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两个院长互撕,腌像睡不着

作品:《村长快顶不住了》

    (作者五跪:院长打院长,裁判打瞌睡,腌像翻了个身,脑袋存放处请押注)

    37天前的陈满仓坐在院长坛沿上,手里转着蔫黄瓜,眼神清澈,像刚从水里捞出来,还没被这世界腌入味。

    现在的陈满仓飘在他头顶三寸,前任光环凝成半透明实体,胡子拉碴,手背起茧,嘴里像装了个坏掉的复读机,一刻不停:

    你摘瓜的手法太土,土得掉渣,渣都能腌一坛咸菜。

    你蹲姿没我歪,我歪了三十七天,你这才歪了几天?

    你只会一句口头禅,还念得没我咸。我喊了四十天,你喊了三十七天,论工龄,你得喊我前辈!

    现任院长歪着脑袋,像看一只苍蝇似的看着头顶的光环:你好烦。

    光环得寸进尺:烦?我这是经验传承!创仓的规矩,老院长教训新院长,天经地义!

    院长坛里,第一任腌像在坛底睡得正香,黄丝织成的胡子随着呼吸一颤一颤,一颤一颤。它腌了370年,好不容易睡个整觉,被头顶两人吵得实在睡不着。

    坛身地一震,黄丝从坛底涌出,缠着坛身转了三圈,把标签顶得翻面,露出红字:

    院长PK赛。限时收瓜。赢的蹲坛沿,输的腌坛底。三炷香为限。

    红字一亮,黄丝立刻从坛底分成两股,一股缠住现任院长脚踝,一股缠住前任光环胡子,滋啦往瓜地两头一拽,各放了一筐咸菜条编的筐。

    限时三炷香。红字又亮了一下。

    范桶歪着肩膀走上前,当裁判。

    他刚从慢村回来,慢村后遗症还在,脑子快,舌头慢,数数更慢,跟个被门夹过的老牛一个样。

    他举起咸菜章当令,咸菜章是瘦瓜皮卷的,举起来左肩坠得更低,整个人跟个被风吹歪的稻草人似的。

    他张嘴要喊:

    开——

    这一声拖了整整一炷香,声音在创仓主院里回荡,跟老牛拉车似的,哞——哞——哞——。

    现任院长蹲在瓜地东头,抱着咸菜筐,急得眼珠子乱转,手里的蔫黄瓜被捏得咯吱响。

    前任光环飘在瓜地西头,胡子被黄丝缠得乱颤,骂道:你倒是喊完啊!我飘都飘累了!

    范桶:始——

    又拖了一炷香。

    前任光环急得在半空转圈:你再拖,三炷香都烧完了!

    范桶:了——

    第三声出口,三炷香已经烧完两炷。

    黄丝织的沙漏一响,漏到底了。

    比赛正式开始,但计时器只剩一炷香。

    现任院长用传统法。

    他滑着弓步,上半身往后仰,下半身往前冲,一根根摘瓜,一根根放筐,瓜完好无损,但速度极慢,跟绣花一个样。摘一根要半炷香,摘两根要一炷香。

    他摘到第三根,抬头擦汗,发现前任光环那边已经刮完了半架瓜。

    前任光环用快村旋风收瓜法。

    它飘起来,胡子化作旋风刀片,哗啦啦刮过瓜架,跟个收割机成精一个样。瓜确实全掉下来了,但全刮烂了,瓜瓤糊一地,瓜皮挂在他胡子上,红一片绿一片,跟挂了彩旗的疯子一个样。

    前任光环刮完半架,回头得意的笑:看见没!这才叫效率!

    现任院长低头看看自己筐里的三根完好瓜,又看看前任光环那一地烂瓤,撇撇嘴:你只是来刮烂瓜的。

    前任光环:烂瓜也是瓜!论数量,我赢!

    墙嘴当计分器。

    左口咬住现任院长摘的完好瓜,咔地一声,嚼了两下,呸地吐出个字:

    右口咬住前任光环刮烂的瓜瓤,咔地一声,嚼了嚼,呸地吐出个字:

    墙嘴两口交击,喷出一股红烟,烟里裹着比分:现任:一。前任:半。第一任腌像:零(暂未出场)。

    第一任腌像在坛底嗡嗡震动:我躺着也中枪?

    鸭总监嗓子哑了,不能嘎。

    但角上公章被黄丝强行缠住,黄丝从坛底涌出,缠住它的角,把它拽到场边当计分灯。

    鸭总监站在场边,角上公章被黄丝勒得发亮,它想点头,黄丝一紧,它想摇头,黄丝又一紧。最后它只能僵着脖子,角上光圈唰地一亮。

    但它照不准。

    慢村后遗症让它的角歪向左边,砖窑村倒走后遗症让它的角歪向右边,瓜村嘎哑后遗症让它的角上下乱颤。三重后遗症叠加,角上光圈跟喝醉的探照灯一个样,在现任院长、前任光环、范桶膝盖、院长坛沿、天上飞鸟、地上蚂蚁之间乱窜。

    光圈啪地落在院长坛里第一任腌像的屁股上。

    坛底黄丝滋啦一亮,红烟喷出:前任第一任:加一分。当前比分:第一任一,现任一,前任半。

    第一任腌像在坛底翻了个身,萝卜蒂戳了戳自己屁股:我躺着也加分?

