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梦话定的规矩,举起来才发现

作品:《村长快顶不住了》

    (作者先跪为敬:本文纯属虚构,逻辑已死,常识已埋,若您自带脑子阅读,发现任何 bug 都请当作是平行宇宙的设定,勿杠,杠就是您对。)

    金冠在窗台上守了整夜,眼睛那条缝始终没闭。

    天亮时,范桶拎着半根黄瓜路过,金冠忽然叫了一声,头转向村口方向,翅膀微微张开。

    知道了,范桶把黄瓜尾巴递过去,你值班,我去看看。

    金冠低头啄了啄翅膀,像在整理制服,然后继续站岗。但眼睛没闭。

    村口老槐树下,白莲花已经站那儿了。

    她脚边放着半人高的石墩,石墩上贴着张纸——范桶的字,歪歪扭扭:比力气,赢的免干农活一个月,外加老井优先打水权。

    谁写的?范桶凑过来,疑惑地说道,嘴里还嚼着黄瓜。

    白莲花说。

    啊?我什么时候写的?

    昨晚。你喝了三碗番茄蛋汤,说梦话定的规矩,梅文化记下来的。

    范桶:……我梦话算数?

    在奇葩村,白莲花撸起袖子,梦话比醒着说话管用。

    .........

    然而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全村围拢。

    杜子腾揉着腰凑过来:我身子弱,纯吃瓜……

    你昨天搬石头堵路,跑得比金冠还快。艾小逗戳穿他。

    那是逃命,杜子腾正色,逃命激发潜能,不算。

    蔡鸟挤到前排,手里拎着个铁疙瘩:我发明了自动裁判机,公平公正,科技改变生活!

    铁疙瘩是个铁皮盒子,上面贴着贾正经写的字——据说是从文化礼堂废纸上裁的。盒子侧面有个洞,洞里伸出根棍子,棍子上绑着红布条。

    怎么判定呢?范桶问。

    棍子往左,左赢。往右,右赢。蔡鸟得意,全自动,不用人。

    那要是棍子不动呢?

    ……平局。

    要是棍子掉了呢?

    蔡鸟沉默三秒:那是机器闹脾气,属于……属于它有自己的想法。

    规则简单:掰手腕,再举石墩。

    第一个村民上场,跟白莲花握手。白莲花没用力,只是看着对方:准备好了吗?

    村民点头。

    真的?

    真的!

    白莲花手腕一压,——村民的手拍在桌上,脸还保持着点头的表情。

    下一个。

    接连三个,全是,节奏均匀,像是在鼓掌。

    第四个是郝开心。他乐呵呵握手:开心!开心!

    白莲花犹豫了一下,稍微松劲。郝开心立刻把她的手压过去三厘米,然后自己松劲,让白莲花反压回来。

    你赢了!郝开心拍手,开心!

    白莲花:……你在让我?

    没有,郝开心认真说,我只是想让比赛多持续几秒,热闹点。

    白莲花看着他,忽然笑了:你比前面四个有意思。

    蔡鸟心痒,非要上场。

    我靠巧劲,他说,科技人员不讲蛮力,讲杠杆原理。

    两人握手。白莲花稍微用力——蔡鸟原地转了个圈,像被拧开的瓶盖,差点摔进杜子腾怀里。

    你耍诈!蔡鸟揉着手腕,这不算,我刚才脚滑!

    再试?

    试就试!

    第二次,蔡鸟准备了防滑粉——其实是杜子腾埋蚯蚓用的石灰。他抹了满手,白花花一片,像戴了手套。

    握手。

    白莲花用力——蔡鸟又转了一圈,这次转得更圆,石灰撒成一圈白雾,不知道的以为是在举行某种神秘仪式。

    ……还是脚滑?

    蔡鸟严肃,这是离心力实验,我在收集数据。

    他掏出笔记本,记录:第三次改进方案:增加配重。

    梅文化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建议配重加在脑子。

    举石墩环节。

    半人高的石墩摆在中央,表面有青苔,底部长着几根细根——像是从地里长出来的,又像是谁刚种上去的。

    范桶蹲下来,摸了摸那些根:这石墩……以前有根吗?

    一直有,贾正经背着手慢慢的走过来说道,

    我爷爷那辈就有了,说是镇村石,根连着地脉,动不得。

    地脉?

    文化上的说法,贾正经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今天他换了根新绳子,颜色更深,像某种升级,具体是什么,得等文化礼堂建起来研究。

    老贾,范桶站起来,文化礼堂的事……

    我记得,贾正经低头看笔记本,等我不摔宝贝疙瘩的时候。

    他顿了顿,补充:昨晚我写了三个字,锅铲重。今天我又写了三个字——

    什么?

