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第二卷落幕!咸鱼翻身,必定地动山摇!*

作品:《嫌我是穷兵?国家解密了我的档案》

    电视机屏幕闪着幽幽的蓝光。

    那头母狮子正趴在草坑里啃斑马大腿。

    陆渊趿拉着人字拖走过去。

    脚底板和塑料鞋底来回摩擦,发出吧唧吧唧的黏糊响声。

    苏清秋睡偏了头。

    脖子歪在沙发扶手上,嘴角的口水洇湿了一小块灰色的布艺垫子。

    陆渊伸出两根粗糙的手指。

    在她白嫩的脚丫子上狠狠捏了一把。

    “醒醒。”

    “哈喇子流一地了。”

    苏清秋皱着眉头哼唧了一声。

    闭着眼一脚踹过去,脚后跟正中陆渊的大腿根。

    “别闹……”

    “困死我了。”

    陆渊顺手抓住她的脚踝,入手有点凉。

    脚底板靠大脚趾的地方,磨出了一个黄豆大小的硬茧子。

    “不洗脚就睡?”

    “你这脚都发酸了,自己鼻子闻不着?”

    苏清秋艰难地睁开一只眼。

    眼线有点晕开了,黑乎乎的像只熊猫。

    “你才脚酸!”

    “老娘天天坐办公室,脚底生香!”

    陆渊撇撇嘴,松开手转身往卫生间走。

    “生香个屁。”

    “今天穿高跟鞋跑了一天工地吧?”

    “脚后跟那水泡都破了,流黄水了还生香。”

    卫生间里传来水龙头放水的动静。

    “哗啦啦”砸在塑料盆底。

    红色的塑料盆边缘裂了个大口子。

    上面缠着两圈透明胶布,胶布边缘沾满了黑泥。

    陆渊端着半盆冒热气的水走出来。

    水荡出来几滴,砸在地板上。

    他把盆往沙发底下一放,踢了踢沙发腿。

    “脚伸进来。”

    苏清秋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

    几根头发粘在嘴角,她胡乱拨开。

    她低头盯着那盆水,脚指头往回缩了缩。

    “水烫不烫啊?”

    陆渊挽起宽大的袖子。

    把手伸进水里搅和了两下。

    指甲缝里刚才没洗干净的泥垢飘出来一丁点,在水面上打转。

    “烫个鬼。”

    “四十度,正合适褪猪毛。”

    苏清秋气得牙痒痒。

    一脚踩进盆里。

    “嘶——”

    “陆渊你大爷!烫死我了!”

    她猛地把脚往回缩。

    带起一片温水花,全泼在陆渊的大裤衩上。

    陆渊大腿上湿了一大片,布料凉飕飕地贴着肉。

    他一把按住苏清秋乱蹬的脚腕,强行按进水里。

    “忍着点!”

    “活血化瘀懂不懂?”

    “外头捏脚的一个钟收费一百八呢。”

    粗糙的大手在水里搓揉着。

    顺着脚底板上的几个穴位使劲按。

    苏清秋疼得直抽冷气,眼泪花都快出来了。

    过了十几秒,一股暖流顺着脚心往上窜。

    小腿肚子的酸胀感消散了不少。

    她靠回沙发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轻点捏……”

    “你当厨房揉面团呢?”

    陆渊低着头。

    看着水里泛起的白色死皮屑。

    “就你事多。”

    “我这免费给你搓,你还挑肥拣瘦。”

    苏清秋闭着眼睛,嘴角勾起一点弧度。

    “明天给你结账。”

    “从你那两百块零花钱里扣。”

    陆渊手一顿,差点把水盆掀了。

    “资本家都没你心黑!”

    “老子倒贴钱给你洗脚?”

    苏清秋没理他。

    呼吸慢慢变得均匀,头又歪向了一边。

    陆渊叹了口气。

    拿起旁边发硬的旧毛巾,胡乱把她的脚擦干。

    一条胳膊穿过她的膝盖弯,另一条胳膊托住后背。

    一用力,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这几天又吃胖了。”

    陆渊小声嘀咕了一句,肚子上的软肉跟着颤了颤。

    苏清秋眉头一皱。

    在他胸口上掐了一把,只掐到了一层汗衫。

    “你才胖……”

    陆渊把她抱进卧室。

    直接扔在两米宽的大床上。

    床垫往下陷了一个大坑。

    苏清秋翻了个身,卷走了一大半蚕丝被。

    江海市东郊货运码头背后的老街。

    连个路灯都没有,满地都是死鱼烂虾的内脏。

    一脚踩下去,黑色的污水直往裤腿上溅。

    幽灵靠在一根长满铁锈的电线杆子上。

    嘴里嚼着那块早就没味道的口香糖。

    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他把兜帽往下拉了拉,挡住半张脸。

    旁边站着三个黑铁塔一样的壮汉。

    个个身高两米开外。

    身上裹着脏兮兮的破军大衣。

    军大衣底下,隐约透出青紫色的粗大血管。

    像一条条蚯蚓在皮肉底下乱钻。

    空气里飘着一股福尔马林和生肉腐烂的臭味。

    “饿……”

    左边那个光头壮汉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铁锅。

    嘴巴张开,牙缝里全是暗红色的碎肉。

    幽灵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

    弹出一小坨黄色的耳屎。

    “饿着!”

