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武庙的底气

作品:《从铁线拳开始肝经验

    第364章 武庙的底气

    汗水很快就浸透了他的衣衫,顺着脊背淌下来。

    林青认真演练,一招一式愈发刚猛,拳风呼啸,脚力沉重。

    整个练功房内,像是有一头远古巨兽,在来回冲撞,刚猛无比。

    龙象霸体诀的修炼,比寻常上品功法要复杂得多。

    其根本在于以脊椎大龙为核心,在体内炼出一条条龙脉,这些龙脉并非经脉,而是以气血凝聚而成的特殊通道,深植于筋骨之中。

    每炼出一条,肉身便强横一分。

    前期修炼龙象战体,需要炼出一百零八条龙脉,方算真正的龙象战体。

    到了第二重龙象真体,则要炼出三百六十条。

    而第三重的龙象霸体,需要七百二十条龙脉贯穿全身,才算是真正圆满。

    林青此前在秘境中,得了一枚龙象道果,借此冲击第一重,已经开拓出三十条脉象。

    但那毕竟是外力催生,根基不够扎实。

    这些日子他反复打磨,将那些脉象一一稳固。

    如今,再接着修炼起来,便觉顺畅了许多。

    半个时辰过去,林青收势站定,浑身大汗淋漓,衣衫紧贴在身上,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他吐出一口浊气,气息绵长。

    在空气中凝成一道白线,久久不散。

    浴桶中的药液已经翻滚起来,咕嘟咕嘟冒着气泡,浓郁的药气蒸腾而上,在桶口上方形成一团氤氲的白雾。

    林青上前查看,见药液颜色已经熬到了深褐色,色泽刚好,便从芥子袋中,取出那一斤千年蛟龙真血。

    这些千年蛟龙真血,必定要是蛟龙种属才算是纯真,相比于林青此前炼血所用的所谓真龙血,有着本质的天差地别。

    他揭开封口,一股浓烈的血腥之气直冲脑门。

    他将罐中一斤蛟龙真血缓缓倒入浴桶。

    只见那深褐色的药液,瞬间沸腾起来,像是被点燃了一般,颜色由深褐转为暗红,又渐渐变得通透,最后化作一桶浓稠的赤金色液体,表面泛着微微星光。

    林青脱去湿透的衣衫,翻身跨入桶中,盘膝坐好。

    药液没至胸口,滚烫的触感瞬间包裹全身。

    像是有千万根细针,同时穿入皮肤。

    林青咬紧牙关,忍着没有出声。

    体内罡劲自行运转,引导着药力向四肢百骸渗透。

    这一下,他只

    感觉浑身都在发热,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灼烫,药力顺着毛孔钻入体内,在经脉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又麻又胀,像是被火烧过一般。

    林青闭目凝神,以罡劲裹挟着这些药力,一点一点,向背后的脊椎大龙汇聚。

    脊椎传来一阵酸胀之感。

    像是有无数条小蛇在骨缝中钻动。

    林青知道,这是药力在冲击新的脉象。

    他不敢分心,全神贯注地引导着那股热流。

    沿着脊椎一路向上,一节一节地开拓。

    开辟出第一条时,酸胀转为刺痛。

    林青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不断淌下来。

    他一动不动,呼吸保持着平稳的节奏。

    药力继续深入,刺痛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充盈之感,

    像是干涸已久的河床终于等来了水流。

    这一条龙脉,成了。

    他稍作喘息,又引导药力冲向下一处。

    第二条比第一条快了些,疼痛也没那么剧烈,

    大约是身体已经开始适应。

    然后是第三条,第四条……

    每开拓一条,脊椎便沉重一分,也坚实一分。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往骨头里灌铁水,又沉又烫,

    但灌满之后,便觉那段脊骨硬得像是钢浇铁铸一般。

    第五条,药力在脊椎中段受阻。

    林青咬紧牙关,将罡劲催动到极致,裹挟着药力一次次冲击那处关隘。

    每冲一次,便觉脊骨深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撑开。

    不知冲了多少次,那处关隘终于松动。

    药力如决堤之水涌入,将那一段脊骨彻底浸润。

    刺痛消退,换来的是前所未有的充实感。

    五条龙脉,尽数开拓。

    林青长长吐出一口气,睁开眼。

    桶中的药液不知何时已经变得清澈,药液颜色尽褪,只剩下寡淡的清水,所有的药力都被他吸收殆尽。

    他擡起手臂,活动了一下肩背。

    脊椎大龙比之前又坚实了几分,那三十五条龙脉在体内隐隐发烫。

    像是三十五根烧红的铁条,直接嵌在骨头里,

    每动一下,都能感受到其中蕴藏的巨力。

    只是距离一百零八条,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林青从浴桶中长

    身而起,水滴从他肩背滑落,露出下面坚实如铁的肌肉。

    他活动了一下肩颈,脊椎大龙随着动作发出一连串细微的脆响,

    那是新成的龙脉在骨血深处微微跳动。

    微微握拳,便能感受到指节间,传来连绵的爆鸣声。

    周身更是充盈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充实感。

    “龙象霸体诀,果然不凡,只是五条龙脉开拓出来,便让我感觉自身实力增长不少。”