    游九站在场边,漏孔笛子被黄丝绑在瓜架上当扩音器。

    黄丝缠住笛身,把他固定在架子上,笛孔正对着全村方向。他不能动,动了黄丝就勒紧,跟个被绑在刑架上的吹笛手一个样。

    现任院长喊:收瓜!

    游九的笛子漏风,孔太大,两个字从笛孔漏出去,韵漏掉了,只剩下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风一吹,笛音飘向全村,墙嘴地一合,翻译:收税!

    黄丝从砖缝里涌出,把两个字贴满村口,贴满墙头,贴满羊腿椅,贴满不饱的号码牌。

    全村炸了。

    收税?!

    不是说好只是来收瓜的吗?

    院长抢税了!抢我们的眼泪!抢我们的咸菜!

    村民们抄起扁担、豁口碗、咸菜坛,从四面八方冲进院来。有的从墙头翻,有的从门槛挤,有的从瓜苞缝里钻,见瓜就抢,见瓜就搬,见瓜就啃,跟群被捅了窝的耗子一个样。

    现任院长刚摘完第三根瓜,回头一看,瓜架空了,只剩他筐里的三根完好瓜。

    前任光环刚刮完半架瓜,回头一看,地上瓜瓤也被村民铲走了,连瓜皮都被捡去当鞋垫了,只剩一地绿渣。

    范桶举着咸菜章,嘴巴还张着,第三炷香刚好烧完,香灰地掉在他鼻子上。

    墙嘴咔咔两口交击,喷出最终结果:瓜存量:零。本次PK无赢家。判定:双输。惩罚:两人合并。

    黄丝从坛底涌出,不再缠脚踝,而是缠住现任院长腰和前任光环胡子,滋啦往中间一拽。

    现任院长和前任光环撞在一起。

    不是物理撞,是记忆撞。黄丝像根搅拌棒,把两人的记忆搅成一锅粥。

    37天前的清澈记忆——我只是来收瓜的,收完就回家——和现在的疲惫记忆——我只是来收瓜的,但家被收购了,我成了院长——在黄丝搅拌下融合。

    合并后的陈满仓眨眨眼,眼神既不是清澈,也不是疲惫,是一种知道得太多但装糊涂的混沌状态。

    他张嘴:

    我只是来收瓜的……

    顿了顿。

    但收瓜要排队……

    又顿了顿。

    排队要37天……

    再顿了顿。

    37天后我忘了为什么要收……

    黄丝在他头顶织了颗标签,绿莹莹的:记忆保留期:37天。到期黄丝自动抽离,记忆清空。请享受短暂的清醒。

    合并后的陈满仓缩成一颗糊涂瓜,绿莹莹的,跟蔫黄瓜一个样,但表面多了几道纹路,像哭出来的褶子。

    黄丝缠住糊涂瓜,滚进院长坛,挨着第一任腌像,并排躺着。

    第一任腌像在坛底翻了个身,萝卜蒂戳了戳糊涂瓜:

    新室友?

    糊涂瓜滚了半圈:你好……我只是来收瓜的……但我忘了……

    腌像叹了口气,黄丝胡子乱颤:没事……我也忘了……为什么腌……可能……一开始……只是……来……收……瓜……的……

    两个糊涂蛋在坛底并排躺着,黄丝给他们织了条被子,被子上绣着字:院长休息室,请勿打扰,打扰扣三天进度。

    黄丝从坛底涌出,缠住范桶的副院长袖章,袖章上的副院长三个红字被黄丝顶得脱落,重新织上代院长三个新字。

    范桶歪着肩膀,看看坛里两颗糊涂瓜并排躺着,又看看空空荡荡的瓜地,又看看满地乱跑的村民。

    他叹了口气,歪蹲下去,咸菜章往地上一杵。

    我只是来蹲着的。

    瓜苞第七道缝地一声,吐出一口金粉,金粉在地面凝成一行字,还自带闪:

    瓜地已空,咸菜海有新瓜。请代院长带队前往。预计行程:37天。交通工具:丝瓜络船。船员:自愿报名,不报名者当门卫370天。

    范桶低头看着地面那行字,又看看自己屁股底下快萝卜芽还在拱,芽尖齐刷刷喊:代院长好!

    他抬头看天,天是黄的,咸菜味的。

    我只是来蹲着的……他又嘟囔了一遍。

    金粉字闪了闪,像回复他:知道了,代院长。请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