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羊来了
作品:《村长快顶不住了》 (作者五跪:羊啃了砖,人签了名,反派禁了言,仓里终于有椅子了。)
陈满仓单脚跳打卡。
“咚。”
脑门撞墙。
“老头,你迟到了。”
范桶蹲在门槛上,蔫黄瓜蒂在指间转圈,“扣一顿砖灰。”
“我没迟到!”陈满仓单脚跳回来,“是丝在抽风!”
“丝不会抽风,丝在抽你。”
范桶把黄瓜蒂往墙嘴左口一塞,右口同步一合,“咔!”
墙嘴两口交击,喷出一股红烟,烟里裹着“创”字,飘到陈满仓胸口,烫得他直咧嘴。
艾小逗从食堂内探出头,
用勺子敲了敲门框:“当、当、当。对了大爷,一直不知道怎么称呼呢?总不能一直喊你老头吧?”
陈满仓扯开衣襟透气,看了看胸口“创”字说:“免贵姓陈,陈满仓。我爹盼我粮仓满。”
话音刚落,墙嘴“咔咔咔”连合三下。
瓜苞裂了第三道缝,红丝飘出,织成一个“满”字,往陈满仓胸口一贴——“创满”合体。
范桶看了看“创满”二字,没说什么,啃着黄瓜,往外走了出去。
走到村口时候,脚尖踢到树根——是村口那棵老槐树。
以前他迷路走丢,最后总会绕回这棵树下,跟它大眼瞪小眼,还放话要砍了它。现在有了路标,他大概不会再来了。
“树哥再见。”他朝树干挥手,
“今天不砍你。”
艾小逗:“你砍的是右边那棵。”
范桶:“……”
村外不远处。
错路轨道铺到邻村,砖隙里全是丝骨残渣。
“嘎嘣。嘎嘣。嘎嘣。”
不饱(公羊)沿路啃砖,角大,眼白多,见啥啃啥。
此刻它角上沾满绿渣,越啃眼越亮。
“吐出来!”杨赶羊追在后头,鞭子甩得“啪啪”响,“那砖是人家村的!啃了要赔钱!”
羊没有理会他,而是嗅到红烟味,撒开四蹄冲向奇葩村,踢翻了路边的煤炭框,直奔文化堂去。
“哪里来的羊?”范桶喊道。
羊低头嗅瓜苞,苞缝飘出红丝。墙嘴“咔”一合,咬住羊左角。
“咩!”
羊甩头,角上被咬出一圈牙印,印里嵌着红丝,爬成个“仓”字。
杨赶羊扑上来抱住羊头:“我的我的!这墙长嘴?还会咬?”
范桶走过来,伸手摸羊角:“不止会咬,还会盖章。创仓移动公章,以后合同往角上一戳,比人脸好使。”
“人脸?”杨赶羊一愣。
“砖是门槛石,羊啃了等于签入职。”范桶数了数地上砖渣,
“一块算试用期,两块算转正,三块算部门主管。不饱啃了四块半,现在它是仓外勤组长。”
“我的羊只是路过!”
“路过啃四块半?”范桶说,
“你是羊的,羊是仓的,所以你也是仓的。以后你引羊沿轨道走,羊吃一路,路都秃了”
杨赶羊还想辩,不饱已经低头啃第五块砖了。
“嚓嚓......”
嚼得欢。
这时候,
“轰隆隆——”错路轨道在震动。
五个人叠成罗汉滑进院子,最底下马后炮脸贴地,“噗”一声吃土。
“……我们到了?”
“到了。”上面四人齐声。
吴赖、费物、季莫样、史珍香叠在炮头身上,人肉汉堡一样。
五人散开,灰头土脸。
马后炮抬头,看见杨赶羊,脸上“借”字痂硬成壳,似贴了块风干树皮:“杨巅疯?你咋来了?”
“我羊跑了,我追羊。”
范桶走过来,蹲下来看马后炮:“取件码。”
“啥?”
“脸上那个字。出示一下,签收。”
马后炮摸脸,痂裂了道掉渣的口子。
“旧借条到期,新合同自动续签。”范桶说,
“你们身上丝字发烫,是仓在叫你们。不是你们想来,是丝快递把你们包邮送来的。”
费物缩在墙角,背上的“西”字还在抖。
史珍香头顶秃了一块,红花歪在耳朵边,在风中摇来摇去。
马后炮眼红羊角上“仓”字公章。
“拿来吧你!”
他扑向羊。
羊抬头,角一顶。
“嗷——”
马后炮飞出去,脸撞墙嘴。
墙嘴“咔”一合,咬住他脸上“借”字痂,“嘎吱嘎吱”嚼了两下,“呸”地吐出一团活印。
马后炮脸干净了,摸着脸:“我自由了?”
墙张嘴:“我——”
脸上“唰”地闪过一个“借”字。
“呃——”
“唰”。又闪。
马后炮捂嘴,不敢出声。
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范桶,眼眶发红。
“旧借条作废,新借条上岗。”范桶说,“张嘴就盖章,说一个字盖一次。
你是活体印泥缸,也是无限责任人。
瓜烂了,你赔时间;丝断了,你赔脸;砖灰不够,你吃土。”
马后炮:“……”
“唰”。
他彻底闭嘴了。
季莫样维持高冷,抱臂斜眼瞪羊。羊角红丝飘出,勾住他袖口往下一拉。
“刺啦——”
袖子裂了,露出胳膊上隐藏的“北”字。
范桶盘点:“吴赖‘东’、费物‘西’、季莫样‘北’、史珍香红花属火为‘南’。”
东南西北凑齐。
“人形指南针上岗。”范桶挥手,
“面朝四个方向,定村口。以后仓里出行,不用看太阳,看你们。”
四人被定在村口面朝四个方向。
季莫样胳膊还光着。
史珍香左右秃头,风吹头皮凉:“我南方为啥要秃?”
“红花属火,火要露头。”艾小逗递来豁口碗,“你头越秃,方位越准。来,碗扣头上。”
“这是碗!”
“碗里有砖灰,抹头上能长……能遮。”
史珍香:“……”
费物胆小,掏饼讨好羊:“来,羊哥,吃饼,别吃我……”
羊吃了饼,角上“仓”字红光一照,“嗡”一声。
费物背上一轻,“西”字被吸走,飘进羊角,角上变成“仓西”。
费物摸背,字淡了,但羊角沉了,羊走路“咚咚”作响。
“债转移。”范桶说,“最胆小的最先解脱。
羊成了活体仓库,你成了空仓。
以后砖灰不够,找羊来吐,你来接。”
费物:“接啥?”
“接仓西。”
羊低头,角对准费物,“噗”地喷出一口绿渣,糊费物一脸。
“……”
当晚夜里。
羊角吞了“西”字,瓜苞感应到存货增加,“咔”地裂第四道缝。
红丝涌出,“吱吱吱”织东西。
织出一把羊腿椅——腿是羊腿形,扶手是羊角形。
椅背上绣着“仓西”二字。
范桶:“七日熟,羊坐头把交椅,人坐地板。杨赶羊,你当椅垫;陈满仓,你当门框;马后炮,你闭嘴当背景板。”
马后炮在角落里捂着嘴,脸上“借”字每隔三秒闪一下,当氛围灯用。
不饱走过去,跳上羊腿椅,角上红光交映,“咩”了一声。
全仓唯一股东,就位。
(作者五跪:羊啃了砖,人签了名,反派禁了言,仓库里终于有椅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