    贾正经把笔记本翻过来,背面写着:石墩沉。

    范桶:……你在写诗?

    在记录,贾正经正色,锅铲重,是妥协。石墩沉,是现实。下一步,我打算写——

    别写了,白莲花走过来,看我举石墩。

    第一个,举石墩的村民,憋红了脸,石墩离地三厘米,地一声,砸回地上去了,脚差点废。

    第二个,双手抱,嘿呀呵的一声,脸憋成猪肝色,石墩仅晃了晃,没起来。

    第三个,是杜子腾。他装模作样热身,然后单手去抓——石墩纹丝不动,他整个人挂在上面,像只滑稽的树袋熊。我在用巧劲,他悬空晃悠,等它自己松劲。

    石墩没松劲,杜子腾的腰先松了。他滑下来,捂着腰:……我弃权,身子弱。

    艾小逗:昨天搬石头的时候不弱?

    昨天是昨天,杜子腾正色道,今天是今天,我的腰有生物钟。

    白莲花走上前,单手抓住石墩,试了试重量。

    有点沉,她说,然后吸气——

    “嗯...........

    直接石墩过顶。

    她举着石墩,来回踱步,像在逛菜市场。走到贾正经面前,停住:蛮力登不上台面?

    贾正经仰头看她,石墩的阴影盖在他脸上:……我是说,蛮力不能解决所有问题。

    但能帮你,白莲花把石墩放在他脚边,地面震了一下,比如压纸,镇风,或者……让你记住今天。

    贾正经后退三步:……我记录数据就好。

    他低头写笔记,手在抖:白莲花,举石墩,单手,持续时间:约十五秒。

    备注:眼神有杀气。

    马后炮就是这时候到的。

    他带着鸡队——五只肥鸡,每只脚上套着双小布鞋,是他让吴赖去镇上买的,儿童款,碎花图案。

    奇葩村,马后炮站在村口,声音洪亮,今天不比美,比力气!我的鸡队,挑战你们的金冠!

    五只鸡排成一列,昂首挺胸,布鞋踩地,发出轻微的声,像某种仪仗队。

    范桶咬着黄瓜走过来:……你给鸡穿鞋?

    训练过了,马后炮得意,二里地不磨脚,战术包围,这叫专业!

    金冠从窗台上飞下来,落在石墩上,歪头看着那五只鸡。

    五只鸡同时僵住。

    金冠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但五只鸡的布鞋同时开始发抖,像秋风中的落叶。

    马后炮挥手,包围它!

    五只鸡没动。

    上啊!

    最前面那只鸡,忽然转身,扑棱着翅膀往回跑,布鞋掉了一只,它单脚跳,跳得比飞还快。剩下四只紧随其后,五只鸡挤成一堆,像团毛球,滚出村口,滚到田埂边,然后各自散开,单脚跳的、掉鞋的、歪脖子的,狼狈不堪。

    马后炮愣在原地。

    金冠站在石墩上,昂首挺胸,嘴里叼着那只掉落的碎花布鞋,像叼着战利品。

    它歪头看马后炮,眼神睥睨。

    马后炮缓缓蹲下,捂住屁股——旧伤隐隐作痛。

    ……下次,他声音闷闷的,买铁鞋。

    ...........

    白莲花把石墩放回原位后,像是发现了什么,忽然停住。

    她蹲下来,看着石墩底部——那些细根,刚才被带起来一截,露出底下的泥土。泥土里有东西,白花花一片,像骨头,但表面有纹路,一圈一圈,像……像金冠啄出来的,又像树长出来的。

    范桶,她声音轻了,你看这像什么?

    范桶凑过来,黄瓜咬了一半,停在嘴边。

    泥土里,半块圆形的物体露出来,表面有纹路,像鸡的爪印,又像……树的年轮。

    金冠,范桶忽然说,你昨晚守夜,守的就是这个?

    金冠站在石墩上,没回答,只是把那碎花布鞋嚼了嚼,吐出一地残渣,然后昂首挺胸,走回窗台。

    但它的眼睛,始终没闭。

    贾正经凑过来,推了推绳子眼镜:地脉……真的存在?

    不知道,范桶把黄瓜吃完,但明天,得挖开看一看。

    白莲花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客人,可能快到了。

    什么客人?

    白莲花没答,只是看向远处山林。夜风过,树叶沙沙响,但这次不像笑,像某种呼吸,一呼一吸,跟着石墩底下那东西的纹路同步。

    金冠在窗台上,眼睛那条缝更窄了,但始终没闭。

    (作者再次跪地:写完了,如果哪里让您觉得「这什么玩意儿」,那一定是我故意的——毕竟玩意儿才能写出玩意儿。同时也祝大家六一儿童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