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村章落地,饭点开席

作品:《村长快顶不住了》

    (作者先跪为敬:本文纯属虚构,逻辑已死,常识已埋,若您自带脑子阅读,发现任何 bug 都请当作是平行宇宙的设定,勿杠,杠就是您对。)

    范桶迷路回来后,安分了三天。

    第一天,他蹲在村口老井边发呆,贾正经路过三次,每次都想训他,每次都被他我正在反省的眼神堵回去。

    第二天,他帮白莲花晾草药,把当归和黄芪混成一筐。白莲花让他分类,他分成能吃的不能吃的,白莲花沉默很久:……也行。

    第三天,他蹲在村委会废墟前,拎着半根黄瓜,啃得咔嚓响。

    得重建。

    涟漪荡了三天,凑够一群人。

    贾正经第一个到,背着手:文化礼堂。有书卷气,正事。

    蔡鸟刨出半截烧焦的轮子:发明基地,放我的发明。

    梅文化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仓库。放粮食,务实。

    艾小逗拎着两只鸡:要不……养鸡场?

    三只鸡叫,一只挣脱,扑棱着飞过众人头顶,精准落在范桶肩膀上,拉了一坨。

    范桶抹掉鸡屎,啃完黄瓜,站起来:食堂。

    五个人,三只鸡,齐刷刷看他。

    开会?边吃边开。办事?边吃边办。他顿了顿,扫过贾正经,没有一碗红烧肉解决不了的事,有就两碗。

    贾正经眉头皱成川字:粗俗!村委会是村里的排面,是庄严的——

    是废墟。范桶指了指黑炭,排面身价为零,连只鸡都关不住。他指了指肩膀上梳理羽毛的鸡——通体金黄,冠子红得像团火,眼神睥睨,正是村霸,曾单枪匹马啄退马后炮几人,一战成名,你看,它在上拉屎了。

    金冠:咯咯咯!——声音洪亮,带着挑衅。

    贾正经:

    蔡鸟举手:我支持食堂!自动炒菜机需要测试场地!

    梅文化:……仓库功能合并,食堂后加储藏室。

    艾小逗:我支持养鸡场——

    食堂。众人异口同声。

    艾小逗:……哦。

    贾正经嘴唇动了动,转身走了。

    范桶冲他背影喊:老贾!晚上试菜!红烧肉!管够!

    贾正经脚步顿了顿,然后走得更快了,像逃避什么。

    杜子腾从坑里爬出来:……他生气了?

    梅文化:不,他在咽口水。

    说干就干,全村上手。

    不用蔡鸟的发明——上次自动打桩机把杜子腾裤子钉地里,人穿裤衩跑回家,全村阴影。

    纯手工,慢,但结实。

    第一天,清理废墟。范桶挥锄头专往脚上落,被艾小逗抢救三次。金冠站旁边啄蚯蚓,像监工。贾正经指挥五分钟,没人听,默默搬砖。金冠路过,歪头看他三秒,贾正经下意识捂屁股——上次被啄的阴影太深。

    第二天,砌墙。蔡鸟藏自动砌墙机在草丛,金冠走过去,一爪子踩住电源线,抬头看他,眼神平静。蔡鸟跟它对视一分钟,默默搬回去。金冠跟在身后,像押送狱卒。

    第三天,架梁。杜子腾爬梯子,爬到一半断了,挂半空晃悠五分钟。金冠蹲下面,忽然张开翅膀。杜子腾:……你嘲笑我?金冠:咯咯哒!——欢快。最后被范桶用黄瓜钓下来——是的,他手里永远有半根黄瓜。

    第四天,装窗。梅文化量左边忘右边,左边严丝合缝,右边漏风能过一只鸡。金冠试了试,刚好钻出去,又钻进来,乐此不疲。范桶:你的专用通道,编外特权。金冠:咯咯!——像是同意。

    第五天,刷墙。郝开心调太开心,整面墙刷成粉红色。范桶沉默很久:……也行,开胃。金冠对着粉墙啄出小坑,像抽象艺术。郝开心:……创作?范桶:不,磨嘴。

    第六天,做牌匾。贾正经写奇葩村村委会五个正楷,端庄力透木背。范桶歪歪扭扭加兼大食堂,贾正经手抖三次,把笔一扔走了。当晚他屋里亮灯到半夜,写文化礼堂满墙都是,像诅咒。金冠半夜啄窗纸,啄出洞,头伸进去,四目相对。贾正经:金冠:咯咯?贾正经关灯睡觉。

