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老婆担忧得睡不着,陆渊安慰:我去买个菜就回来
作品:《嫌我是穷兵?国家解密了我的档案》 废弃的东郊体育场。 毒辣的太阳烤着长满荒草的水泥地。 热浪把空气都烫得扭曲变形了。
阿瑞斯光着膀子。 两米五的大身板子,像座移动的肉山。 他浑身的肌肉像一块块生铁疙瘩,垒在一起。 上面满是横七竖八的刀疤。
他在泥水坑里来回走动。 厚重的军靴踩在烂泥里,拔出来“咕叽”作响。 烂泥浆子溅到他的小腿肚上,糊了一层黑泥。
“修罗!” 阿瑞斯猛地转过头。 对着半空中那架嗡嗡直响的微型无人机疯狂咆哮。 粗壮的脖子上青筋直冒。 唾沫星子喷在无人机的玻璃镜头上。
“你这个只敢躲在下水道里的缩头乌龟!” 阿瑞斯一拳砸在旁边一根生锈的铁管子上。 “当”的一声巨响。 铁管子直接被砸弯了,上面的红漆扑簌簌往下掉。 “滚出来!”
全球暗网的加密直播间里。 黑压压的弹幕像瀑布一样往下滚。 全是不认识的洋码子。 夹杂着几句用翻译软件硬翻过来的蹩脚中文。
“龙国人就是没种的窝囊废。” “什么世界最强,被吓得连面都不敢露了。” “退钱!老子押了十万美金赌他能撑一分钟!” “这东方猴子肯定早就尿裤子逃跑了。”
镜头里。 偌大的废弃体育场。 看台上生锈的铁丝网被风吹得嘎吱响。 除了阿瑞斯一个人在那跟发了疯的野狗一样叫唤。 连个鬼影都没有。
传说中那个杀人不眨眼的修罗,根本没出现。
江海市。 苏家大别墅的厨房里。
抽油烟机正开着最大档。 风扇叶子上挂着厚厚一层黄色的老油垢。 发出“轰隆轰隆”的破响声。 吵得人耳朵嗡嗡直叫。
“砰!” 一把刀刃上崩了两个小口子的菜刀。 狠狠剁在油腻腻的实木案板上。 木头屑子飞出来两点。
陆渊穿着那件洗得发黄的灰T恤。 下面套着条蓝色大花裤衩。 脚上踩着那双带子用铁丝绑着的人字拖。 吧唧吧唧地在琉璃台前挪动了两下步子。
他左手按着一块带着血丝的生排骨。 手指缝里全是黏糊糊的猪油。 右手捏着刀把,用力往下压。 刀刃卡在骨头缝里没剁断。 他皱了皱眉头,抽出刀又补了一下。
“这肉摊的胖子真坑人。” 陆渊小声骂骂咧咧。 “说好的前排,全特么是硬骨头。” “这刀都快卷刃了。”
厨房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门板撞在墙角的垃圾桶上。 发出一声闷响。
老首长气喘吁吁地冲进来。 脚上那双旧解放鞋踩在刚拖过的地砖上。 留下两个黑乎乎的泥脚印。
他脑门上全是汗珠子。 顺着脸上的老年斑往下淌。 流进领口里,把军绿色的衬衫领子都浸湿了。
“兔崽子!” 老首长扯着破风箱一样的嗓子吼。 声音劈了叉,带着浓浓的土腥味。 “你特么还有闲心在这剁肉!”
陆渊没回头。 专心致志地对付着案板上那块排骨。 “咔嚓”一声。 排骨剁开了。 两滴暗红色的猪血飞溅出来,正好落在他的灰T恤上。 晕开两个小红点。
“不剁肉吃啥。” 陆渊拿手背蹭了一下鼻尖。 鼻头上一层细汗。 “天塌了也得吃饭啊。” “这排骨我大清早去菜市场抢的,肉紧实着呢。”
老首长几步跨过去。 手里死死攥着几张打印出来的A4纸。 纸张边缘都被他的手汗泡软了,皱巴巴的。 他把那几张纸狠狠拍在案板旁边。 “啪”的一声响。
几滴水珠子溅在纸面上。
“你看看这是啥!” 老首长眼珠子瞪得溜圆。 指着纸上的字,手指头直发抖。 “暗网的全球直播挑战书!” “那个叫阿瑞斯的西方蛮子。”
“指名道姓要来江海市撕了你!” “他现在就在东郊体育场骂娘呢!”
