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等待进入网审
作品:《被秦始皇独宠就能统一全球?》 她本以为嬴政听了她那些抱怨之后会顺手把药撤了,毕竟他现在也还没有特别想要孩子,至少她是这么觉得的。
结果嬴政听完她诉苦,沉默了一会儿,居然把御医叫过来,连带着他自己的身子也把了脉。
第二天开始,长乐宫的案桌上就摆了两碗药。一碗她的,一碗他的。他每天晚上过来就端起自己那碗面不改色地灌下去,比喝水还从容。
芈瑶目瞪口呆地端着药碗看着他,心想这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你凑什么热闹?
“喝。”嬴政放下空碗,看了她一眼,目光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芈瑶只好苦着脸把药灌下去,两个人相对着咳了好一会儿,然后各自往嘴里塞蜜饯。
这么一喝就是半个月,芈瑶都快被苦麻木了。
她有时候想,嬴政该不会真的想要个孩子吧?可又觉得不像,他每天夜里过来的时候还是那副“刷积分要紧”的架势,半点没提过孩子的事。那这药他跟着凑什么热闹?
她想不通,干脆不想了,每天捏着鼻子灌药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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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你就老老实实喝了吧。”逢春又把药碗往她面前怼了怼,那碗黑乎乎的汤药冒着热气,苦味直往鼻子里钻。
芈瑶叹了口气,端起药碗正要捏着鼻子灌下去,外头忽然传来通报声——夏无且求见。
她如蒙大赦,在逢春幽怨的目光中火速放下药碗:“快让人进来!”
门帘一掀,夏无且大步跨了进来。他今日衣袍上还沾着些许药渍,可整个人像被什么喜事从头到脚浇了一遍,眼睛亮得几乎要放光,手里捧着一只巴掌大的白瓷瓶,小心翼翼地托着,像托着什么稀世珍宝。
他走到芈瑶面前,还没来得及行礼,声音已经先冲了出来:“娘娘!做出来了!青霉素做出来了!”
他把瓷瓶往芈瑶面前一递,“臣按照娘娘说的法子,反复试了四十七次,终于提纯出了可用之药。前几日臣斗胆在几个伤患身上试了试,那些原本伤口发黑溃烂、高热不退的人,用了之后三日内尽数退了热,伤口开始长新肉。臣行医多年,从未见过如此神效之药!”
芈瑶接过那只瓷瓶,拔开塞子,里面是淡黄色的粉末,闻起来带着一股微微的霉腥气。
她捏着瓶身在掌心转了转,心里忽然涌上一阵难言的感动:青霉素,有了它,战场上因伤口感染而死的人能少一半,军营里一场疫病就能夺走数千条命的时代,终于要被这个东西慢慢改写了。
她抬头冲夏无且笑了一下:“夏医官辛苦了。”
夏无且连连摆手,脸上的激动还没褪下去,忽然鼻子翕动了两下,目光落在了她手边那只还没来得及喝的热药碗上。
他面色变了一瞬,快步上前端起药碗凑到鼻端嗅了嗅,又蘸了一点药液放进嘴里尝了尝,眉头骤然拧紧。
“这药,”他抬起头来,声音沉了几分,“是避孕之物。”
逢春的脸色唰地白了,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娘娘!这药是太医署今日送来的,奴婢亲自接的,一路没让任何人经手,奴婢绝对没有……”
“起来。“芈瑶抬手打断了她,语气平静,“我信你。”
她转头看向夏无且,“是什么样的避孕药?可伤及根本?”
夏无且又端详了一会儿,放下药碗道:“并非那种虎狼之药,只是寻常的凉性药材,服用后会暂时不宜受孕,停用之后便无大碍。”
说到这里,夏无且也不由得皱眉:幕后黑手既然已经能在芈瑶的药中动手,为何不干脆下能让人永远不孕的狠药?
芈瑶也想到了,让逢春把华阳太后给的药方拿出来递给夏无且,夏无且接过去看了一遍,又对照药汤验了验,抬头道:“这药方本身没有问题,是正经的温补调养方子。药里有问题的几味药,都不是方子上该有的。”
既然如此,那药便是在太医署动的手脚了
芈瑶沉吟了片刻,指尖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两下,她抬眼看向夏无且:“现在的太医令是何人?”
夏无且道:“太医令乃是秦逸,世代行医,医术高明,为人更是清廉谨慎,将太医署整顿得铁桶一般。臣一时也想不到究竟是谁能在他手下下此黑手。”
芈瑶点了点头,低声道:“此事不要声张,免得打草惊蛇,先瞧瞧幕后之人打算动什么手脚。”
夏无且明白了她的意思,拱手应了声是,退了出去。
逢春还跪在地上,眼眶红红的,芈瑶把她拉起来拍了拍她肩膀上的灰,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别哭,不是没什么大碍?”
