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江若薇出场
作品:《鉴香溯源女强,偏执前夫火葬场》 香槟气泡撞碎杯壁,细碎啵响,听着如同断续窃笑。
蔡嘉怡斜倚落地窗,指尖轻捏高脚杯,杯中盛的是气泡水,并非香槟。气泡自杯底接连上浮,触到液面炸开,细碎声响萦绕耳边。她无意饮用,只用两指捻着杯脚缓慢转动,杯底在玻璃台面压出一圈浅水印。
六米挑高的酒会大厅,漫天水晶灯铺洒碎金般光亮。三种浓郁香水混杂弥漫,茉莉、晚香玉裹挟甜腻果香,甜得发齁。头顶空调直吹后颈,脖颈僵硬发胀,耳膜闷得发沉。
一身黑丝绒长裙,领口微敞,锁骨下一颗浅褐小痣格外显眼。礼服是陆聿珩提前备好,吊牌虽剪,内衬残留线头扎在后腰,随呼吸反复轻刺皮肉。她攥紧杯脚,指节泛白。
大厅远端忽然泛起一阵细碎骚动。
人群自发向两侧分开,空出一条通路。蔡嘉怡没有回头,借落地窗倒影看清来人:一身白色鱼尾礼裙的女人挽着陆家长辈缓步走来,裙摆行走时左右晃荡;高发髻特意散落几缕碎发,刻意营造慵懒感。
“鹤川哥。”
轻柔女声自身后飘来,尾音上扬婉转。蔡嘉怡捻杯的指尖骤然顿住,杯中气泡仍不停碎裂。
她缓缓回身。
陆聿珩立香槟塔旁,掌心攥空高脚杯。一身黑西装未系领带,衬衫领口松解开第一颗扣。他背向落地窗,双肩绷得笔直。白裙女人已然走到身前,指尖轻搭他小臂,珍珠美甲在灯光下泛出柔和暗光。
“好久不见。”
女声愈发轻柔,她微微前倾身子,胸前钻石吊坠一晃,折射出细长光斑。
陆聿珩闭口不言。
指尖死死箍住杯脚,指节惨白,手臂青筋绷起。静静凝视江若薇两秒,目光径直转向落地窗方向,瞳孔骤然收缩。
蔡嘉怡抬杯轻碰唇角,随即放下。
珊瑚色淡唇印留在冰凉杯壁。
江若薇加重力道扣住他小臂,珍珠美甲深陷西装面料。她扬唇绽开大笑,八颗牙齿尽数露出,左上第三颗微微歪斜。视线自始至终黏在陆聿珩脸上,眼底布满淡红血丝,瞳仁却亮得通透。
“当年在瑞士,你答应下次陪我滑雪。”
话音轻飘飘落下,指尖顺着他小臂滑至银质雕花袖扣,指腹反复摩挲纹路。
“没想到再见面,就是今日。”
陆聿珩耳尖骤然烧红,一股凉意顺着后颈直冲头顶。他侧身抽回手臂,西装面料擦过珍珠甲,传出细碎挠刮声响。
“我记不清了。”
语调平淡沉闷,他向前半步,鞋底碾过翘起地砖,涩响刺耳,快步朝蔡嘉怡走来。
江若薇的手僵在半空,珍珠美甲失了依托。笑意僵在脸上,皮肉紧绷毫无温度,转头自上而下打量蔡嘉怡,审视意味十足。
蔡嘉怡将水杯轻搁窗台,杯底撞击玻璃一声轻嗒。迈两步上前,高跟敲大理石清脆作响,停在陆聿珩身侧一拳距离,肩头紧贴带着体温的硬质西装。
“他提前和我说过这场酒会。”
她声线偏低沙哑,淡淡望向江若薇,唇角浅扯,指尖攥紧丝绒裙摆,粗糙面料磨着指腹。
“你没收到邀约,大抵是他本就没想通知你。”
全场骤然静了一瞬。
爵士乐依旧缓缓流淌,萨克斯绵长如细线轻颤,宾客交谈、杯盏碰撞声尽数消失,只剩空调持续嗡鸣。
江若薇面色瞬间褪尽血色。
脸颊血色一路褪至下颌,透出青白底色。五指狠狠攥紧白缎礼裙,五道深褶陷在布料。双唇紧抿下撇,下唇干裂细纹卡着唇膏。
“你——”
“江小姐。”
蔡嘉怡直接截断她的话,向前半步,鞋底碾过对方裙摆边缘,粗糙摩擦声响起。视线直直锁定江若薇,分毫未下移。
“你的口红晕开了。”
话音清淡,她转身从侍者托盘取来餐巾纸,抬手递到半空,不等对方伸手便松了手。
白色带酒店金标的方纸巾飘落,稳稳落在江若薇鞋尖。
江若薇视而不见,盯纸巾两秒,鞋跟悬空顿一秒,重重碾下。纸巾嵌进地砖缝隙,撕拉细响如同一声轻叹。抬眼看向蔡嘉怡,眼底红丝紧绷,瞳仁收窄。
“一纸婚约协议,你真觉得能困住他?陆家接纳你不过是——”
“江若薇。”