    第七天,食堂落成。

    范桶仰头看匾额——奇葩村村委会五个金字端庄,兼大食堂歪歪扭扭,像五个醉汉排队。

    推门进去,长桌长凳,大锅灶,墙上菜单:今天红烧肉、炒青菜、番茄蛋汤。明天待定。后天看蔡鸟能不能从河里捞出炒菜机。

    金冠从专用通道钻进来,歪头睥睨。

    你,编外人员,管饭不管住。食堂归你巡逻,外人靠近,啄他。啄赢加餐,啄输……自己跟村里解释。

    金冠:咯咯哒!——飞出去,落在老井边,昂首挺胸站岗。贾正经路过,下意识绕开三米。

    开席前,范桶站灶台旁,锅铲当话筒。

    宣布个事,奇葩村最大的锅,就是这口。敲锅沿,的一声。

    开会?围锅坐。表决?举手,手里可以拿筷子。有意见?保留,吃完再说。

    众人欢呼,筷子敲碗。

    杜子腾笑得直不起腰:肚子疼……也就你能想出把村章换锅铲……

    不是换,是升级。村章能盖几个戳?锅铲能炒多少菜?他压低声音,还能防身。挥了挥,风声呼啸。金冠窗外探头,又缩回去站岗。贾正经坐角落,面前一碗红烧肉。他夹一块,咀嚼,咀嚼,咀嚼。

    众人安静了。

    贾正经咽下去:……粗俗。

    全场一愣。

    又夹一块,咀嚼,咀嚼,咀嚼。

    ……但香。

    全场愣一秒,哄笑炸开。

    范桶笑得拍桌子,锅铲差点飞出去:老贾!你终于说实话了!

    贾正经嘴角抽了抽,低头继续吃。第三块,第四块,第五块……半碗没了。

    范桶凑过去:其实不算咸吧?

    贾正经没抬头,声音闷闷:……咸的是眼泪。

    ……没什么。

    夹起第六块,嚼得很慢,像在品尝什么别的东西。

    消息传到隔壁村,马后炮蹲门口啃干粮。

    干粮硬得像砖头,啃三口牙有点松。第四口放弃,举到眼前思考:这玩意和石头有什么区别?

    答案:石头不能啃,这个能,但效果一样。

    探子来报:奇葩村改食堂了,天天一起吃饭,红烧肉,番茄蛋汤……

    行了。马后炮啃的动作停了,摸屁股——上次被金冠啄的伤口刚结痂,圆形,和范桶的脸一样圆。

    吴赖凑过来:老大,要不……咱也去?学术交流?

    不去。马后炮扔干粮站起来,丢人丢够了,被当猴耍,还被战斗鸡追啄二里地!我跑出人生最快纪录,结果它飞得比我还快,翅膀一扇像小型轰炸机。

    走两步停住,背对吴赖:……他们吃啥?

    红烧肉,入口即化。那只鸡成食堂保安了,见人就啄,小孩都绕路走。

    马后炮肩膀僵了,屁股上的圆痂发痒。

    ……明天杀只鸡。

    吴赖:咱村没鸡了,唯一一只上次被你抵债给奇葩村了。

    对,就是那只——

    吴赖:那只叫小白条,养在食堂后面下蛋。金冠是奇葩村土生土长的,跟你没关系,你抵债的是小白条。

    马后炮:

    缓缓蹲下,捡回干粮继续啃。

    啃一口:吴赖。

    想办法,搞只鸡来。

    马后炮吼,咱是隔壁村的,不是强盗!

    声音低下去:去镇上买,要肥的。养好了训练,让它啄回去。

    ……训练鸡?

    战斗鸡!会飞、会啄、会战术包围。组建鸡队,下次鸡去,让它们尝尝被追啄二里地的滋味。

    ……那得先给鸡买鞋,二里地鸡脚磨破了怎么办?

    马后炮缓缓转头,看着吴赖,眼神复杂,像看一碗馊粥:……咱俩搭档几年了?

    三年。

    三年,你终于说了一句让我想揍你的话。

    谢谢老大?

    这是讽刺!

    转回去啃干粮,咬牙切齿:先买鸡,鞋以后再说。让金冠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鸡外有鸡。

    ……可金冠不认识天外天啊。

    奇葩村食堂,第一顿饭。

    米饭三大锅,菜八大盘,红烧肉堆成小山,青菜发亮,番茄蛋汤红彤彤,像神秘仪式。

    全村围坐,蒸汽缭绕,筷子碰撞。

    范桶扒得风生水起:还是一起吃饭香……

    郝开心添饭,碗尖冒尖:开心,开心!

