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最后三十分钟

作品:《全网逼我和影帝谈恋爱》

    “看来……”

    蒋时岳看着关系墙中央那个始终没有翻开的问号,终于把后半句话说完。

    “到我了。”

    话音落下,他耳麦里恰好传来导演组的声音。

    “蒋教授,隐藏身份解锁。”

    中央那张空白照片忽然自行翻落。

    与其他七个人不同,背后没有祖辈姓名,只有四个字。

    【游方道长】

    闻溪愣了一下。

    “你还真不是什么后代?”

    蒋时岳推了推眼镜,终于不再卖关子。

    “严格来说,我是来收鬼的。”

    “……”

    季放看他:“难为蒋老师忍到现在了。”

    蒋时岳笑得很满意。

    人物墙后方随即弹出最后一份档案。

    按照游戏设定,民国二十一年顾宅接连出事以后,许文洲曾请一名游方道人进入顾宅。道人发现许宁怨气不散,在祠堂设下镇阵,却因为她真正的死因始终被隐瞒,无法完成超度,只能暂时将她困在顾宅。

    而蒋时岳今天的隐藏任务,就是按照师门留下的旧札,找到当年未完成的阵法。

    “所以你最开始在祠堂看到的那些痕迹……”

    沈舒看向他。

    “节目组给我的提示就是旧阵残痕。”蒋时岳点头,“不然我本人哪看得懂什么阵法。”

    林棠笑了一声。

    “差点真以为你能掐会算。”

    话音未落,整面关系墙忽然暗了下去。

    下一秒,墙面亮起一段完整的黑白影像。

    这一次,没有残缺。

    许宁原本是临江出了名的才女。

    她早已有婚约,未婚夫彼时正在海外求学,因此顾家大少爷数次示好,都被她婉拒。

    顾少并没有死心。

    他让自己的外室季曼青以诗文相交为由接近许宁,几个月下来,两人逐渐熟识。

    五月初九,季曼青约她去西巷见面。

    许宁毫无防备地赴约。

    等在那里的却不是朋友。

    而是一辆顾家的黑篷马车。

    画面切换。

    车门合拢。

    许宁挣扎的声音隔着黑暗传出来。

    后面的影像没有直接出现,只剩几行冷冰冰的文字。

    【许宁被带往顾家城外别院。】

    【顾少以暴力强迫于她,并以名誉、家族及婚约相要挟。】

    【三日后,许宁被送入顾宅处理伤势。】

    在场的人彻底没了笑意。

    直到现在,他们才终于明白五月十二日那份伤病记录意味着什么。

    顾少从一开始要的,就不是一场正常的婚姻。

    他知道许宁已有婚约,也知道她不会自愿嫁给自己,所以干脆毁掉她拒绝的余地。

    而警署已经提前被买通。

    许家即使报案,也没有人追查那辆马车。

    顾家又以“女子失踪三日”的名声、许家的生意和远在海外的未婚夫作为威胁,逼她把这几天的遭遇永远咽下去。

    最后,许宁答应了婚事。

    根本没有任何感情。

    她已经被堵到了那个时代能够留给她的最窄的一条路上。

    婚礼当天,全城都知道顾家大少爷娶了许家才女。

    却没人知道,这场看起来门当户对的婚事,是怎么开始的。

    影像继续播放。

    季曼青直到婚期确定,才意识到顾少所谓的“她只是暂住”从头到尾都是谎言。

    新婚夜,她通过密道进入婚房,在许宁的杯沿涂毒。

    许宁喝下那杯酒以后,她没有离开。

    而是从地下室重新回到婚房。

    最后一段录音在黑暗里响起。

    女人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嫉妒。

    “你还不知道吧?”

    “五月初九那天,真的是我写信约你出去的,你凭什么出身好又惹得顾大少倾心。我只恨没有一开始就对你动手。”

    许今安指尖微微收紧。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为什么许宁死前会留下如此深的怨。

    她直到生命最后,才知道那个曾被自己当作朋友的人,从第一次靠近她开始,就是顾少计划的一部分。

    从赴约、被掳,到后来那场婚姻。

    她遭遇的一切,都不是偶然。

    录音里传来杯子摔碎的声音。

    随后是一句已经虚弱得几乎听不清的话。

    “顾家欠我的……”

    “一个都别想逃。”

    声音断掉。

    灯光也随之彻底熄灭。

    几秒之后,最后一行文字浮现在墙上。

    【真相已还原。】

    【怨魂仍未离开。】

    紧接着,整个顾宅忽然响起刺耳的警报。

    “最终任务开启。”

    “距离子时,还有三十分钟。”

    “请在倒计时结束前完成旧阵,将许宁送离顾宅。”

    所有人还没从刚才的故事里完全抽离,头顶已经亮起一串鲜红数字。

    【29:59】

    闻溪睁大眼睛。

    “现在?”

