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军方赶来收尾查水表,惊骇发现全军覆没

作品:《嫌我是穷兵?国家解密了我的档案》

    江海市东郊。 红蓝相间的警灯把夜空晃得直晃悠。 刺耳的警笛声响成一片。 震得路边野草里的蛐蛐都不敢出声了。

    空气里全是呛人的灰尘味。 还夹着一股子烂水蜜桃发酵的怪味。 闻一口直犯恶心。

    江海市公安局长李飞推开车门。 一脚踩在泥坑里。 黑皮鞋上溅了一大块黄泥巴。 他也顾不上擦。 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衬衫领口湿哒哒地贴在脖子上,刺挠得很。

    “咳咳咳……” 李飞捂着嘴猛咳了两声。 吐出一口带着黑灰的浓痰。 “这特么是地震了?” 他瞪着眼珠子,看着前面那座完全塌成平地的红星化工厂。

    旁边停着几辆军绿色的猛士越野车。 驻军特战团的张团长正咬着一根没点火的烟。 烟嘴都快被他咬烂了。 他穿着迷彩服,脚上的作战靴踩在碎玻璃上。 “嘎吱嘎吱”响。

    张团长拿大拇指刮了一下粗糙的下巴。 手指头上沾着常年抽烟熏出来的黄斑。 “地个屁的震。” “江海市不在地震带上。”

    “老子带兵过来的时候,探测仪显示这里有微型地壳震荡。”

    张团长吐掉嘴里的烟丝。 “这哪是地震。” “这分明是让人给爆破了。” “连承重结构都塌得干干净净。”

    几个穿着防化服的工程兵拿着探测仪器。 在废墟堆里深一脚浅一脚地爬。 手电筒的光柱在漫天飞灰里扫来扫去。 像几把白色的扫帚。

    李飞凑到张团长跟前。 从兜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利群。 递过去一根。 “张团,这事邪门啊。” “市局的线人刚汇报说,城南那个毒蝎子刘大牙今晚在这跟洋人交易。”

    “我这还没来得及布控收网。” “这怎么连锅端了?”

    张团长接过烟。 夹在耳朵上。 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你问我我问谁去?” “我还想知道是哪个龟孙子,大半夜在我的防区里放炸药呢。”

    对讲机里突然传来一阵“滋滋啦啦”的杂音。 紧接着是一个防化兵急促的喘气声。 “报告!” “中心区域发现主承重柱残骸!” “没有发现炸药残留痕迹!”

    “也没有高温硝酸铵的反应!”

    张团长眼皮猛地一跳。 一把抓起对讲机。 手指骨节捏得泛白。 “你说啥?” “没炸药?” “那柱子是怎么断的?自己长腿跑了?”

    对讲机那头咽了口唾沫。 声音听着有点发抖。 “团长……您……您自己来看看吧。” “这柱子……” “像是被人用蛮力给砸断的。”

    张团长骂了句娘。 一把推开挡路的李飞。 迈开大长腿就往废墟中间跑。 李飞赶紧跟在屁股后面。 皮鞋在碎石头上滑了一下,差点崴了脚脖子。

    废墟正中间。 几块巨大的楼板被工程兵的千斤顶撑开。 露出下面一截断裂的水泥柱子。 柱子有一人多粗。

    张团长蹲下身。 也不管地上脏不脏。 直接伸手去摸那个断口。

    水泥碎成了渣子。 里面那十几根拇指粗的螺纹钢筋。 齐刷刷地向外崩断。 断口处不平整,是被生生扯断的金属茬子。

    张团长倒吸了一口凉气。 牙根一阵发酸。 “没成想。” 他喃喃自语,声音像蚊子哼哼。 “这特么得是多大的冲击力?” “反坦克导弹直勾勾轰上去,也就这效果了吧?”

    李飞探着脖子看了一眼。 头皮瞬间炸开了。 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张团,你手底下有这种兵?” “一拳把承重柱给干碎了?”