陆渊停下手里的菜刀。 眼皮耷拉着,瞥了那几张纸一眼。 纸上印着几行扭曲的外语。 旁边还配着个长满黄毛的大块头照片。 看着像个脑干缺失的类固醇疯子。
陆渊撇了撇嘴。 满脸的不在乎。 他伸出沾满猪油和血水的手。 一把抓起那几张印着绝密情报的A4纸。
“哎你干啥!” 老首长吓了一跳,想去抢没抢着。
陆渊把纸揉成一团。 在油腻的菜刀背上。 随意地来回蹭了两下。 把刀上的肥油和血水抹了个干干净净。 红色的血水把纸糊成了一团烂泥。
“擦刀啊。” 陆渊把手里的脏纸团随手一扔。 “吧唧”一声。 精准地掉进墙角的塑料垃圾桶里。 砸在一堆烂菜叶子和鸡蛋壳上。 “这纸看着挺硬,吸油效果倒是不错。”
老首长倒抽了一口凉气。 只觉得一股逆血直冲天灵盖。 眼前一阵发黑。 胸口像压了块大石头,喘不上气来。
他死死捂住左边胸口。 张着大嘴,像一条干涸水洼里快渴死的鲤鱼。 另一只手在裤兜里哆哆嗦嗦地摸索。
陆渊眼角余光扫到了。 眉头一皱。 顺手拿起旁边案板上的一个白瓷水杯。 杯子边上还结着一圈黄褐色的茶垢。 里面有半杯放凉了的白开水。
“给。” 陆渊把水杯塞进老首长手里。 “这大热天的,别动不动就犯急。” “血管脆,容易爆。”
老首长摸出一个掉漆的小塑料瓶。 倒出几粒速效救心丸,直接塞进嘴里。 就着陆渊递过来的凉水,一仰脖子干咽了下去。 苦味在舌根散开。
他大口喘了两口气,脸色这才缓过来一点。
“你个小王八蛋。” 老首长缓过劲来,咬牙切齿地骂。 腮帮子上的肌肉鼓成一个硬疙瘩。 “你是想活活气死我。” “那是西方战神!”
“在全世界的眼皮子底下骂咱们龙国人是缩头乌龟!”
老首长急得直跳脚。 解放鞋踩在地砖上咚咚响。 “你不要脸,国家还要脸呢!” “你赶紧给老子滚出门!” “去把那黄毛鬼子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陆渊转过身。 拿起水龙头底下的一块破抹布。 抹布散发着一股洗不掉的酸馊味。 他胡乱擦了擦手上的水。
“不去。” 陆渊把破抹布搭在水管子上。 语气懒散得要命。 “我这排骨还没焯水呢。” “等会儿还得切两片老姜放进去去腥。” “哪有空去跟个傻大个玩过家家。”
老首长急眼了。 一把揪住陆渊那件破T恤的领子。 差点把领口直接撕开。 “算老子求你了行不?” 老首长眼圈都红了,声音里带着哀求。 “这事闹得太大。”
“上面压着火呢。” “你不露面,这烂摊子没人收得住啊!”
陆渊任由他揪着领子。 掏了掏被油烟机吵得发痒的耳朵眼。 抠出一块干耳屎弹在地上。
“想让我去也行。” 陆渊眯起那双死鱼眼,嘴角扯出一抹狡黠的笑。 “你之前答应我的条件,算数不?”
老首长愣住了。 抓着领子的手松了松。 “啥条件?”
陆渊掰着手指头算。 指甲缝里还有点黑泥。 “以后我和我老婆要是有了小孩。” “你。” 陆渊一指老首长的鼻子。
“来我家带孩子。” 陆渊一本正经地说。 “带整整一个星期。” “一天都不能少。”
老首长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堂堂龙国军部的元老。 肩膀上扛过金星的开国将领。 跑这来当全职保姆?
