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他的名字

作品:《公路求生,开局和前任绑定共生》

    “他说这是温魂木,添进炉子里,能稳魂火。”

    “他不是想让炉子灭吗?”张娇娇纳闷。

    “现在不想了,他说,等了七十年,他也想看看老头子能不能出来。

    陆子安把温魂木拿起来掂了掂,又翻了两页司炉手札,在“开炉法”那页停住。

    “有温魂木打底,材料就齐了。”

    “子时炉火最弱的时候,用本命柴引魂火,我解炉身封印,剩下人分八个方位站,同时输精神力稳炉芯,就能撬开第封印。”

    “但是有风险,失败的话魂火炸炉,我们全得交代在这。就算成了,他能不能留全魂,也不好说。”

    “要是不试呢?”吴磊问。

    “不试,我们再熬几天,拿奖励走人。”陆子安说。

    “老炉头撑不过多久,魂散了炉子就灭了。”

    雪落得静,八个人都没说话,只有炉火烧得噼啪响。

    王桂香先把手里的碗往地上一墩,瓷碗碰着雪碴子脆响。

    “他都守了七十年,总不能让他白熬。我老婆子活了大半辈子,还能见死不救?”

    “我也同意。

    糖豆重重点头,野食把砍刀往雪地里一插,算是应了。

    张娇娇搓了搓补炉蹭脏的手。

    “来都来了,不救一把多亏啊。”

    “那就准备。”陆子安看向姜桃。

    姜桃把最后一根本命柴拿起来。

    “怕啥,我没事。”

    姜桃嘴上硬得很,心里已经开始疯狂打鼓:

    要是炸炉怎么办?大家会不会一起烤熟了。

    我有暖炉祝福,顶多烤半熟……吧?

    陆子安就知道她又在瞎琢磨,伸手弹了下她额头。

    “别走神,成功率很高。”

    “我没走神!”姜桃捂着额头瞪他。

    野食又去了趟后山,扛回来满满两捆温魂木,身后跟着卖柴翁。

    开炉步骤陆子安跟卖柴翁核对了三遍,先后顺序都掰扯清楚了。

    小乞儿也忙前忙后,把藏了好几天的糖块、干枣、小馒头,一股脑全摆在炉边。

    “给爷爷的。”她跟姜桃说,“出来了吃甜的,就不疼了。”

    姜桃摸了摸她冰得发凉的头,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又有点发堵。

    子时一到,寒气准时漫了上来,裹着雪沫子刮得人脸疼。

    主街三十六盏油灯全点上了,暖黄光圈把炉子围在中间。

    八个人各站一个方位,手里都攥着削好的温魂木条。

    “都准备好了吗?”陆子安站在炉正面,声音稳得像定海神针。

    “好了!”糖豆喊得最大声,底气满满。

    王桂香拍了拍李秀娥的手背,野食把砍刀往脚边一放,张娇娇扶稳炉身,吴磊点头示意。

    姜桃深吸一口气,掀开炉盖,把最后一根本命柴稳稳丢了进去。

    “子时到,开炉!”

    本命柴一落炉底,“轰”地燃成了活火。

    陆子安掌心按在炉身第三块砖上,古篆纹路一个接一个亮起来。

    八个人同时把手贴在炉壁上,精神力顺着纹路往炉芯汇。

    一开始顺得很,炉子里的火慢慢往上涨,老炉头的影子在火光里若隐若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清晰。

    卖柴翁站在边上看了几秒,也伸手贴了上去。

    【开炉进度:30%……50%……】

    张娇娇白天补了一天炉子,精神本就耗了大半,撑到这会儿突然一阵眩晕,精神力断了半秒。

    就这半秒,炉子里的火猛地窜了起来!

    金红色的火舌从炉口喷出来,带着狂暴的热气,差点燎了姜桃的刘海。

    老炉头的影子瞬间扭曲,一半人脸一半火光,表情痛苦得拧在了一起,魂火跟疯了似的撞炉壁。

    “不好,他意识散了!”卖柴翁脸色大变,冰碴子顺着他的袖口往下掉。

    炉火旺度疯狂跳涨又跳跌,寒气和热气一起从炉缝往外冒,青铜炉烫得吓人,糖豆手被烫红了也咬着牙没松。

    “怎么办?”王桂香急得喊,“这么下去他得把自己烧没了!”

    陆子安脑子里飞速过手札的内容。

    魂火失控,唤本名可定心神。

    “他叫什么名字?”他冲卖柴翁喊。

    卖柴翁居然卡壳了。

    “我忘了,七十年没叫过他大名,平时都喊他老东西!”

    关键时刻掉链子啊大爷!

    吴磊反应最快,翻出怀里的旧账本,飞快扫过第一批守炉人的名字。

    “找到了,第一批司炉先生,张砚!砚台的砚!”

    “张砚!”姜桃最先扯着嗓子喊。

    “张砚,醒醒!”

    “张砚老头,别睡了,出来领糖吃!”

    八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喊,糖豆喊得最大声。

    炉子里扭曲的火舌停住了,老炉头的影子凝住,脸上的火光退了下去,又变回那张熟悉的脸。

    “吵死了。”

    【开炉进度:70%!】

    进度条一下窜了一大截,却卡在70%不动了,像被什么东西卡住。

    “怎么回事,封印都解了啊?”卖柴翁伸手拍了拍炉壁。

    “还差我呀。”

    小乞儿的声音从炉边响起来。

    她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炉口正前方,小小的身子裹在破棉袄里。

    “我是钥匙。”

    姜桃心里咯噔一下,伸手就要拉她:“小乞儿,别过来!”

    “没事的姐姐。”小乞儿摇了摇头,往后退了半步,站在火光边上。

    “七十年前爷爷跳进来的时候,我之后也跟着进来了,我陪了他七十年,早就想进去找他了。”

    她张开胳膊,像要扑进爷爷怀里似的。

    炉子里的火光猛地晃了晃,老炉头脸色骤变。

    “丫头,不许过来,回去!”

    可小乞儿没听。

    她冲姜桃挥了挥手,露出两颗小虎牙,笑着往炉口迈了一步。

    雪刚好在这时停了,整个镇子静得只剩炉火跳动的噼啪声。

    她没掉进火海里。

    “丫头!”

    那团金光钻进魂火的瞬间,整个青铜炉狂暴的火气像被一只手轻轻按住了。

    一点点柔下来,从刺目的金红变成了橙黄。

    炉盖“哐当”一声自己掀开了。

    老炉头的影子从炉子里飘了出来。

    不是之前驼背佝偻的样子,是年轻时候的模样。

    脊背挺直,眉眼爽朗,跟姜桃记忆碎片里那个笑着跳炉的年轻人一样。

    他手里牵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正是小乞儿,她的脸上上没有疤。

    “你这傻丫头,谁让你跟着跳进来的。”

    “我怕爷爷一个人孤单,”小乞儿晃了晃他的手。

    “你看,现在我们都出来啦。”

    卖柴翁站在炉边,看着他,半天没说话,眼眶红得厉害。

    “你个老东西,终于舍得出来了。”

    “废话,再不出,不得被你骂死。”老炉头笑了,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七十年了,你脾气还这么臭。”

    “你也没好到哪去。”

    两个老头站在雪地里斗了两句嘴,风卷着雪沫子刮过。

    “说起来,这炉子立在这快一百二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