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添柴

作品:《公路求生,开局和前任绑定共生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外面站着个黑乎乎的人形寒祟,正举着爪子准备接着敲门,门突然开了它还愣了一下。

    下一秒,油灯的火苗顺着门缝窜出去,燎在它脸上。

    寒祟浑身冒着白烟往后退,刚退两步就散成了冰碴子。

    之后门又自己关上了,门栓重新落回原位。

    “……还能这么玩?”

    外头的寒祟吃了亏,暂时没再凑上来敲门。

    但镇子四周的寒气越来越重,主街的油灯一盏接一盏晃得厉害,像是有无数东西在灯影外面打转。

    糖豆蹲在灶台边热粥,一边搅一边碎碎念:“我算是发现了,这副本就不能按常理来,越听话死得越快。”

    “你那叫单纯。”王桂香凑过来盛了碗粥。

    “哎,这次还挺好喝,加啥了?”

    “加了野食带回来的冰荠,说治咳嗽的,我试了试居然真的有清神buff。”

    野食应了一声,往炉子里添了根柴,没多说。

    刚才他整理柴堆的时候,发现最底下混了两根泛着冰丝的寒木。

    跟昨天掺的碎屑不一样,是整根的。

    他明明记得自己把带冰丝的都挑出去了。

    什么时候混进来的?

    子时还差三分钟的时候,张娇娇突然“咦”了一声。

    她正蹲在炉边补裂痕,那道从里往外的手印裂得比昨天更宽了。

    她用泥料填的时候,从缝里抠出来个小小的铜片,上面刻着“张”字。

    “陆哥,你看这个。”她把铜片递过去,“像是从什么东西上掉下来的,字还挺新的,不像古董。”

    吴磊一看,立刻翻出账本:“第一批守炉人里,司炉先生就姓张。还有第五批、第二批……每一批都有张姓的人!”

    他说出了猜测:“会不会……每一批的司炉先生,都是老炉头?”

    身后传来咳嗽声。

    老炉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阴影里,手里还是攥着那块破布。

    大家瞬间都噤了声,结果他只是扔给陆子安张纸。

    “柴房捡的,没用的废纸。”

    陆子安接过来一看,是《司炉手札》的残页,上面写着:

    【炉有七层,火分阴阳。愚者守火,智者观火,明者开火。】

    【第七层,关着一个不想出来的人。】

    字迹很潦草,跟炉身上磨掉的第四条规则,是同一个笔迹。

    老炉头扔完纸就转身走,走了两步又停下,背对着他们丢下一句。

    “子时后三刻,寒祟会钻地缝,盯紧炉脚。”

    没等众人道谢,人就消失在巷子里了,雪地上还是没脚印。

    王桂把铜片收进兜里,“活了七十年还这脾气,跟我家老头子一个样。”

    子时刚到。

    无数黑色的寒气从缝隙里钻出来,跟蛇似的往炉脚爬。

    这次的寒祟不再是模糊的影子,都长出了半透明的人形,有的还穿着旧衣服,脸上带着冰碴子。

    “来了!”

    野食第一个冲上去,砍刀劈在最前面那只寒祟身上,寒气溅了他一脸。

    糖豆站在台阶上放箭,雪团儿蹲在她边上当预警机,一有寒祟绕后就叫。

    王桂香守着一圈油灯,哪盏灯晃得厉害就往哪泼灯油,火舌窜起来能逼退一片。

    姜桃盯着炉火旺度,手心全是汗。

    陆子安说子时前半刻添柴翻倍,现在刚好卡着点,早一点晚一点都不行。

    “再等等……再等十秒……”她嘴里碎碎念,盯着面板上的时间跳字。

    “就是现在!”陆子安开口。

    姜桃几乎是同时把第二根本命柴丢进了炉子里。

    “轰!”

    火苗猛地蹿起来,比平时高了一倍,暖红色的火光顺着炉身漫开,像浪一样扫过整个院子。

    钻进来的寒气沾到火光就化,连那些人形寒祟都被逼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炉火旺度:63/100】

    “成了!”糖豆欢呼了一声。

    寒祟退了一波,又涌上来一波,反反复复折腾了快一个时辰。

    姜桃靠在炉边喘气,鼻尖突然动了动。

    她好像闻见了一股烟味,跟老炉头身上的味道一样,是从炉子里飘出来的。

    她以为自己累出幻觉了,刚想跟陆子安说,就听见一声轻响。

    是从李秀娥那边传来的。

    所有人都看过去。

    李秀娥站在炉边,手里攥着瓶药,眼神有点发直,像是梦游一样,正准备往炉口里倒。

    “秀娥?”王桂香刚扶完油灯,回头看见她,心里咯噔一下,“你干啥去?”

    李秀娥没说话,手已经抬到了炉口上方。

    “拦住她!”吴磊喊了一声。

    野食离得最近,伸手就把她手腕攥住了,药瓶“啪嗒”掉在地上,

    灰色的药粉撒出来一点,落在炉边,火苗“滋啦”一声矮了一截。

    【炉火旺度:37/100】

    真的是熄炉散。

    “秀娥是内鬼?”张娇娇声音都变了。

    李秀娥眼神慢慢清明,看着地上的药瓶,眼泪都出来了。

    “不是我,我不知道……我刚才什么都不记得了……”

    “肯定不是她!”王桂香立刻冲过去。

    “秀娥什么样我还不知道?她连杀鸡都不敢,能熄炉?指定是被什么东西迷了心智!”

    “可是药是她的……”有人说。

    “药是身份自带的,她都不知道是啥!”王桂香嗓门更大了,把李秀娥搂得紧紧的。

    “你们要怀疑她,先怀疑我,她干啥我都担着!”

    李秀娥的手腕上有一道淡黑色的纹路,像小虫子似的,在皮肤底下动。

    怀疑的种子种下,难道秀娥真的是熄炉者吗?

    但大家不知道的是,野狮的手腕上也有一道黑纹。

    他没告诉任何人,昨天晚上,他也梦游似的,往炉子里添了半根寒木。

    醒了他自己都记不清,只觉得手凉。

    姜桃收起熄炉散。

    “先收起来,省得再出事。”

    天快亮的时候寒祟彻底退了,第二夜有惊无险地熬过去,炉火旺度停在47/100,比昨天低了不少。

    姜桃靠在炉边补觉,刚眯着就又碰了炉壁,记忆碎片涌了上来。

    这次是两个人。

    像年轻时候的老炉头,背不驼,笑得很爽朗,旁边站着个穿短打的男人。

    姜桃听见老炉头喊那个男人卖炭的,两个人一起蹲在炉边添柴,炉子烧得旺旺的,镇子上全是小孩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