    林青内心沉吟道。

    他跨出浴桶,取过一旁备好的布巾擦干身体,而后换上一袭黑蟒天云袍。

    此袍是顺昌帝亲赐,袍身以玄黑为底,蟒纹以银线绣成,张牙舞爪,栩栩如生,腰间束一条墨玉带。

    刚整理妥当,门外便传来高公公的声音:“镇海王,庙主有请。”

    林青微微一怔。

    岳山河自他入宫以来,亲自指点过几天修行之后,便很少露面。

    如今突然遣高公公来请,想必是有要事。

    他应了一声:“嗯,本王这就过去。”

    推开房门,高常侍正垂手站在廊下,见他出来,微微躬身,也不多言,转身在前面引路。

    林青跟在他身后,穿过几道宫门,绕过一处花园,来到承明殿偏殿门前。

    高常侍侧身让开,伸手推开门扉,低声道:

    “镇海王请,庙主已在殿内等候。”

    林青迈步走入。

    偏殿不大,陈设简朴,正中摆着一张乌木长案,案上只有一盏茶,茶已凉透,显然主人坐了有些时候。

    岳山河正负手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灰白的头发束得一丝不苟,宽大的袍袖垂落身侧。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林青身上。

    这一看,他眼眸微微一亮,上下打量了片刻,才缓缓点头:“两月不见,镇海王修为,似乎又有所长进啊。”

    林青拱手一笑:“岳庙主过赞了,不过是借着真龙血的药力,让修为提升些许罢了,算不得什么长进。”

    他说着,在岳山河示意下落座,擡眼看向对方,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不知岳庙主这次过来找我,是因为何事?”

    岳山河在他对面坐下,伸手端起那盏凉茶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他沉默片刻,目光变得深邃起来,缓缓开口:“镇海王,那老夫,也就直言了。我这一次过来找你,是因为有人要对你不利。”

    林青眉头微

    皱,面色不变,只是看着岳山河,等他继续往下说。

    岳山河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窗外某处,声音漠然:“据武庙得到的确切消息指出,影月楼楼主曾藩,已经安排三名影月楼天字号杀手,潜入中州之地。他们的目标,便是你。”

    林青心头一沉,但面上并未露出太多波澜。

    影月楼的名头他自然听过,那是大靖境内最顶尖的杀手组织,行事诡秘,手段狠辣,

    但凡被他们盯上的目标,极少有能全身而退的。

    他在秘境中曾与影月楼的杀手交过手。

    那一次侥幸逼退了对方,也深知对方的实力不容小觑。

    如今对方竟一次性派了三名天字号杀手过来,

    摆明了是要置自己于死地。

    他沉默片刻,问道:“他们是什么实力?”

    岳山河显然对此已做过详细调查,闻言便沉声答道:“两位天字号杀手,天煞和孤星,均是四梯后期的修为。这两人是影月楼的老牌杀手,配合默契,曾联手刺杀过四梯圆满的武圣,全身而退。”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凝重:“还有一位,是天字号特级杀手,名为天渊。此人是影月楼天字号中排名前三的存在,修为已达五梯初期,手中沾过不少高手的血。”

    “据说大顺镇北侯袁焕,当年被觉罗太吉重伤之后,便是死在他手上。那一次他出手干净利落,一刀封喉,连袁焕身边的亲卫都没反应过来。”

    林青听到此处,眉头皱得更深。

    四梯后期两人,再加一个五梯中期的天渊,这样的阵容,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目前的应对能力。

    若真要正面硬撼五梯初期的强者,胜算微乎其微。

    “他们是何人指使,为何只针对我?”

    林青问道,语气平静,眼中已有了几分寒意。

    岳山河摇了摇头,面色也不太好看:“影月楼楼主,点名要你的命,据老夫推测,很可能是你的惊人天赋,让他们感受到了威胁。”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镇海王,你要明白,你如今不是普通人了。武庙行走,这四字代表的不仅是荣耀,更是责任。”

    “大顺立国数百年,历代武庙行走,哪一个不是被各方势力虎视眈眈?”

    “外族不愿看到大顺再出一个能镇压时代的至强者,那些与大顺为敌的势力,更不愿看到你成长起来。”

    他看向林青,目光中有几分复杂:“上一代武庙行走卢将军

    ,你应该听说过他的事迹。”

    “他年轻的时候,遭遇到圣庙不下于十次刺杀。最凶险的一次,是在他刚刚突破五梯的时候,圣庙一次性派出了五名同境界的妖魔武圣。”

    “那一战卢将军身受重创,养了整整半年才恢复过来,后来他查明了幕后指使者,正是圣庙大祭司慈西指使,只是因为万邦墟主的约束,她并未亲自出手罢了。”

    “如今大靖立国,成立影月楼的目的,便是为了扼杀我大顺的天骄。”

    岳山河的声音渐渐沉了下去:“外族亡我天骄之心,从未死过。你越强,想杀你的人就越多。”

    “你如今只是四梯初期,便已有了如此战绩,一旦让你继续成长下去,将来会是何等光景?”