陆聿珩沉闷嗓音自胸腔传出,目光落在地面碾碎的纸巾,半步上前隔开两人,肩头紧贴蔡嘉怡,如同屏障。
伸手接过她手中水杯,指尖箍紧杯壁,仰头饮下半杯气泡水,铁锈般涩味滑入喉咙,喉结轻滚,再将杯子交还她掌心,杯底轻撞一声嗒。
“她是我的妻子。”
语调沉稳,抬手蹭了蹭潮湿掌心,侧头望向蔡嘉怡,眼底情绪柔和几分。
“无关协议。”
周遭宾客齐齐倒抽冷气,无数手机屏幕微光此起彼伏闪烁。香槟塔旁墨绿旗袍老太太举扇的手停在半空,扇面孔雀图案皱作一团。
江若薇双肩骤然塌软,浑身失了支撑。松开攥裙摆的手,缎面布料滑落。嘴唇反复翕动,发不出声响,喉咙卡着异物般艰难吞咽两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转身快步离场。
鱼尾裙摆拖地沙沙作响,高跟急促敲打地砖。行至大门驻足,指尖搭上温热门把手,底座冰凉。全程不曾回头,推门闪身而出,厚重门板相撞闷响回荡大厅。
蔡嘉怡静立原地未动。
垂眸看向手中水杯,杯壁印着陆聿珩的淡唇印,颜色比她自身更深。指尖攥紧冰凉玻璃,后颈迎上空调冷风,耳膜闷胀。
陆聿珩仍靠在她身侧,肩头相贴。
指尖攥紧裤缝,唇瓣反复翕动,似有话语要说。蔡嘉怡避开他视线,将水杯轻放窗台,一声轻嗒响起。
“不必解释。”
语调平淡,转身走向出口,高跟重重砸击地砖。途经香槟塔,顺手从侍者托盘取一杯金色香槟,杯中气泡持续碎裂作响。
她不饮,只捻着杯脚前行。
酒会临近尾声,半数水晶灯熄灭。
佣人收拾餐具,瓷盘碰撞脆响不绝。蔡嘉怡靠侧门墙面,粗糙墙布隔着丝绒贴合后背,手中香槟大半气泡消散。
陆聿珩缓步自大厅深处走来,步履沉重,指间转着空玻璃杯,灯光折射斑驳光点。停在一步开外,鼻尖萦绕她身上淡檀香混合丝绒的气息。
“鹤川是我儿时的小名——”
“我不需要听这些。”
蔡嘉怡直接打断,目光投向门外庭院,桂花树浓影铺满地面。晚风卷落叶片,盘旋落在台阶,脉络清晰如同老人血管。指尖攥紧杯脚泛白。
“这名字是你家人给的,与我无关。”
陆聿珩喉结重重滚动,凝视她三秒,眼底布满红血丝,下眼睑浮肿。掌心被玻璃杯冰得发凉,双唇下撇紧绷。
“我不是想替她辩解。”
话音轻柔,上前半步,鞋底碾碎台阶落叶,青绿汁水染在石板。
蔡嘉怡闭口不答,将香槟搁置木窗台,转身快步走入庭院,冷风钻领口顺脊椎落至腰窝,她下意识缩肩。
陆聿珩驻足没有追赶,垂眸盯着窗台酒杯,剩余香槟仍不断冒出气泡。攥紧杯壁静立五秒,才轻步返回大厅。
蔡嘉怡行至庭院中央驻足。
桂树浓影笼罩周身,她伸手摸出口袋手机,屏幕漆黑。拇指一划解锁,壁纸是系统灰色山脉。
掌心猛地一颤,一条陌生短信推送弹出,发件人为七位无标识数字。她眯眼点亮屏幕阅览简短内容:
你父亲出事当日下午,有人自陆家后门送入白色信封,收件人并非李维民,是沈清月。
目光凝在文字上停留五秒,冷风钻领口落至尾椎,指尖死死扣住手机,指甲掐得掌心刺痛。心跳骤然漏跳,失重感席卷全身,耳膜轰鸣。
拇指下滑至短信底部,落款是数字。紧盯三秒,点开通讯录翻出青州二院档案室存号,总机前缀同为837。
后四位分机号她从未见过。退出通讯录检索院内短号表格,页面跳转至药房栏,这串数字对应住院部药房值班室。
后颈汗毛根根竖起,指尖攥手机至泛白。抬眼望向主楼,二楼书房灯火未熄,窗帘缝隙漏出细长黄光。
拇指悬在屏幕上空两秒,既未回复也未删除短信,将手机塞回丝绒口袋,透亮蓝光透过布料隐约透出。
庭院老式座钟卡顿半声,余音空荡回荡。
晚风卷落叶盘旋落上肩头,清晰脉络映在衣料。她未曾拂去,指尖在口袋摩挲发光屏幕,那串医院短号在暗处格外刺眼。
住院部药房值班室。
到底是谁,借着院内专属短号,向她递送五年前旧案的隐秘线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