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一起看片

作品:《公路求生,开局和前任绑定共生》

    “今天哪儿也去不了。”陆子安关上车门,把外面的风声隔在身后。

    房车里二十五度的恒温,空气净化器散着一点橘子的清香,和外头那副山雨欲来的模样,是两个世界。

    “雷暴要到后半夜。”

    外环的篝火比往日熄得早,各家各户都缩回车里。

    两人轮流洗漱。姜桃洗完澡出来时,换了件宽大短袖,下面是条居家短裤,脸上带着热水蒸出来的薄红。

    头发被她随手拢到脑后束成一把。

    两人在窄过道里错身,姜桃蹭到他还带着水汽的手臂。

    “蛋蛋睡了?”她没话找话。

    “睡了,肉球抱着它的食盆也睡了。”

    “闹钟呢?”姜桃问。

    “被我安排到驾驶舱值前半夜,骂骂咧咧的,说要加班费。”

    姜桃没忍住笑出声,那点莫名的燥热被冲淡了些。

    二层主卧的大床两个人睡绰绰有余,可第二天醒来姜桃十有八九是滚到陆子安那半边的。

    这事她理亏,又没法解释,只能装失忆。

    陆子安也从不点破,每天该睡睡、该让位置让位置,仿佛早习惯了身边多出来的一团。

    姜桃爬上床,把车载影院的幕布从车顶放下来。

    这里从老掉牙的黑白片到末日前的院线大片,应有尽有。

    她往床头一靠,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反正雷暴后半夜才来,睡也睡不着,看个片?”

    陆子安没意见,在她身侧坐下,顺手把薄被拉过来,盖住两个人的腿。

    床不大,两个人靠在床头,肩膀几乎贴在一起,隔着一层衣料,能感觉到彼此的温度。

    姜桃没太在意,他们同床共枕也不是头一回了。

    她抬手在半空的光屏上一划,片单瀑布似的刷下来。

    “看什么?”她问。

    “你定。”陆子安靠着床头,姿态松弛,“我都行。”

    “那就别让我选了,我选片的水平你又不是不知道。”

    姜桃想起自己上次挑了个评分九点二,结果是部两个半小时的修水管教学片,看到一半两个人都睡过去了。

    她干脆点了“高分随机”。

    “就它吧,评分九点一,公路题材,讲两个人一路搭伴的。”

    姜桃看他,眼底带着点促狭,“瞧瞧人家怎么搭伴求生的,学习学习。”

    陆子安看着封面上那条笔直延伸到天际的公路。

    “行,学习。”

    片子开头确实像那么回事。女主角独自开辆破车,在一条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公路上抛了锚。

    天降大雨,男主角开着辆皮卡经过,停下车,隔着雨幕问她要不要搭一程。

    两个人话都不多,一路上你防着我、我防着你,分干粮、换轮胎、夜里轮流守夜,关系一点点松动。

    姜桃看得挺投入,还不忘点评。

    “你看人家这分工,一个开车一个放哨,多科学。”

    “嗯。”陆子安姿态松弛。

    姜桃往嘴里丢了颗路上收的炒黄豆,嘎嘣嘎嘣嚼。

    电影放到四十分钟,节奏慢下来。两个人在一个废弃的汽车旅馆落脚。

    就剩一间房、一张床,女主角说她睡沙发。

    男主角把厚毯子给她,自己靠在窗边守了半宿。

    姜桃“啧”了一声。

    “假,太假了,真到末世,一条毯子能让两个人打起来。”

    “也不一定。”陆子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总有人会把东西让出去。”

    姜桃嚼黄豆的动作停了停,没接话。

    变故是从第五十分钟开始的。旅馆夜里停电,女主角被雷声惊醒,摸索着去找男主角,两个人在漆黑的走廊里撞上。

    就这么个再正常不过的桥段,镜头却没往下走剧情。男主角低头看着衣角,借着窗外的雷声,抱住了她。

    姜桃嚼黄豆的嘴停了。

    画面里,两个人的距离被镜头拉得极近。

    男主角抬手,蹭过她被雨水打湿的脸颊,吻落在唇角。

    配乐在这一刻变了调,先前的公路吉他不知什么时候换成了弦乐。

    “……”

    姜桃盯着幕布,黄豆举在半空,忘了往嘴里送。

    这剧情走向,好像有点不对。她进来的时候扫过一眼标签,写着“公路/剧情”,没说还有这一出啊。

    幕布上的吻没有停。

    导演像是故意跟观众过不去,一个镜头不切远景,不加台词,只有两个人交叠的呼吸,和窗外连绵的雨。

    男主角的手顺着她的后背慢慢往下,停在腰侧,把人往自己身前带了带。

    镜头一转,给了个床头柜上台灯的空镜,灯罩被碰得轻轻摇晃。

    再切回来,两个人已经倒在了那张唯一的床上,外套不知什么时候褪到了手肘。

    她现在算是彻底明白“剧情不对劲”是哪不对劲了。

    这哪是公路求生片,这是披着公路皮的文艺爱情片。

    前头四十分钟的互相提防、默契升温,全是为了这会儿水到渠成做的铺垫,导演甚至没拍什么露骨的。

    换台,还是不换台,这是个问题。

    姜桃的手指搭在控制面板上,只要一按,这尴尬的氛围就能立刻终结。

    可她没动。

    她要是这会儿主动换了,岂不是说明她心虚、说明她看不得这个,说明她被这破片子影响了?

    那也太没出息了。

    不就是个电影吗,谁没见过似的。

    她把脊背挺得直,目视前方。

    身侧,陆子安也没动。他靠在床头,视线落在幕布上,神色瞧不出什么异样。

    姜桃用余光偷瞄了他一眼,心里莫名更别扭了。

    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她一个人在这儿如坐针毡?

    她把手里那袋炒黄豆放到床头柜上,不吃了,再吃下去怕噎着。

    也就是这个放东西的动作,让她和陆子安之间的距离显得格外清晰起来。

    她能闻到他身上沐浴后干净的皂角气息,这味道她其实不陌生。

    她想起更早以前那个雨夜。她找了个送夜宵的由头敲开陆子安的门,头发淋了点雨,陆子安把她带进来。

    她那会儿胆子大,趁陆子安转身去厨房放东西,从背后搂住他的腰。

    “老师,你就从了我吧。”

    陆子安直接把她按在厨房。

    那个吻一点都不温柔,带着股压抑又凶狠的劲儿,像要把她这点没皮没脸的主动,连本带利讨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