逢春吸了吸鼻子,用力点了点头。
芈瑶说着,脑子里又飘出另一件让她后脊发凉的事。
那次去华阳宫,她曾掏出那封之前收到的密信,感激涕零地向华阳太后道谢。多亏这封信,她才看穿了卫夫人的把戏。
结果华阳太后接过信看了一眼,就摇了摇头说:“这封信不是我写的。恐怕是有人打着我的旗号利用你。“
芈瑶当时整个人都愣住了。如果不是华阳太后,那宫里还有谁能把后宫各处的动静掌握得如此清楚?还有谁会把这消息送到她手上、借她的手去对付卫夫人?
她当时后脊梁一阵发凉,一个名字猛地从她脑子里蹦了出来——长信侯,嫪毐。
吕不韦和赵太后合作,不可能完全瞒过嫪毐。
他得知消息之后,转头就把线索透给了卫夫人,借她的手害得吕夫人小产;他又反手把线索递到芈瑶手里,让芈瑶看穿卫夫人的把戏,让吕家把矛头对准卫夫人和齐国。
一圈下来,谁也没捞着便宜,只有他躲在暗处看尽了所有人的底牌。
只不过,这一环一环的算计里,卫夫人到底是无心做了嫪毐的帮凶,还是嫪毐主动布下的棋子?
或许这碗避孕汤药,也是嫪毐的手笔。
她正想得入神,忽然听见窗外传来一声惊叫:“呀!下雪了!”
芈瑶猛地回过神来,起身走到窗前。冷风裹着细细的白絮扑面而来,一片一片地落在她的睫毛和脸颊上。
院子里的青砖地上已经铺了薄薄一层白,枯枝上也挂上了晶莹的茸毛。那些小宫女们早就跑到了院子里,仰着脸伸手接雪,一个个笑成一团。
逢春站在她身后也笑了:“公主你看,初雪呢!恰好赶上您的生辰,可真是好兆头!”
话音未落,就有小内侍跑进
来报信,说是王上到了。
芈瑶愣了一下,这个点早朝才刚散,他不是应该去批奏章或者去演武场练剑么?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嬴政已经跨进了殿门。
他今日换了一身玄色常服,外罩墨色大氅,衣摆上还沾着从廊下带进来的几片细碎的雪沫。
他几步走到她面前,伸手就把她连人带狐裘搂进了怀里,低头在她发顶蹭了一下,声音带着晨起后微微的沙哑:“寡人今日一整天都陪你。”
芈瑶在他怀里仰起头,眨了眨眼睛:“你今天没事做?”
“你生辰,什么都可以放一放。”他说得理所当然,好像放下批了一半的奏章和推迟了的演武训练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旁边的逢春和几个宫女听得眼睛都亮了,一个个捂着嘴交换眼神。
嬴政又低了低头,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寡人在雁台设了宴,今日你的生辰宴在那里办。”
芈瑶顿时愣了一下。
雁台是整个咸阳宫视野最佳的地方,向南俯瞰整座咸阳城,渭水滔滔如一条银练横贯大地;向北远眺北原群山,层峦叠嶂在天地间起伏;中间则是咸阳宫层层叠叠的飞檐楼阁,琉璃瓦在日光下金灿灿的一片。
那里平日里只有最盛大的国宴才会启用,嬴政居然在那里给她过生辰?
逢春和几个小宫女已经忍不住低低地惊呼了一声,眼睛里全是亮晶晶的羡慕。
嬴政没再多说,牵起她的手往殿外走。雁台的宴席还没到时辰,他便带着她在长乐宫后面的松柏林里闲逛。
雪已经积了薄薄一层,翠绿的松针托着白绒绒的雪团,枝丫压得微微低垂,在灰白的天空下显得格外清寂。
芈瑶一踏进林子就撒开了欢,靴子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地响,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小脚印。
她伸手去接空中飘落的雪,又弯腰从松枝上掬了一捧雪在掌心,拢成一个小雪团,举起来对着光看。日光从云缝里漏出来,把那个小雪团映得晶莹剔透,她笑得眼睛都弯了。
嬴政站在几步外拢着大氅看她。
她今日穿了一身藕粉色的厚锦袄裙,外面罩着一件雪白的狐裘披风,毛茸茸的领子托着一张被冷风吹得微微泛红的脸,鼻尖冻得有点发红,呼出的白气在面前散成一团雾。
她蹲在雪地里,袖口沾了雪也不管,伸手在松枝上拨弄积雪,一副三岁小孩的架势。
“幼稚。”他忍不住说。
芈瑶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幼稚怎么了?我本来就还没多大呢!”说完她忽然把手里那个小雪团瞄准嬴政的胸口就丢了过去。
啪。
小雪团砸在他披风上,顺着衣料的褶皱滚进了领口里。嬴政被那点冰凉的触感激得浑身一抖,猛地瞪向她。
芈瑶已经退开两步,叉着腰笑得放肆:“来呀来呀!来打我呀!”
她不仅自己笑,还朝旁边那些战战兢兢的宫女和黄门喊,“都来呀!今日陪我玩雪,重重有赏!”
那些小宫女小黄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动。嬴政淡淡扫了一眼,嘴角微微一弯:“王后让你们陪她玩,你们便陪她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