    “没干完活,谁也别想吃肉。”

    光头壮汉往前迈了一步。

    沉重的皮靴把一条死鱼踩成肉泥。

    鱼眼珠子爆出来,滚进下水道篦子里。

    “吃……”

    他死死盯着街角一只翻垃圾桶的野狗。

    口水顺着下巴滴在衣领上。

    拉出一条长长的粘液。

    幽灵猛地转头。

    一巴掌抽在光头壮汉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手掌震得发麻。

    壮汉连晃都没晃一下,眼珠子通红。

    “听不懂人话是吧?”

    幽灵咬着牙,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咱们这趟来江海市。”

    “是来探底的!”

    “不是让你们这群废物来开饭的!”

    中间那个脸上有一道十字疤的壮汉开了口。

    “老大。”

    “炸哪?”

    幽灵把口香糖吐出来。

    吧唧一声粘在电线杆上,用脚尖狠狠碾平。

    “市中心。”

    “那根最高的东方明珠电视塔。”

    十字疤壮汉歪了歪脑袋。

    脖子发出嘎巴嘎巴的骨头错位声。

    “塔?”

    “没肉。”

    幽灵气得想骂娘。

    跟这帮脑子里只有肌肉的基因改造怪物沟通,比上坟还累。

    “那是地标!”

    “懂个屁的地标!”

    “炸了那玩意儿,江海市就得乱套!”

    “防暴警察、特警,甚至驻军都会像疯狗一样扑过去。”

    幽灵从兜里摸出个沾着油渍的战术平板。

    屏幕上显示着江海市的三维地图。

    绿色的光标一闪一闪。

    “咱们就在暗处盯着。”

    “看这帮条子几分钟能集结完毕。”

    “看看他们有没有藏着什么穿便衣的怪物高手。”

    右边一直没说话的壮汉扣了扣咯吱窝。

    揪下一撮带着头皮屑的腋毛。

    “高手?”

    “能撕碎吗?”

    幽灵冷笑一声,搓了搓冻僵的手指。

    “能。”

    “真碰见高手,你们三个就上。”

    “撕碎了,内脏都归你们。”

    三个壮汉听见这话。

    眼睛瞬间充血,变成吓人的猩红色。

    喉咙里发出类似野兽护食的低吼。

    “好。”

    幽灵把平板揣回兜里。

    拉紧了兜帽衫的拉链,遮住脖子上的纹身。

    “走。”

    “走下水道过去。”

    “别惹街上那些碍事的摄像头。”

    四个黑影顺着井盖。

    钻进了臭气熏天的地下管网。

    惊起几只比猫还大的黑老鼠。

    下水道里又黑又臭,水没过脚踝。

    里面漂着死老鼠、烂塑料袋和各种生活垃圾。

    幽灵拿着个强光手电。

    光柱打在布满青苔的砖墙上,照出一群密密麻麻的蟑螂。

    蟑螂受了惊,四下逃窜。

    十字疤壮汉一脚踩下去,踩爆了十几只。

    黄白色的浆液爆了出来,溅在裤腿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伸出手指抹了一把。

    放进嘴里舔了舔。

    “没味。”

    幽灵在前面走得直恶心。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酸水直往嗓子眼冒。

    “别他妈乱吃!”

    “等干完这票,我带你们去吃活牛!”

    “整头的生牛!”

    三个壮汉听到“活牛”两个字,走得更快了。

    下水道的水被蹚得哗啦啦直响。

    光头壮汉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脑袋。

    上面有几道像蜈蚣一样的缝合疤痕。

    “电视塔,铁做滴?”

    幽灵捂着鼻子,强忍着干呕的冲动。

    “钢筋水泥的。”

    光头咧开嘴笑了,牙缝里的碎肉掉了出来。

    “好拆。”

    “俺们三个,一人抱一根柱子。”

    “一掰就断。”

    幽灵停下脚步,手电光打在光头脸上。

    显得那张脸像地狱里的恶鬼一样渗人。

    “掰个屁!”

    “那塔几百米高!”

    “你们当是下地掰苞米呢?”