    张团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瞪了李飞一眼。 “你玄幻看多了吧?” “老子手底下是兵,不是奥特曼!” “真有这号人,老子早让他去边境手撕装甲车了!”

    就在这时候。 不远处的废墟边缘。 两条搜救犬突然冲着一个烂铁皮桶狂吠起来。 尾巴夹在腿中间,叫声凄厉。

    几个武警赶紧跑过去。 拿着铁锹和撬棍一通扒拉。 “局长!” “这底下有喘气的!”

    李飞精神一振。 脚底下生风,几步跨过去。 “挖!” “轻点挖!千万别弄死了!”

    几个小伙子七手八脚地把铁皮桶挪开。 下面是个废弃的下水道检修井。 井盖被砸塌了一半。

    从里面拽出来一个瘦骨嶙峋的黄毛小子。 满脸黑灰。 头发都被烧焦了一大片,散发着糊味。 裤裆滴滴答答地往下漏黄水。 骚臭味熏得几个武警直捂鼻子。

    黄毛小子整个人缩成一团。 双手抱头。 浑身抖得像个电动小马达。 牙齿在嘴里疯狂打架,“咯咯咯”响个不停。

    李飞蹲下身。 拍了拍黄毛沾满烂泥的脸。 “喂。” “醒醒。” “哪条道上的?” “里头到底出啥事了?”

    黄毛猛地睁开眼。 布满红血丝的眼珠子瞪得老大,死死盯着李飞。 眼底全是那种看破红尘的极致恐惧。 他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几个破音。

    “魔鬼……” 黄毛喉咙里卡着痰。 “大裤衩……人字拖……” “他把毒气当烟抽啊!”

    李飞愣住了。 回头看了张团长一眼。 张团长也皱着眉头,一脸看神经病的表情。

    “你小子是不是嗑药把脑子嗑坏了?” 李飞站起身,有点不耐烦。 从兜里掏出纸巾擦了擦手。 “啥大裤衩人字拖的?” “老实交代!刘大牙呢?里头的洋人呢?”

    黄毛突然扑上来。 一把抱住李飞大腿。 泥手在李飞西装裤上抓出十道黑印子。

    “死了!全死了!” 黄毛嗷嗷直哭,鼻涕泡都出来了。 “那个穿白背心的祖宗。” “一拳!” “就一拳!” “阿三那种两米高的怪物,胸口直接被打穿了!”

    黄毛比划着,手指头都在哆嗦。 “刘哥化成了血水。” “那个洋人老板被他踩成了肉酱。” “他还问人家,毒气还有没有,他没吸过瘾啊!”

    张团长走过来。 一脚把黄毛踢开。 “扯淡。” “高浓度毒气当烟抽?你当老子三岁小孩啊!”

    黄毛在地上滚了一圈。 顾不上疼,拼命磕头。 脑门磕在碎砖头上,磕得鲜血直流。 “真的啊长官!” “我亲眼看见的!”

    “他在外头杀暗哨的时候,我就躲在下水道管子里放水。”

    “大气都不敢出啊!” “他一拳把柱子打塌了,像散步一样走出去的!”

    李飞和张团长对视了一眼。 两人的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这种荒诞的口供,听着像疯话。 但偏偏跟现场那些不可能的痕迹,全对上了。

    张团长从兜里摸出打火机。 点燃了耳朵上的那根烟。 深吸了一大口,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才吐出来。 手竟然有点微微发抖。

    “老李。” 张团长声音低沉。 “这事,咱俩兜不住了。”

    李飞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这天气本来挺凉快的。 他现在却觉得后背像有条毒蛇在爬。 冷汗把内衣都浸透了。

    “单枪匹马。” 李飞咽了口唾沫。 “几分钟时间。” “全歼了一个带着重火力和生化武器的国际贩毒团伙。” “还顺手把这厂房给徒手拆了。”

    李飞从武警手里拿过一份现场初步汇总报告。 纸角被他捏得皱皱巴巴。 “这特么还是人吗?” “江海市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尊大佛?” “大裤衩,人字拖?”

