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石粉覆饼,院长把化速往回拉
作品:《村长快顶不住了》 (作者五跪:脑袋存放处)
咸菜饼补在盐带断处还没捂热乎,变故就来了。
这饼是咸菜汤和的,咸度高得离谱。它往盐带缺口一堵,本指望它当个老实巴交的补丁,谁承想这饼压根不是来当补丁的——它是来当盐仓的。
盐冰山化出来的盐水顺着盐带往下淌,流到咸菜饼上方,咸菜饼就跟饿死鬼见了馒头似的,疯了似的往里吸。那架势,仿佛八辈子没见过盐水,咕咚咕咚,眨眼工夫就把流到缺口处的盐水吞了个七七八八。盐冰山那边化出来的水本该沿着盐带往盐仓走,现在倒好,半道被咸菜饼截胡,疯狂灌进饼肚子里。
字海规则当场扫描,报出一串让范桶心口发紧的数:检测到咸菜饼高浓度吸水。盐冰山化速加速。当前预计:307天。
370天掉到307天,一下少了六十多天。
范桶盯着那咸菜饼,饼面还是咸菜色带盐白的,凸凸的,虽然被黄丝绕平了轮廓,但本质上它就是一块咸菜饼。现在这饼吃饱了盐水,鼓胀胀的,像个打了胜仗的胖球,耀武扬威地横在盐带断处,继续狂吸。
你他妈是饼还是抽水机?范桶骂了一句。
骂归骂,事得解决。咸菜饼之所以狂吸,是因为它咸,跟盐仓同质,见着盐水就亲。要想让它闭嘴,得把它跟盐水隔开。
范桶掉头往硬底边走去。
硬底是第63章露出来的,青白色的,实的,踩上去梆硬。上面刻着那行字:字海有限,纸浆无限。范桶蹲下去,摸出怀里那块咸菜砖字碎片——这碎片边缘锋利,带棱带角,用来刮东西正好。
他拿着碎片往硬底上刮。
第一下,青白色的细末飞起来,细的,干的,落在手心里像一层霜。
第二下,更多石粉簌簌落下。
范桶刮了十几下,掌心积了一小堆青白石粉。这石粉涩得很,摸着拉手,跟面粉完全不一样。他凑近闻了闻,没味儿,就是一股子干巴巴的硬气。
就你了。
范桶捧着石粉回到盐带边。咸菜饼还在那儿狂吸,饼面湿漉漉的,咸菜色被盐水泡得更深了,看着更馋了。
范桶把石粉往饼面上一撒。
青白色的石粉落在咸菜色的饼面上,像下雪盖住了烂泥地。他用手掌把石粉抹匀,薄薄的一层,盖住了咸菜色,饼面变成了青白色。
看你还吸不吸。
盐水从盐冰山流下来,沿着盐带淌到咸菜饼上方。以前是直接接触到咸菜饼,饼跟见了亲娘似的张嘴就接。现在不一样了——石粉层挡在中间。
石粉是干的,涩的,不吸水。盐水流到青白色的石粉层上,渗不进去,被挡在外面,只能继续沿着盐带的坡度,往盐仓方向流。咸菜饼被石粉盖住了,闻得到盐水味儿,喝不到盐水,急得有劲儿没处使,在底下干瞪眼。
字海规则再次扫描:检测到石粉覆盖。咸菜饼收水减缓。盐冰山化速回稳。当前预计:334天。
范桶松了口气。
334天,比307天多了二十七天,虽然还没回到370天,但好歹止住了跌势。石粉盖饼这一招,管用。
然而盐水是流的,石粉层是干的。
盐水不断从盐冰山流下来,冲刷着石粉层。一下,两下,三下……石粉再涩再干,也经不住流水天天冲。冲到第三十七下的时候,石粉层开始变薄了,有的地方被冲出了小沟,露出底下咸菜色的饼面。
咸菜饼一接触到盐水,跟饿了三天的狼似的,立刻又开始狂吸。
化速唰唰往下掉。
范桶一看不行,这石粉层是个消耗品,得定期补。他算了算,三十七下冲水,差不多就是补一次粉的周期。
他找了个纸浆饼碗——这碗是之前做纸浆板剩下的边角料捏的,咸菜色的,厚实,装东西不漏。范桶把刮下来的石粉装在碗里,放在盐带边,随时备用。
但刮粉是个体力活,范桶一个人忙不过来。
这时候代表来了。
代表的腿好了,能正着走了,不再一瘸一拐。但嗓子废了,上次喊字喊得太狠,声带跟破锣似的,一张嘴就是的哑音,说不出完整话。
范桶冲他比划:去硬底那边,刮点石粉来。
代表嗬嗬了两声,点点头,正着走到硬底边。他手里拄着冰字拐——拐是灰白色的,温的,实的,握在手里有分量。
代表举起冰字拐,用拐底往硬底上刮。
第一下,石粉飞起来,青白色的细末飘在半空。
第二下,更多石粉簌簌落下。
代表嗬嗬着,一下一下刮得带劲。他刮了三十七下,正好刮满一碗石粉。碗是咸菜色的,石粉是青白色的,青白盖在咸菜色上,看着像一碗霜打了的咸菜。
代表端着碗,正着走回盐带边,嗬嗬着把碗递给范桶。
范桶接过碗,抓了一把石粉,撒在咸菜饼上。被冲薄的石粉层重新盖上,青白色又盖住了咸菜色,咸菜饼再次被捂住嘴,只能干闻着盐水味儿,喝不到嘴。嗬嗬。代表指了指饼,又指了指碗,意思是问够不够用。
范桶点头:够,三十七下后再补。
自此,盐带维护变成了日常。
每冲三十七下盐水,补一层石粉。范桶把纸浆饼碗挂在盐带边的萝卜芽光杆上——光杆平放在盐带边当护栏,杆是盐白色带绿白的,被盐水腌得透透的,硬实得很。杆上挂着咸菜色的纸浆饼碗,碗里装着青白色的石粉,风吹过来,石粉不动,碗也不晃,稳稳当当。
字海规则更新了播报:盐带维护:定期补石粉。咸菜饼收水可控。盐冰山化速回稳。当前预计:334天。
日子仿佛回到了正轨。
但范桶心里清楚,334天后,盐冰山还是会化完。
他站在盐芽桥下,抬头看着盐冰山。山还是那座山,在盐芽桥上静静待着,化速回稳了,但仍在化,每过一天就薄一点。334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终点是注定的。
他看向腌像坛,坛底咸菜汤早就空了,只剩一层白花花的盐渍。看向瓜苞,沟里的热雾散了,余温没了,瓜苞安安静静的。看向冰字,灰白色的,温的,实的,表面腌了一层盐霜,摸上去沙沙的。
萝卜芽光杆在盐带边横着,挂着粉碗,碗里的石粉青白青白的。光杆忽然对着咸菜饼晃了晃,像是在打招呼,嘴里还喊:
粉院长好!
咸菜饼被石粉盖着,青白色的,闷声不响,估计在底下翻白眼。
范桶没笑,他只是看着盐冰山,又看了看那碗石粉。
334天后,盐源没了。到时候石粉再多,也盖不住一个空了的盐仓。
但现在,还能撑三百三十四天。
代表嗬嗬了两声,又端着空碗去硬底边刮粉了。第三十八下,新的石粉飞起来,青白色的,细的,干的,落在碗里,像一层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