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咸菜和石粉,院长糊反重力
作品:《村长快顶不住了》 (作者五跪:脑袋存放处)
芽壳凉了。
范桶在字岸上踱步。壳是半圆的,青白色的,裂缝合上了,仔字在里头休眠,缩成籽字状态,笔画凝在一起,不再发光。壳底贴着纸浆浮泡板,板是温的,壳是凉的,板面凝出一层细珠。
“37圈。”范桶说。
字海规则在纸浆窝上方弹字:“仔字休眠。预计37圈后恢复。”
37圈就是37天。砖窑村转正进度4/37,缺三十三块。范桶不想等。他在字岸上走,纸浆浮泡板被踩得晃,板浮在纸浆上,他走一步,板晃一步。
他走到腌像坛边。坛在地基里,坛底有咸菜汤。汤是三百七十年的,铜锈色的,粘的。他用手舀了一捧,汤在手里,粘糊糊的,带着咸味。
他走到纸浆饼堆边。饼是软的,咸菜色的,半透明的。他把咸菜汤浇在饼上。汤渗进饼里,饼变咸,变沉,颜色从半透明变成不透明。他用手捏,饼是沉的,但一捏还是软的,成不了砖。
“汤没用。”他说。
他看向字岸边缘。硬底在那里,青白色的,石头一样,刻着“字海有限,纸浆无限”。硬底是实的,沉的,有骨头。
他捡起咸菜砖字。砖字是第62章的,咸菜色的,实的,沉的。他用砖字去凿硬底。砖字是纸浆压的,但压实了,有硬度。第一下,凿在硬底上,硬底掉下一点石粉。石粉是青白色的,细的,带着石味。
第二下,掉更多石粉。第三下,掉了一小堆。他凿了三十七下,凿出一小堆石粉,粉是青白色的,实的,干的。
“粉。”范桶说。
他把咸菜汤、纸浆、石粉混在一起。咸菜汤是粘合剂,铜锈色的,粘的。纸浆是填充,咸菜色的,软的。石粉是骨头,青白色的,实的。三样和在一起,和成“石浆”。
石浆是咸菜色带青白的,沉的,可以糊,可以捏。他抓了一把,在手里捏,捏成球,球是实的。捏成条,条是实的。捏成砖,砖是实的,沉的,带石味。
“石浆。”范桶说。
他把石浆糊在砖窑村边界。砖窑村边界是雾,雾是反重力场。石浆糊上去,雾被糊住了。石浆是实的,沉的,反重力推不动。糊第一层,反重力透过来少一点。糊第二层,再少一点。糊到第三十七层,石浆墙厚了,从薄薄一层变成厚厚一堵,反重力被隔在墙那边。
字海规则在边界扫描:“检测到石浆墙。反重力隔阻。转正进度:加速中。”
砖窑村那边,代表在石浆墙这边。
反重力被隔住了,从墙那边透过来的力变弱。代表不再被往上推。他试着正过来——头朝上,脚朝下,和正常人一样。他正着站在砖窑村地面,脚是朝下的,地是朝上的,他有点不习惯。
他走了第一步。正着走,头不晕了,但脚是朝下的,他总觉得要掉下去。他走了第二步,第三步,正着走了十步。
“正了!”他喊。
但石浆墙是软的。未凝,咸菜汤和纸浆混着,虽然加了石粉,但还是软的。代表正着站,脚往下踩,把石浆墙踩出坑。坑是软的,咸菜色带青白,他的脚陷进坑里,拔出来,墙上一双鞋印,咸菜色的。
“软了。”代表说。
范桶在字岸这边,看见了。他拿起咸菜砖字,压在石浆墙上。砖字是实的,沉的,咸菜色的。压在墙上,坑平了。压一下,平一块。压第二下,又平一块。压到第三十七下,石浆墙变成石浆堤。堤是实的,宽的,可以站人。
“堤。”范桶说。
代表在石浆堤上走。堤隔开了反重力,他正着站,不倒了。但堤是纸浆和石粉混的,软的,咸菜色的。他在堤上走,堤跟着晃,如同踩在纸浆浮泡板上。他走第一步,堤晃一下。走第二步,堤又晃一下。他走到第十步,堤晃得厉害,他重心不稳,摔了。
他从堤上摔回砖窑村地面。堤和地面有缝隙,反重力从堤缝里透过来,又强了一点。他又要倒着了,头朝下,脚朝上,倒回原来的样子。
“又倒了!”代表倒着喊。
范桶在字岸这边,把咸菜砖字拿起来。砖字压了三十七下,碎了。咸菜砖字是纸浆压的,虽然加了石粉,但不够实。压墙的时候,砖字从角开始裂,裂到第三十七下,砖字碎成三块,咸菜色碎片散在石浆堤上。
字海规则在砖窑村边界扫描:“石浆堤解锁。隔反重力。转正进度:37/37。但堤需37天固化。当前状态:软堤。”
范桶傻了。转正进度37/37,但堤是软的。代表在堤上走,堤晃,摔回去。反重力从堤缝里透过来,砖窑村又变回倒着的。
他看向手里的咸菜砖字。砖字碎了,三块碎片,咸菜色的,带石粉。他把碎片扔进石浆堤,碎片混进堤里,堤实了一点,但不多。
“砖没了。”他说。
他看向芽壳。壳是半圆的,青白色的,仔字在里头休眠。壳是凉的,烙不了饼。
他看向萝卜芽。萝卜芽在纸浆房边,长杆拆了,只剩光杆。光杆是断的,没有杆头,没有芽条。
他看向瓜苞。瓜苞第七道沟是直的,竖在房顶上当烟囱,但沟里的热雾散了,喷嚏打完了。
他看向艾小逗。艾小逗在字岸这边,手里是纸浆饼碗,碗是空的。
他看向承安尺子。尺子是弯的,刻度烫弯了,肚子瘪了。
“没了。”范桶说。
字海规则在砖窑村边界弹字:“转正进度37/37。但堤软。需37天固化。请等待。”
代表在石浆堤那边,倒着,头朝下,脚朝上。他看着石浆堤,堤是软的,咸菜色带青白,堤上有他的鞋印,有咸菜砖字碎片。
他倒着喊:“37天!”
范桶在字岸这边,听见了。他看向石浆堤,堤隔在字岸和砖窑村之间,堤是软的,晃的。他正着站在字岸,代表倒着站在砖窑村,中间隔着软堤。
“37天。”范桶说。
他把手里的咸菜砖字碎片扔进堤。碎片落在堤上,堤面晃了晃,碎片陷进堤里,和堤混在一起。
萝卜芽光杆在纸浆房边,对着石浆堤喊:
“堤院长好!”
但堤是软的,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