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chapter16

作品:《他病入膏肓》

    米柚难得睡了个漫长的好觉。

    再醒来时,屋内漆黑一片,只有遮光窗帘没拉严露出的一条细微的光,提醒着她,此刻已经天光大亮。

    米柚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没想到自己的酒量这么差,浅浅的一杯就能让她倒头就睡,衣服没来得及换,澡也没洗。

    她翻了个身,去摸索手机。

    手机被放在桌上,她勾过来,查看消息。

    姑姑是在十二点前发来的生日祝福,她因为出差而作息混乱,还能记得米柚的生日,这让她很开心。

    接着是林亦晴的消息,浮夸的发了好多条,问她有没有什么伟大的生日愿望,她可以高考后陪她实现。

    米柚一一回复她们。

    自然,还有年年都不会缺席的祁书礼。

    和祁书礼的缘分,说起来是个很奇妙的故事。

    那还是米柚读初二的时候,祁书礼作为转学生降临七中,成了班长米柚重点关心帮扶的好同桌。

    然而很快米柚便发现这个寡言爱笑的新同桌,远比她这个班长靠谱得多。

    那些年米柚收集的班费统一交由祁书礼保管,值日表由他画表,连老师的安排也由他做记录帮助米柚梳理班级里的任务。

    如果用一个比喻来形容的话,祁书礼就是米柚的哆啦A梦。

    不过这个万能的守护神只在理城待了一年,初三便转回了申城。

    后来米柚才知道,初二时祁书礼家仿佛出了什么变故,大概是些危及父母婚姻的大故事,他妈妈不想让他听大人的龌龊事,便把他送到了理城的外公外婆家。

    关于他家那件大事的后续,米柚没有问过,但想来日子总是要朝前看的,没什么解决不了的大事。

    两个人的友谊也雷打不动的维持了许多年,虽然不常聊天,但是逢年过节都会互送祝福,顺便聊聊近况,不曾疏远。

    柚子:谢谢。最近还好吗?

    那头秒回。

    阿礼:还不错,一模考得很好。

    阿礼:你呢?发挥得怎么样?

    米柚轻笑一声,祁书礼这个人就是这样,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清秀面孔,给人以温润有礼的错觉,实则真实的性格傲娇臭屁得不行,儒家谦逊那一套,他半点都沾不上。

    柚子:一般。

    柚子:一模只拿了年级前十。

    三中作为省重点高中,前一百稳上211,前十已经是很了不起的成绩,米柚这样说不过是故意说反话逗他。

    祁书礼笑着摇摇头。

    阿礼:想考哪?

    米柚不假思索,对于祁书礼,她没有隐藏的必要。

    柚子:申城大学。

    柚子:如果到时候不出意外的话。

    阿礼:申大偏文科,我还以为你会读理大。

    柚子:想读哲学。

    柚子:做人就是要文理兼顾,全面发展啊,懂不懂啊你?

    柚子:你考哪?

    阿礼:原本没想好。

    阿礼:不过申大也行。

    米柚笑出声:“什么啊。”

    柚子:你看你想学什么专业再选学校行吗?

    柚子:你跟这儿挑白菜呐?

    祁书礼发来一个笑哭的表情。

    阿礼:你知道我,向来没什么爱好。

    阿礼:按家里的意思,大概就是法学、医学什么的吧。

    阿礼:我妈倒是强烈建议我学金融。

    祁书礼家境优渥,老爸似乎是某公司的董事长,有家业继承,学金融倒是合适。

    柚子:金融挺好的,这

    样你还可以继承家业。

    阿礼:但我不喜欢。

    米柚摇摇头,觉得他真难搞。

    她懒得打字,直接按住语音说话。

    “你这种人是最麻烦的,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只知道自己不想要什么,我看你干脆家里蹲得了。”

    没过一会儿,祁书礼也发语音过来。

    “我要是家里蹲还怎么和你在申大相见?”

    “你可以去申大做保安,看在你原来帮过我的份上,我保证会在路过的时候施舍你两个钢镚,供你挥霍。”

    祁书礼嗤笑,听起来心情很好:“这样吗?柚姐也太大方了,但这算包养吧,我可不好意思。”

    “俩钢镚就能包养你?”米柚习惯和他耍贫,“祁少爷也太好养活了吧?”

    “那得看是谁不是?”

    米柚轻哧,她习惯他没个正经样。

    “我不和你说了,我要起床洗漱吃早饭去。”

    这次祁书礼没有发语音,隔了几秒才打字过来。

    阿礼:申大见。

    柚子:嗯呢。

    关掉手机,米柚钻进洗手间洗了个澡,出来时已经是半小时后。

    今天是个漂亮的晴天,好天气里,第一件事就是要去看晴天!

    米柚换了身运动服,脚步欢快地往楼下走。

    然而晴天的笼子空空如也。

    米柚一呆,喃喃道:“不会丢了吧?”

    她站在可以看到周栖也房间的角度,房门紧闭,也不知道起没起。

    她叫他:“周栖也!”

    玄关处传来响动,米柚探过头去望了望。

    大门被拉开,晴朗的阳光照在地砖上,门后露出周栖也冷淡的面孔。

    “一大早就想我了?”他轻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