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陆渊叹气:怎么连个懒觉都不让人睡好
作品:《嫌我是穷兵?国家解密了我的档案》 断成两截的杉木拖把杆。粗糙。带着倒刺。 被陆渊随手扔进了旁边的灰色垃圾桶。 “哐当。” 木头撞在铁皮底上。声音沉闷。垃圾桶晃了两下。
陆渊推开那条门缝。大步走进去。 苏清秋靠在皮椅上。双手捂着脸。指缝里渗出点水光。 肩膀微微发抖。
“老婆。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陆渊咧开嘴。露出个有点傻气的笑。八颗牙全呲着。 他走到办公桌前。手里的黑泥水还在往下滴。 “滴答。”
落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洇出一小块黑斑。 “别怕。先吃饭。” “这都几点了。再不吃。一楼的红烧肉都没了。” 苏清秋从指缝里抬起头。
眼睛红红的。眼线有点晕开。像只委屈的兔子。 她看着陆渊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她抓起桌上的一个空文件夹。砸了过去。 塑料壳子砸在陆渊胸口。不疼。“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公司都要破产了。你还有心思吃红烧肉。”
苏清秋吸了吸鼻子。用手背胡乱抹了把脸。 粉底蹭掉一块。露出下面有些苍白的皮肤。 她知道陆渊是个保安。是个赘婿。指望不上他。
但在这个节骨眼上。他能说出这种话。她竟然觉得。 心里那股让人窒息的恐慌。散了一点点。
像是在快要淹死的时候。抓住了根漂浮的稻草。 虽然这稻草看着不太结实。 “破产怕什么。大不了我回保安亭接着睡。”
陆渊弯腰捡起文件夹。拍了拍上面的灰。放回桌上。 “你呢。就跟我一起。我那床垫买的双人的。够大。”
“滚。”苏清秋没忍住。破涕为笑。嘴角扯了一下。 “谁要跟你睡保安亭。”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整理了一下有点皱的职业装。
“我去找市首。去省里找关系。我就不信。赵家能一手遮天。” 苏清秋拿着车钥匙往外走。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哒哒哒”。脚步声比刚才稳了。
“老婆。去啥省里啊。路远着呢。” 陆渊跟在后面。打了个哈欠。 嘴里呼出一股葱花味。早上吃的煎饼果子。
“你听我的。先去吃饭。睡一觉。明天。说不定这事就解决了呢。” “别做梦了。”苏清秋头也不回。 进了电梯。门关上了。
陆渊站在电梯口。看着红色的数字一层层往下掉。 他收起脸上憨厚的笑。
眼角耷拉下来。眼底那种散漫。慵懒。像被风吹散的烟。 瞬间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像冰封了千年的深渊。
让人看一眼都觉得浑身发冷。 他转身。慢慢悠悠地走回一楼保安室。
保安室门关着。里面有点暗。 窗户玻璃上蒙了层灰。阳光照进来也是灰扑扑的。 陆渊推开门。一股二手烟混着脚臭味扑面而来。
张大彪那帮人刚换完班。这会儿不知道去哪抽烟了。 屋里就他一个人。
他走到中间那个占据了大半个空间的乳胶床垫前。 床垫上铺着凉席。竹片有点扎人。 他一屁股坐上去。床垫往下陷了一个大坑。
“这床垫买亏了。没想象中软。” 陆渊嘟囔了一句。脱了那双破底的塑料拖鞋。
脚底板有点黑。沾了泥。他也没管。 直接四仰八叉地躺倒。双手垫在脑后。
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有点接触不良的日光灯。 “刺啦刺啦”地闪。 看得人眼睛疼。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在逼仄的保安室里回荡。 带点无奈。带点烦躁。
“怎么连个懒觉都不让人睡好。” 陆渊闭上眼。脑子里闪过苏清秋刚才红肿的眼睛。 还有赵天宇在电话里那张狂的笑声。 这只省城来的苍蝇。嗡嗡嗡的。真烦人啊。
不仅烦人。还想叮人。 陆渊翻了个身。侧躺着。 手伸进裤兜里。摸索。 裤兜有点破。线头缠着手指。他用力扯断。 掏出那个老掉牙的诺基亚直板手机。