    李飞猛地一拍大腿。 “卧槽。”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眼睛瞬间瞪圆了。 脑子里突然闪过那天在市局拘留室门口。 那个懒洋洋打哈欠的保安。

    “老李,你想起啥了?” 张团长凑过来问。 弹了弹烟灰。

    “没……没啥。” 李飞赶紧摇头。 那个男人的档案级别,是能随便说的吗? 他哪敢乱嚼舌根子。

    “快。” 李飞转头冲着手底下的警察吼。 “把这活口带回去单独关押!” “封锁现场!” “连只苍蝇都不准放出去!”

    他把报告胡乱塞进公文包里。 转头看着张团长。 “张团,这事得上报。” “捅破天了。” “黑日的生化专家死在咱们这儿,上头得有心理准备。”

    张团长扔掉烟头,用军靴碾灭。 点了点头。 “我这就联系军区首长。” “真成。” “太平日子没过几天,这又是哪路神仙下凡了。”

    江海市中心。 苏清秋的大别墅里。 空调开得有点大。 客厅里凉飕飕的。

    老首长正四仰八叉地躺在真皮沙发上。 脚丫子搭在茶几边上。 大脚趾露在外面,指甲缝里还有点灰。 他手里拿着根牙签,专心致志地剔着牙。

    旁边茶几上放着半个吃剩的冰镇西瓜。 西瓜皮啃得坑坑洼洼,像狗啃的一样。 瓜子吐了一桌子。

    “这苏家丫头买的西瓜,还挺甜。” 老首长砸吧砸吧嘴。 顺手把剔出来的一块肉丝弹在垃圾桶外面。

    一个穿着便装的警卫员。 手里端着个黑色的保密加密手机。 一路小跑着过来。 鞋底在木地板上踩出急促的“哒哒”声。

    “首长!” 警卫员神色慌张。 腰板挺得笔直。 “江海市驻军张团长急电!” “出大事了!”

    老首长翻了个白眼。 坐起身。 把牙签往桌上一扔。 “能出多大事?” “天塌了还是地陷了?” “在老子眼皮子底下,哪个不长眼的敢造次。”

    他一把抓过手机。 贴在耳朵上。 没好气地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张团长的声音混着风声传过来。 “老首长!” “城郊红星化工厂让人平了!” “洛基死了!” “黑日的先遣队全特么被埋在废墟里了!”

    老首长抠脚丫子的手停住了。 浑浊的眼底爆出一团精光。 背也瞬间挺直了,像杆标枪。

    “谁干的?” 老首长声音低沉。 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

    “现场就留了个半疯的活口。” 张团长在电话里喘着粗气。 “说是……说是个穿大裤衩和人字拖的男人干的。” “一拳把承重柱打断了。”

    “还把高浓度毒气吸进肚子里当烟抽……”

    老首长听完。 愣了足足有五秒钟。 电话那头张团长还在喊着啥,他全没听清。

    老首长嘴角突然抽搐了两下。 想笑,又死死憋住了。 他挂断电话。 把手机随手扔给警卫员。

    伸手在自己稀疏的头发上抓了两把。 抓乱了发型。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夜色。

    “没成想。” 老首长冷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老子还以为他真能当一辈子缩头乌龟。”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楼上紧闭的主卧房门。 那是陆渊和苏清秋的卧室。 刚才陆渊出门的时候,老首长在书房里听得一清二楚。

    老首长走到茶几边。 抓起一片西瓜,狠狠咬了一大口。 汁水顺着下巴流下来。

    “得咧。” 老首长一边嚼西瓜,一边含糊不清地骂骂咧咧。 “这兔崽子。” “说去给老婆买烟。” “顺手把人家老巢给徒手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