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全文舆论危机
作品:《鉴香溯源女强,偏执前夫火葬场》 手机推送猛地弹到屏幕,标题刺眼,直接挂着她的名字,后缀两个大字:抄袭。
凌晨两点十七分。
陆聿珩被手机震动震醒,伸手捞过机身,骤亮的白光扎得眼皮狠狠一跳。
点开推送,音频自动外放。一道女声飘出来,七分像她,语气却空洞虚假:“配方是抄的,我没那个水平。”
他靠坐在床头,指尖夹着烟来回捻了两圈,始终没打火。
第三圈捻到一半,烟从指缝滑落砸在薄被上。他弯腰去捡,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
连续两通电话拨过去全是忙音,再打,直接关机。
他一把掀开被子下床,膝盖重重磕在实木床尾凳,尖锐痛感窜上来,脚步半点没停。外套胡乱往身上套,拉链卡在半截,他懒得拉扯,敞着衣襟径直往外冲。
电梯落去一楼,门厅感应灯恰好坏了,整片漆黑。冷风顺着领口往里钻,冻得脊背发僵,走到车旁才想起钥匙落在卧室,只能折返一趟。
二次出门时手机还亮着热搜推送。短短几十分钟评论区彻底炸开,热搜十条里三条全是抹黑她的词条。他坐进车内,攥紧方向盘,指节泛白。
另一边工作室。
蔡嘉怡将手机倒扣桌面,一眼都不愿多看。
电脑冷蓝光铺满整张脸,指尖搭在触控板缓缓滑动。桌面静静躺着一个文件夹,三年前就建好,命名:周明德伪造证据清单。
点开文件夹,里面存着一段原始音频,是三年前她托合作人拿到的周明德原声。
她没有急着放出底牌,新建分析窗口,把全网疯传的AI录音拖入软件,逐帧拆解波形对比。
窗外浓黑如墨,屋内只开电脑屏幕,半点顶灯都没开。
她指尖揉了揉酸胀眼窝,指腹无意识在桌沿轻叩两下,一下,又一下。比对进度条一格一格缓慢挪动。
她起身接水,饮水机咕噜一声轻响,玻璃杯握在掌心,站在窗边一口未饮。
楼下有车辆疾驰驶过,车灯白光扫过天花板,转瞬消散。
等坐回工位,进度条刚好走完。
两段音频并列铺满屏幕,她反复放大缩小,一眼揪出AI伪造破绽。
第三秒、第七秒两处波形断层,线条平滑得像机器切割;第十七秒呼吸音干净得过分,真人换气必然夹杂细微杂音。
她一处处红框标注,截图编号归档,整整十七处漏洞,全部打包新建文件夹,命名:AI伪造证据包_2024。
压缩加密,密码设成父亲离世那天的日期。
她向后靠在椅背上,后颈僵得发硬,像是紧绷了整夜。抬眼望向窗外,夜色边缘慢慢晕开一层浅灰,像墨水里兑了清水。
她静静望着窗外,足足五分钟,天光越亮。
陆聿珩将车停在工作室楼下,没有上楼。
他走进一楼门厅,瘫坐在硬质塑料椅上。手机一亮一灭推送不断,他扫都懒得扫,直接倒扣大腿。
声控灯彻底失灵,周遭沉进黑暗。他轻咳一声,惨白灯光短暂亮起刺得眯眼;再咳,灯依旧死寂。索性不动,目光死死锁着电梯数字屏。
数字从十二跳到八,再落到三,最终停在一。电梯门敞开,空无一人,数字又跳回十二。
他扯外套拉链,卡住的金属头硌住下巴,指尖掰两下没能摆正,索性放弃,双手搭在膝盖。指尖无意识轻敲两下。
凌晨四点半,他换姿势背靠椅背仰头,视线钉在天花板一块水渍,轮廓像张模糊人脸。眼皮沉重下坠,他强行撑开,不敢合眼。
手机从腿滑落地,捡起来推送仍在刷新,评论数三万涨到五万。一键锁屏塞回口袋,双臂环抱胸前,指尖反复敲打手臂,默数到百再从头循环。
门厅暖风从风口涌出烘在脸上,他依旧没脱外套,拉链来回拉扯,卡在处反复蹭着脖颈。屏幕再度亮起,评论跳到六万,他再度锁屏收好。
头靠椅背闭眼片刻,又骤然睁开。天花板水渍的轮廓像是变了形,隐隐带着笑意。
蔡嘉怡备份两份云端存档,椅子滚轮蹭地砖拉出细锐声响。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晨间油烟顺着晚风涌进来,轻轻合上玻璃,震出一声轻响。
脑中忽然想起从前父亲教她辨土,青州河堤红泥含铁,干透后色泽暗沉。她折回桌边,杯中清水倒进窗台绿萝,水珠顺着叶片滚落滴进托盘,声响极轻。
她盯着那滴水两秒,才转回电脑前。
天光彻底泛灰,像摊开一张旧报纸。她握住门把手顿两秒,旋开。
门厅一片昏暗,她一眼看见椅上的人。
陆聿珩缓缓抬头,外套拉链依旧卡在半途,攥手机的指节泛白。没有起身,声音干涩发紧:“……你没事吧。”
“没事。你坐了多久。”蔡嘉怡语调平淡。
“没多久。”
她视线落向他肩头,深色布料凝着一层薄露,是整夜露天久坐才会积下潮气。抬手按亮门厅顶灯,惨白光线铺满他整张脸,他下意识眨眼。
“上来吧。”
她转身往里走,没回头确认对方是否跟上。身后传来塑料椅吱呀摩擦声,脚步沉重拖沓,是熬了整夜才有的疲惫。
走到电脑台前,屏幕仍停留在证据文件夹页面。她伸手拉过椅子,滚轮在地砖轻响,停顿片刻才落座。指尖悬在鼠标上方,光标在桌面缓慢转圈,她没有操作。
身后脚步声停下,空气里混着室外寒气与一丝未点燃的烟味。她指尖又轻叩两下桌沿。
陆聿珩跨过门槛脚步一顿,目光钉在屏幕文件夹名称,指尖无意识抠住门框:“……三年前就建了?”
蔡嘉怡没有回头,指尖搭在鼠标,光标晃过半圈:“嗯。等着他拿出来。”
窗外天光彻底破开夜色,灰蒙褪去,一片匀净的白。她起身走到窗边,拉开半幅窗帘,日光斜切一道白线铺在地板。背对着他攥住窗帘布料:“你坐了一夜,不困?”
他没有作答,走到她身侧两步开外,一同望向楼下。早餐摊油条香气顺着风飘上楼。她松开手,布料滑落遮住半边光亮。
他转身看向电脑屏幕,蓝光落在脸上,轻轻眨了下眼。往前半步,拉开椅子,滚轮擦过地砖。落座后望着桌面循环转动的光标,她没有回头,淡淡出声:“你看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