一来此前东州派与元老派曾起争执,虽表面弥合,但裂痕既生,难以复原如初;

    二来为防前线生变,索性由元老派出征,东州派留守理政,各司其职,互为掣肘亦互为支撑。

    刘禅本人则坐镇长安,亲率五万精锐,作为最后防线,以应万变。

    这便是此战的全部安排,才过去几天工夫,粮草与主力部队都还没抵达预定位置。

    不过大汉上下早已全面运转起来,一众官员陆续从长安启程,赶回各自岗位履职尽责。

    如此一来,原定的元日朝贺大宴自然取消,刘禅今年得以留在长乐宫过节,安心陪好自家小院儿。

    为添些年味儿,刘禅提议:年夜饭每人亲手做一道菜,齐心协力张罗一桌团圆饭。

    “我可不会炒菜……”孙尚香刚从雪橇上跳下来,拍了拍裙摆上的雪沫。

    “不会下厨,倒会吃?”刘禅打趣道,“活脱脱一个‘饭袋子’嘛。”

    “你才是饭袋子!”孙尚香立马炸毛,反唇相讥:“你行你来啊?”

    “那还用说?”刘禅扬眉一笑,“没见我那本《阿斗食单》都快翻烂了?”

    “少吹牛!”孙尚香撇嘴,“别当我不晓得,从前全是黄姐姐掌勺,你顶多递个盘子。”

    这话倒没冤枉他。刘禅的厨艺,纯属纸上谈兵;真让他点火、颠勺、控火,十有八九手忙脚乱。

    但他早想好了退路,选一道极简的主食,稳赢不翻车。

    饺子。

    “咯吱,咯吱,”

    两人踩着厚实的积雪,踏进正殿大门。

    寒气瞬间被隔在门外,殿内暖意融融,如春日初临。诸位夫人皆着旗袍,一身喜庆的大红,衬得人面桃花、笑语盈盈,光是看着就让人心头一热。

    殿中已搭起临时灶台,锅碗瓢盆一应俱全,方便大家各显身手。

    “大姐在忙啥?”刘禅凑到吴苋身边瞧热闹。

    “炸鸡块。”吴苋话音未落,手起勺落,几块裹匀面糊的鸡丁“滋啦”一声滑入滚油。

    “二姐呢?”刘禅又转向另一头的关银屏。

    “红烧熊掌!”关银屏叉腰挺胸,神气十足,“这可是我前两天亲手打的!”

    “哎哟,”孙尚香立马跳脚,“敢猎猛兽?小阿斗快治她!”

    虽说诸女平日也常围猎,但刘禅早有严令:老虎、黑熊这类凶物,一律不准沾手。

    关银屏顿时僵住,眼巴巴望向刘禅,指望他网开一面。

    “今儿是元日,暂且记下。”刘禅顿了顿,话锋一转,“初二一早,自己来书房领罚,打三下屁股,少一下都不行。”

    “噢……”关银屏垮着脸应下,心里直骂自己嘴快,得意忘形竟把这事抖了出来。

    刘禅挨个看过去,众人备的菜式五花八门:手艺好的端出硬菜,不擅烹饪的也不硬撑,煮一锅牛杂、蒸一屉肉丸,都是实在又讨喜的法子。

    所有食材早已由御膳房切配妥当,只等下锅加热、调个咸淡而已。

    “小东乡,这也太省事了吧?”孙尚香睁大眼睛,“这也算?那我也能露一手!”

    “嘿嘿……”东乡挽住刘禅胳膊轻轻晃,“陛下,臣妾这盘水晶淆肉,算不算一道菜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