    “那些人,可不会给你时间的。”

    林青听完,沉默良久。

    他并非没有想过这些。

    只是没想到,对方动手会这么快。

    他才入中州不到一年,武庙行走的名号刚定下来,影月楼的杀手便已经摸到了门口。

    这种被人盯上的感觉并不好受。

    但他也清楚,从接下武庙行走这个身份的那一刻起,这条路便已经没有退路。

    他擡起头,目光中已是一片清明:“岳庙主特意来告知此事,想必不只是为了提醒我小心吧?”

    岳山河闻言,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微微点头:

    “镇海王果然聪慧,我今日来,一是要你心中有数,莫要着了别人的道。”

    “二是要告诉你,武庙对此不会坐视不理。你既然是我大顺的武庙行走,便是武庙的脸面。”

    “影月楼想动你,得先问问武庙答不答应。”

    岳山河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

    他望着殿外的天色,声音冷酷:“这三名杀手的行踪,已经被武庙完全掌握,所以这一次,武庙想要带你一起历练。”

    “以他们为磨刀石,让你成长。”

    “届时老夫和满贵长老为你庇护,将此三人一网打尽。”

    林青闻言,心中微动,擡眼看向岳山河。

    岳山河神色冷然。

    他目光中透出凛冽的杀意:“影月楼的杀手敢在中州出手,那么就得做好全军覆没的准备了。”

    “中州是大顺的腹地,神京是天子脚下,他们既然敢来,就别想活着回去。”

    林青听他这般说,心中沉甸甸的压迫感,突然消减了不少。

    他原本以为武庙只会派人暗中护卫,让自己小心避让。

    没想到岳山河的打算,远比这要直接得多。

    不是被动防守,而是主动出击。

    以那三名杀手为磨刀石,借他们的刀,来磨自己的锋芒,

    这确实是武庙行事的风格。

    他沉吟片刻,问道:“好,我明白了。那么,我们什么时候出手为妙?”

    岳山河闻言,嘴角浮起冷笑,目光中戾气毕露:“镇海王,今晚可有空?”

    “有的,有的。”林青点头。

    “隔日不如撞日,今晚我和武庙的满贵长老带你过去,连夜打死他们。”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要对付的不是三名天字号杀手,而是三只拦路的野狗。

    这样的从容霸道,让林青心头微微震动。

    他见过岳山河运筹帷幄的一面,只是如此直白地展露杀意,还是头一回。

    “影月楼敢害我武庙天骄,便是曾藩亲自前来,老夫也要直接打死他。”

    “什么影月楼楼主,什么大靖圣庙的走狗,在我大顺武庙面前,也不过是一条伸得过长的手罢了。他敢伸,老夫就敢剁!”

    他转过身,看向林青:“镇海王,你要记住,你如今是我武庙的当世行走,代表着我大顺的名头。”

    “而行走二字,不是让你缩着脖子做人,而是让你堂堂正正站在这天下人面前,挺直脊梁做人。”

    “我大顺武庙立庙数百年,为大顺培养了无数强者,也吸引了无数强者效死力。”

    “靠的,不是忍气吞声,靠的是谁动我的人,我就要谁的命。”

    “这,就是我们武庙的底气!”

    林青听得心头一暖。

    自他到中州以来,虽然得了武庙行走的名号。

    但说到底,他在神京的根基还是尚浅。

    身后虽有皇室扶持,可皇室要权衡的东西太多,不可能事事为他出头。

    如今岳山河这番话,让他真切地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感。

    那是一种被大佬在后面撑腰的感觉。

    果然有人罩和没人罩的区别,还是很大的。

    他在海外时,凡事都要自己扛,自己谋划,自己动手,哪怕面对再强的敌人,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如今不同了,他身后站着武庙,站着一位至尊实力的庙主,以及大顺诸多擎天之柱,有着大顺数百年积攒下来的武道底蕴。

    那些想置他于死地的人,再也不是他一个人去面对。

    而且,武圣五梯的强者,想必也是影月楼的中流砥柱。

    说打死就打死,这感觉确实让林青扬眉吐气了。

    他想起在秘境中被影月楼杀手纠缠的那段日子,

    想起那些人如跗骨之蛆般的阴冷目光。

    心中积压的那口闷气,终于有了宣泄的口子。

    他看向岳山河,目光中多了几分坚定,连连点头道:“岳庙主,我明白了。今晚,我们就过去打死他们。”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微微愣了一下。

    他素来行事沉稳,少有这般直白的杀意流露。

    但此刻说出来,竟觉得格外畅快。

    岳山河见他这般反应,眼中的戾气收敛了几分,目露赞许:“好,有这份心气就好。回去准备一下,换上夜行衣,今晚子时,明德殿碰面。”

    “记住,今晚你是磨刀石上的那把刀,那些杀手便是你要磨去的锈迹。”

    “让他们知道,我大顺武庙的行走,不是谁都能惦记的。”

    林青拱手应下,转身离开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