手机壳掉漆了。露出里面的灰色塑料。 按键上的数字都磨平了。 他按亮屏幕。绿莹莹的背光有点刺眼。 拇指在破旧的键盘上。飞快地按了几下。 进入了一个隐藏的加密界面。
没有多余的话。只有一行输入框。 陆渊眼神冰冷。手指重重按下了一个字。发送。 “烦。”
指令发出。屏幕闪烁了一下。又暗了下去。 陆渊把手机随手扔在枕头边。 闭上眼睛。打算补个午觉。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保安室里安静得能听到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滴答。滴答。” 不到三秒。 保安室最里侧。堆放废弃拖把和杂物的那个阴暗角落。 空气。似乎扭曲了一下。 光线在那里发生折射。像水波纹一样荡漾。
一点声音都没有。 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 就像是从墙壁里。直接渗出来的一团影子。 一道穿着黑色夜行衣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
他单膝跪地。膝盖砸在水泥地上。没发出一丁点声响。
黑衣人低着头。脸上戴着黑色的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眼睛里。没有情绪。像两块冰冷的石头。 他身上带着一股极淡的血腥味。像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
这味儿。被保安室里的烟味和脚臭味盖住。不仔细闻根本闻不到。 “主公。” 黑衣人开口。声音沙哑。像粗糙的砂纸在玻璃上摩擦。
“天狼听令。” 陆渊没睁眼。 他翻了个身。仰面躺着。 胸口平稳地起伏。 “省城赵家。” 陆渊吐出这四个字。声音很轻。像在说梦话。 “吵到我睡觉了。”
天狼跪在那。一动不动。像座雕塑。 “属下明白。” “要死要活。”天狼问。 语气平静。像在问今晚吃什么。
陆渊挠了挠肚子。肚子上被凉席压出了一道红印子。 “直接弄死太便宜他们了。那老头喜欢玩封杀是吧。” “那就让他们也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陆渊眼皮抬起一条缝。缝隙里透出骇人的寒光。 “十二个小时。天亮之前。”
“我要省城赵家。所有的产业。所有的资金链。全部断裂。”
“我要赵家的人。从高高在上的云端。摔进泥里。” “变成丧家之犬。人人喊打。” 天狼低头。“是。” “还有。”
陆渊停顿了一下。打了个哈欠。 “那个叫赵天宇的。” “他不是想让我老婆去给他磕头吗。”
陆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你派人去一趟省城。” “把他的一双腿打断。然后。”
“像条狗一样。给我拖到江海市。”
“扔在清秋集团的大门口。” “让他。给我老婆。磕头赔罪。” 陆渊的话。一句比一句冷。 最后一句。几乎是咬着牙挤出来的。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苏清秋。就是他的逆鳞。 谁敢动她。谁就得拿命来填。 “属下领命。” 天狼的声音。依旧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去对付一个省城豪门。打断一个大少爷的腿。就像去菜市场买颗白菜一样简单。 他站起身。身形一晃。
再次融入那片阴暗的角落里。 就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空气里的那股血腥味。也随之消散。
保安室里又恢复了平静。 陆渊扯过旁边一条散发着霉味的军大衣。盖在肚子上。 闭上眼睛。 这回。是真的睡着了。 呼吸均匀。甚至还打起了轻微的呼噜。 他睡得香。
但省城。 却因为他这一个“烦”字。 即将掀起一场前所未有。足以让整个江南省震动。让无数人倾家荡产的。血雨腥风。 战神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这。绝不是一句空话。 十二个小时。末日倒计时。开始。 陆渊翻了个身。军大衣掉了一半在地上。 他咕哝了一句梦话。 “这红烧肉。酱油放多了。有点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