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老头回家了,家变收费站
作品:《村长快顶不住了》 (作者五跪:返乡票是单程的,门槛是到付的,萝卜是导航的)
陈满仓念到第300遍时,嗓子冒烟了。
“我——只——是——来——收——瓜——的——”
黄丝手环“叮”地一亮:“重复率100%,判定为系统核心代码。版权归属第一任。用户陈满仓降级为语音采样素材,债务清零,准予返乡。”
陈满仓愣在瓜地边,手里还攥着蔫黄瓜:“……完了?”
“完了。”黄丝慢吞吞地织出一张返乡证,“但‘只是’二字已录入第一任词典。
你以后说‘不过’‘仅仅’‘也就’,同义词扣费,一个字一滴咸水。余额:零。”
陈满仓把黄瓜一扔,拔腿就往村口跑。
返乡证是半张的,背面印着“单程,方向随机,预计送达三天后,拒收不退”。
他捏着证往村口冲,证一烫,“嗖”地把他当快递发射出去。背上贴着快递单:“易碎品:老头×1,内装:执念×1,投诉请按1,按了也白按。”
范桶的副院长袖章织好了。
不是黄丝织的,是瓜地里那批“瘦瓜”皮自动卷成的,印着“副院长(试用期)”。
袖章太重,左肩坠歪,走路像高低肩企鹅。
他往羊腿椅一指,椅子“吱呀”开始重新组装,预计完成:三十七天。
往不饱一指,不饱“咩”了一声,五块号码牌“001-005”合并成一块:“排队中-001,预计叫号:三天后。”
往五人组一指,五人组刚想跑,被2G系统识别为“快进”,集体暂停,定格在村口。
承安拿尺子一量,五人姿势刚好凑成“创”字。黄丝挂了块牌子:“人文景观001,门票半滴咸水,支持赊账,年息百分之三十三。”
吴赖眼珠子还能转:“我们成景点了?”
季莫样高冷人设还在,但手指半天伸不直:“还是5A的……五个人凑成A字……”
砖窑村派来的不倒翁底座“咕噜”滚过来参观,打了个哈欠,交半滴咸水当门票,往费物头顶一坐,开始打盹。
游九的漏孔笛子还在2G频段上。
他试着吹了一声,音波拖了十分钟才散开。三天前的声波被召回,鸭总监“嘎——”地一声,从彩虹桥那头慢动作踱过来。
“嘎——”
这一声嘎,嘎了十分钟。
声波震得游九头发根根竖起来,跟个蒲公英似的。
鸭总监角上“仓”字公章一闪,意思是:你三天前欠我一块砖,现在利息是半根黄瓜,且黄瓜已发芽,请连芽带根还。
游九摸了摸兜,只有半张站票、半个笛孔、和一身反情绪。
“……能分期吗?”
鸭总监“嘎——”地又嘎了十分钟,转身走了。
意思是:分期可以,但每期还款声波需持续十分钟,且只能在2G频段播放。
不饱被五块合并的号码牌拖着,在村口画圈。
2G限速下,六条腿各走各的,但每条腿每秒只能挪一毫米。它画了三天三夜,把地磨出一个“仓”字凹槽,跟个扫地机器人成精了似的。
范桶歪着肩膀路过:“第一任的节能科技,三天扫一个字。扫完‘创仓’预计六十年。”
不饱“咩”了一声,角上公章往凹槽一盖,显示:“打卡成功,今日绩效:0.001字,请明日继续。”
它瘫在凹槽中央,羊脸安详,跟个退休老干部一个样。
三天后,陈满仓“砰”地砸在老家村口。
他抬头,牌坊换了。
“创仓第38分仓(老年活动中心试点)”。
他爹的粮仓改成了“情绪灌溉站”,门口排着队,村里老头老太太端着碗,等着哭两滴换半碗砖灰拌饭。
他娘的鸡窝改成了“二手咸水收集点”,母鸡下蛋前先听广播:“我——只——是——来——收——瓜——的——”,听完“哇”地一声哭了,咸水“滴答”接进豁口碗,换一把饲料。
院中央蹲着第一任的萝卜剪影,手里转着蔫萝卜,底部刻着一行字:“欢迎回家,副院长(陈满仓)已连任。”
陈满仓冲进屋,门槛“吱呀”一响。
是黄丝织的,会发光,但不说话,只显示一行淡黄小字:“请刷卡,余额不足请充值情绪币。当前余额:零。请说‘欢迎回家’激活门禁,但‘欢迎’二字版权费两滴,‘回家’二字版权费三滴。”
陈满仓张了张嘴,想说“我只是……”,又闭上了。
说“只是”要扣咸水,他余额是零。
他只好说:“……我回来了。”
门槛显示:“‘我’免费,‘回来了’版权费一滴。检测到余额不足,已自动为您办理分期:分三十七天还清,每天利息半滴。请进。”
夜里,陈满仓蹲在自家院门口,捏着那半张返乡票。
票背面慢慢浮现新字,像墨水洇出来的,三分钟一个字:
“返乡成功。”
“但家已被收购。”
“您现在的职位是:分仓收瓜顾问(终身制)。”“不可辞职。”
“辞职当门卫三百七十天。”
他抬头,院里的蔫萝卜在月光下发芽了。
2G速度,三天长一毫米。
但芽尖指向全镇、全县、全国所有怪村的方向,像根慢动作的天线,又像张慢动作的地图。
范桶在创仓主院收到延迟通知,黄丝织的,线头还打着结:
“第38分仓萝卜导航已启动。”
“预计到达下一村:三十七天后。”
“请副院长(范桶)做好接待准备。”
“接待形式:蹲。”
陈满仓看着那根指向远方的萝卜芽,突然发现自己手里还攥着半块砖灰——是返乡时从快递单上撕下来的。
他往地上一按,砖灰“滋啦”长出一行小字:“分仓建设启动,请选址。
选址方式:蹲满三个时辰,屁股印即公章。”
陈满仓下意识想蹲,又停住了。
他看了看院门口的黄丝门槛,又看了看院中央的萝卜剪影。
最后他慢慢蹲下,屁股刚着地,地面“叮”地一亮:
“选址成功。第38分仓正式挂牌。”
“挂牌名称:我只是来收瓜的(陈满仓分号)。”
“挂牌费:说一次‘只是’,扣一滴咸水。”
“当前余额:负一滴。”
陈满仓蹲在自家院里,跟第一任的萝卜剪影面对面,手里转着半块砖灰,跟个被收购了还帮人数钱的创始人一个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