    艾小逗跟金冠抢红烧肉,抢输了,金冠叼肉飞上房梁,居高临下睥睨,翅膀微张,像得胜将军。

    艾小逗骂:你等着!明天给你绝育!

    金冠:咯咯哒!——嘲讽,低头优雅啄肉,细嚼慢咽。

    范桶抬头:别惹它,有编制,你没有。

    蔡鸟捣鼓自动添饭机,机器启动,给杜子腾添满一碗,,又添一碗,,又添一碗,碗堆成金字塔,倒塌埋脸。金冠飞下来,站在金字塔上啄杜子腾头发,确认是否活着。

    梅文化推眼镜记录:自动添饭机缺陷:无法识别,建议增加语音模块或取消。另:金冠对杜子腾头发异常兴趣,需观察。

    白莲花坐范桶对面,慢条斯理夹菜,忽然抬眼:明天,有客人。

    范桶筷子一顿,米饭漏下来:

    白莲花没答,低头把红烧肉夹进碗里,轻声:吃饭。

    范桶盯她两秒,继续扒饭,但慢了,像在想什么。

    贾正经忽然开口:那个红戳戳,修好了。在抽屉里。

    村章,贾正经低头吃饭,声音平静,修好了。

    范桶嚼着饭笑:留着盖饭票?

    贾正经没反驳,又夹一块红烧肉,这次没说咸。

    吃完那块:文化礼堂的事……

    记着,范桶说,等咱村有文化了再建。

    ……什么叫等咱村有文化了

    就是,范桶认真说,等你不摔那个宝贝疙瘩的时候。

    贾正经筷子停半空,很久,很久。最后低头继续吃,声音闷闷:……那得等很久。

    多久?

    ……等我学会用锅铲的时候。

    范桶愣了一下,笑出声,笑得拍桌子,眼泪都出来:老贾!你变了!

    贾正经没抬头,嘴角弯了弯,很小,很快,像落叶掠过水面。

    金冠站在金字塔上,歪头看贾正经,忽然咯咯咯叫,带着某种……认可?

    贾正经看了它一眼,下意识捂屁股,慢慢放下手。

    他盯着金冠,金冠也盯着他。一人一鸡,对视三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贾正经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说给自己:……锅铲,比笔重。

    范桶愣了一下,没笑。

    贾正经低头拿起筷子,继续吃。第五块,第六块,第七块……很慢,但每一口都嚼得很认真。

    金冠歪头看了很久,忽然跳下来,走到贾正经脚边,啄了啄鞋尖,然后昂首挺胸走回窗台,继续站岗。

    贾正经看着鞋尖小小的鸡脚印,嘴角弯了弯,这次没憋住。

    夜深,食堂空了。

    范桶最后一个走,拎着半根黄瓜——跟十天前那根首尾呼应,属于同一家族。

    站在门口回头,月光漏进窗户,照在大锅上,锅铲斜靠墙边,像一面歪掉的旗。

    金冠头埋翅膀里睡着了,打呼,像小老头。

    忽然头一抬,眼睛睁开,盯着窗外山林,羽毛竖起。

    范桶顺着看去,夜色沉沉,什么都没有。

    做噩梦了?

    金冠没理,缓缓埋头,但眼睛没闭,留一条缝,瞳孔映着远处山林。

    像在守夜。

    又像在等什么东西。

    范桶啃一口黄瓜,咔嚓响,转身往家走。

    村口老井边,白影站着,像在等人,又像在看月亮。

    范桶路过,把黄瓜尾巴一递:吃吗?

    白莲花没接,看着远处山林,声音轻得像风:那棵树……

    第七次遇见的那棵,她说,昨天,有人在村口看见它。

    范桶嚼黄瓜的动作停了。

    他缓缓转头,不会走路吧?

    白莲花没说话,伸手接过黄瓜尾巴,轻轻咬了一口。

    夜风过,远处山林沙沙响。

    像在笑。

    又像在说:我来了。

    金冠在窗台上,眼睛那条缝更窄了,但始终没闭。

    (作者再次跪地:第一卷写完了,如果哪里让您觉得「这什么玩意儿」,那一定是我故意的——毕竟玩意儿才能写出玩意儿。第二卷我尽量……继续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