    “而且只有半小时?”

    蒋时岳将手里的私人任务卡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是一张顾宅平面图。

    四个位置被同时标红。

    【书房——宁】

    【马厩——归】

    【药房——生】

    【祠堂——安】

    “要四枚阵印。”蒋时岳迅速看完,“分别藏在之前几个区域,拿齐以后回祠堂。”

    周聿川已经反应过来。

    “四组?”

    “最快。”

    几乎没有任何商量,四对搭档自然分开。

    许今安和贺然去书房。

    林棠和周聿川回马厩。

    闻溪与季放负责药房。

    沈舒则和蒋时岳直接赶往祠堂准备最后的阵盘。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下一秒,地下室另一端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女人哭声。

    所有灯光开始疯狂闪烁。

    那面通往婚房的镜子缓缓滑开。

    一只穿着红色绣鞋的脚,先从黑暗里迈了出来。

    闻溪:“……”

    红盖头下面看不见脸。

    可那名刚才还坐在婚床上的“新娘”,已经站在了密道入口。

    随后猛地朝他们冲过来。

    “快跑!”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原本还站在一起的八个人瞬间散开。

    林棠反应最快,拽着周聿川就往左边通道冲。

    “你不是体力担当吗?今天靠你了!”

    周聿川被她拉得往前跑,居然还抽空回了一句。

    “刚才是谁和鬼赛八百米?”

    “现在是团体项目!”

    另一边,闻溪已经完全顾不上形象,抓着季放一路往楼梯跑。

    身后的红衣NPC追得极近。

    “季放!”

    “嗯。”

    “她是不是还在后面!”

    季放回头看了一眼。

    “在。”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你问的。”

    闻溪差点被气笑,却还是死死抓着他的手没松。

    许今安和贺然走的是另一条狭窄回廊。

    前面的木门正在随着倒计时一扇扇关闭。

    许今安一眼看出最近那扇门上的文字机关。

    “左边第三个!”

    贺然几乎没有犹豫,抬手按下去。

    门在彻底落锁前重新弹开。

    他一把把许今安拉过去,自己紧跟着侧身穿过。

    下一秒,身后的门“砰”地合拢。

    许今安喘着气回头。

    “你都不确认一下?”

    贺然拉着她继续跑。

    “你说的,我就信。”

    这种时候根本来不及细想。

    可那句话还是让许今安忍不住弯了下唇。

    另一边,沈舒和蒋时岳已经抵达祠堂。

    她甚至不需要问第二遍,就知道该把哪几盏灯移到什么位置;蒋时岳看图,她负责记顺序,两个人十几年的默契在这种时候几乎没有多余交流。

    “左三。”

    沈舒已经把灯递过去。

    “我还没来得及说呢。”

    “你已经往哪个方向看好几次了。”

    蒋时岳笑了一下。

    “还是得是我老婆,太了解我了。”

    祠堂中央,原本残缺的阵盘终于完全亮起。

    而顾宅各处,倒计时仍在飞速下降。

    【24:17】

    红衣新娘的哭声重新从广播里响起。

    这一次,整座宅子里不止出现了一个NPC。

    马厩里的灰衣车夫、后花园的家仆、诊室里脸色惨白的医生,全部重新出现在长廊里。

    灯一盏接一盏熄灭。

    尖叫、脚步、机关声混在一起。

    四组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在同一张地图里各自奔跑,却又不断通过耳麦确认彼此的位置。

    “书房路线开了!”

    “马厩还差最后一个机关!”

    “闻溪你们别走东廊,那边有NPC!”

    “来不及了,他已经来了!”

    整个顾宅彻底乱成了一场追逐。

    而头顶的时间,还在继续往下跳。

    【18:10】

    许今安握紧贺然的手,从重新打开的月洞门里冲出去。

    远处另外几道脚步也正从不同方向汇向他们。

    这一次,八个人已经完全没有了早上刚见面时的生疏。

    只剩下同一个念头。

    在时间归零以前,把这场困了许宁近百年的旧梦,彻底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