    幽灵从背包里掏出四个黑乎乎的铁罐子。

    每个罐子上都闪着红色的倒计时灯。

    “这叫C4强效塑胶炸药。”

    “贴在承重墙上。”

    “定时器一按,轰——”

    幽灵做了个夸张的爆炸手势。

    “塔就塌了。”

    “你们三个别给我整什么幺蛾子,干完就撤。”

    三个壮汉盯着那四个铁罐子,好像没听懂。

    但也木讷地点了点头。

    “好。炸。”

    幽灵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夜光表。

    凌晨两点十五分。

    “走,前面就是出口了,上去就是步行街。”

    陆渊脱了汗衫。

    随手扔在床头柜上。

    汗衫领口有点发黄,带着股子汗馊味。

    他关了床头灯。

    房间里瞬间黑下来。

    只有窗外的路灯光透进一点点微弱的影子。

    陆渊掀开被角钻了进去,床单贴在腿上有点发凉。

    苏清秋像个八爪鱼一样缠了过来。

    一条大腿死死搭在陆渊的腰上。

    脸埋在他肩膀窝里,呼吸喷在他的锁骨上。

    痒痒的。

    陆渊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躺得更舒服点。

    他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可就在眼睛闭上的那一秒。

    他的身体发生了一点微小的变化。

    平时那种松松垮垮的窝囊废气场,瞬间不见了。

    呼吸变得绵长缓慢。

    一分钟只进出三口气。

    心跳也跟着慢了下来。

    咚……咚……

    每跳一下都沉闷有力,像一面敲响的老鼓。

    全身上下每一块肌肉摸上去是软的。

    但皮底下的筋膜,已经绷成了拉满的弓弦。

    稍微有点外力刺激,就能瞬间爆发出撕裂钢铁的力量。

    这根本不是正常人的睡眠。

    这是在尸山血海里滚了十年,刻进骨头缝里的本能。

    顶级警戒状态。

    半梦半醒。

    耳朵连窗外五百米远的一只流浪猫踩碎落叶的声音。

    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苏清秋还没彻底睡死。

    翻了个身。

    脚丫子不安分地在陆渊小腿上蹭了两下。

    “陆渊……”

    她闭着眼睛,声音含糊不清,带着浓浓的鼻音。

    “嗯?”

    陆渊应了一声。

    伸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耳垂。

    “明天……明天公司要开个招标会。”

    “我可能得加个班。”

    苏清秋打了个哈欠。

    一股牙膏的薄荷味喷在陆渊下巴上。

    “你明天自己去菜市场买菜。”

    “别又买那个打蔫的空心菜。”

    “上次那菜里吃出个大青虫,恶心死我了。”

    陆渊翻了个白眼。

    在黑暗中撇了撇嘴。

    “那青虫是高蛋白,懂不懂?”

    “纯绿色无污染的证明。”

    “再说,空心菜一块五一斤,打蔫的那把一块钱三把。”

    “省下来的钱我不得攒着当私房钱啊?”

    苏清秋一巴掌拍在他肚子上。

    拍出清脆的一声响,手心都拍红了。

    “你那点出息!”

    “黑虎帮送你十个亿你不要。”

    “抠那一块五毛的菜钱!”

    “你脑子是不是让门挤了?”

    陆渊嘿嘿笑了两声。

    揉了揉挨打的肚子。

    “十个亿那是烫手山芋。”

    “拿了晚上睡不踏实。”

    “我就喜欢这种一块五毛抠出来的踏实感。”

    “行了,快睡你的觉吧女首富。”

    苏清秋往他怀里拱了拱。

    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像只犯懒的猫。

    “你这几天给我老实点。”

    “别出去惹事。”

    “燕京王家那事,虽然说是军方演习凑巧碰上了。”

    “但我这心里总觉得七上八下的,太巧了。”

    陆渊的手在她后背上轻轻拍着。

    像哄小孩一样。

    有节奏的拍打声在卧室里闷闷地响起。

    “巧合多了就是命。”

    “你老公我天生锦鲤体质,谁惹我谁倒霉。”

    “你放一百个心。”

    苏清秋呼吸慢慢变沉。

    没再搭理他,彻底睡了过去。

    陆渊翻了个身。

    压得床板“咯吱”响了一声。

    苏清秋的腿还在他腰上挂着,死沉死沉的。

    但他没推开。

    反而伸手把她往怀里紧了紧。

    被子里的热气捂出了一点薄汗。

    陆渊睁开眼,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全身的肌肉在这一刻彻底放松,又彻底紧绷。

    看似睡着了,其实比醒着还要敏锐百倍。

    他能在脑子里勾勒出整个小区的立体图。

    哪只野狗在墙角挠痒痒。

    哪个保安躲在岗亭里偷抽烟。

    全在掌控里。

    陆渊砸吧了一下嘴。

    感受着怀里老婆温软的身体,心中暗骂了一句。

    得咧。

    真成。

    希望这群白痴不要吵到我老婆睡觉。

    窗外。

    夜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一道没有实体的黑影。

    顺着二楼的下水管道,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小区的草坪上。

    连一根草刺都没压弯。

    黑影抬起头。

    看了一眼陆渊卧室的黑窗户。

    手里寒光一闪。

    “这单活,也太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