“你放屁!” 老首长唾沫星子喷了陆渊一脸。 “老子宁愿去前线扛炸药包!” “老子连枪里的撞针怎么拆都一清二楚,你让我去冲奶粉?”
“那拉倒。” 陆渊转过身,拿起案板上的菜刀。 “你扛你的炸药包去吧。” “我接着切葱花了。” “出门记得把门带上,冷气都跑光了。”
老首长僵在原地。 看着陆渊那宽阔的后背,牙齿咬得咯吱直响。 脑子里全是阿瑞斯那张欠揍的脸。 还有军方高层焦急的催促电话。
他狠狠抓了一把本就稀疏的头发。 又薅下来两根白毛。
“行!” 老首长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闭着眼睛大吼。 “老子答应你!” “洗尿布就洗尿布!” “哪怕洗满月的屎老子也认了!” “你现在马上给我出门!”
陆渊咧开嘴笑了。 露出两排大白牙。 把手里的菜刀往案板上一扔。 “得咧。” “这可是你说的。” “堂堂大首长,一口唾沫一颗钉。”
就在这时。 厨房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凌乱的“哒哒”声。
苏清秋手里捏着个平板电脑,冲进了厨房。 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额头上的碎发被冷汗贴在皮肤上。 她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
“陆渊。” 苏清秋的声音抖得厉害。 像是在寒风中打颤。 她一把抓住陆渊的胳膊。 双手死死地抠进陆渊粗壮的肌肉里。 手心冰凉冰凉的,全是湿漉漉的冷汗。
陆渊被抓得一愣。 低头看着她发白的手指节。
苏清秋通过黑市高价买来的特殊渠道,看到了暗网的直播。 她是个生意人。 不知道什么是地下世界,更不知道什么是修罗战神。 但她不瞎。
她看到了屏幕上那个像座肉山一样的怪物。 看到阿瑞斯一脚踩碎水泥板的恐怖力量。
那根本不是正常人类能对抗的野兽。
更让她害怕的,是整个直播间里那些铺天盖地的嘲讽。 全世界。 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江海市。 都在等着看她老公的笑话。 等着看他去送死。
“别去。” 苏清秋眼圈红了。 眼底泛起一层水汽,死死咬着发白的下唇。 “那个人……看着像头吃人的熊。” “会死人的。”
她不知道陆渊到底有多大能耐。 她只知道,那是她的男人。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跟那种非人类的怪物搏命。
陆渊看着苏清秋那双充满担忧的眼睛。 心窝子里像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捏了一把。 软塌塌的。
他叹了口气。 反手覆在苏清秋冰凉的手背上。 粗糙的老茧摩擦着她细腻的皮肤。
“老婆。” 陆渊语气平淡。 带着一股子让人安心的烟火气。 “锅里的水都烧开了。” “这排骨再不撇浮沫,炖出来的汤就有一股子腥味了。”
他转过身。 在一旁脏兮兮的抹布上擦了擦手。 把手上的水珠子甩干。
然后,他伸出手。 用沾着一点生粉的粗糙指肚。 在苏清秋白嫩的脸颊上轻轻捏了一下。
这一下没掌握好力道。 在苏清秋的脸上留下了一个淡淡的白印子。 显得有点滑稽。
陆渊笑了。 笑得没心没肺,眼神却温柔得像一滩春水。
“别担心。” 陆渊把手收回来。 手指在花裤衩上随意地蹭了两下。 “排骨炖在锅里了,火已经调小了。” “小火慢炖,出来的肉才烂糊。”
他转过身。 走到墙角的杂物筐前。 从里面翻出一个平时买菜用的破塑料篮子。 篮子提手的地方还缠着几圈透明胶带。
陆渊提着那个破菜篮子。 走到厨房门口。 趿拉着那双右边带子快断了的人字拖。 “吧唧吧唧”地踩在地砖上。
他回头看了苏清秋一眼。 脸上的懒散和无所谓,依旧如常。 完全没有要去打生打死的样子。
“我就去楼下超市。” 陆渊晃了晃手里的破篮子。 塑料网格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买包盐。” “顺便再买棵新鲜的葱。”
他推开大门。 外面毒辣的阳光瞬间照在他的灰T恤上。
“马上就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