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试试你在他心中的位置

作品:《捡来的小娇夫是当朝太子爷》

    果然来者不善。

    苏晚眸色微顿,仔细打量着这位三殿下。

    他们不曾见过面,对这人更是知之甚少,如果不是那老太监喊出“三殿下”这几个字,苏晚根本看不出他的真实身份,只知道绝非普通人。

    既然关乎到萧瑾煜,那这件事就不简单了,他的目的显而易见。

    看来她一不小心被人选做了棋子,用来对付萧瑾煜。

    见苏晚许久没有答话,萧翊衡也不急,径自坐在石凳上,拎起茶壶慢悠悠地倒了两杯,将其中一杯推到苏晚面前,自己端起另一杯,凑到唇边抿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你心悦六弟,为了他特意跑来京都,对不对?”

    他语气笃定得像是早已查得一清二楚。

    苏晚没有否认,只冷声嘲讽道:“这与殿下有何干系?还是说殿下已经清闲到连自己弟弟的私事都要过问?我倒不知,你们兄弟之间的情分竟深厚至此。”

    虽然对萧瑾煜很多事算不得多了解,但也能从府中人口中偶尔得知一些情况,这些皇子中只有二皇子萧蔺与萧瑾煜关系最为要好,只可惜萧蔺谋害了当时还是太子的长兄,被除宗籍,贬为庶人,幽禁于宁古塔,终身不得离开。

    至于其他人,顶多就是面子上过得去,要说要好到连私底下感情之事都要过问的程度,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何况萧翊衡用这种方式将她逼来,怎么看也不像是真的打算商谈的样子。

    被苏晚嘲讽,萧翊衡也不生气,眉梢都不曾动一下,反倒笑了笑,温声道:“我与六弟是否感情深厚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苏姑娘不远千里来到京都,却发现他早已与旁人有了婚约,心中不觉得遗憾吗?”

    “苏姑娘出身寻常,想入东宫的门,确实差了些底气,可若有人愿意可若有人帮你呢?”

    说到这,他唇边笑意又浓了几分,目光不紧不慢地落在苏晚面上,既不催促,也不追逼,只是安安稳稳地等着,一副笃定她迟早会开口的模样。

    别说,他这话还挺让人心动的,但苏晚可不会上当,她很清楚,萧翊衡不可能真的好心帮她,十有八九是在利用她对付萧瑾煜。

    很可能他不是扶持她入宫东,而是想办法将萧瑾煜从东宫拉出来,让东宫之主异位。

    看出他的目的,苏晚并未直接拒绝,神色淡淡的走到石桌边坐下,抬眸看向萧翊衡,直接开门见山的问:“我爹爹在哪?”

    管他是什么目的,她来这儿,只为寻人。

    “合作?”苏晚轻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我何德何能,竟值得三殿下这般抬举,不过,既然要合作,总该先让我看到三殿下的诚意吧,连人在何处都未曾见到,叫我如何信你?”

    “苏姑娘,你没有资格跟本殿下谈条件。”

    萧翊衡眸色一沉,身后几名侍卫立时上前,将苏晚围在当中,他这才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苏姑娘,委屈你在府上小住几日。”

    他这是想幽禁她?

    苏晚没有答话,扫了眼那几个侍卫,真动起手来她不是没有逃脱的机会,可问题是她还未能见到爹爹,不确定人是否真的在他手中,现在不是离开的时候。

    于是她装作一副震惊又愤怒的样子,带着怒气质问:“三殿下这是什么意思?是要将我软禁起来吗?还是想将我视作人质?”

    “只是邀姑娘小住几日,看看姑娘在我这位六弟心中究竟是何位置,姑娘无需多想。”萧翊衡淡淡一笑,说的那叫一个冠冕堂皇,苏晚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难道他还指望萧瑾煜亲自来救她?就算萧瑾煜真的回来,她也决不允许他涉险。

    随即她便强行被人带走,关进房间,随着房门上锁,苏晚脸上的怒意便褪了个干净,只剩下沉沉的冷色。

    房间很大,布置雅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沉水香味,苏晚先是将整个房间探查一番后,走到窗边仔细查看,发现无论是窗外还是门口都有人把守,并来回巡视。

    为了防止她逃走,萧翊衡还真是煞费苦心。

    苏晚自是不着急,先试着开窗,发现窗户是从外面锁上的后,便淡然的坐在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安静的等待着。

    转眼过去了七日,苏晚依旧不卑不亢的在别院待着,既没有闹事,也没想办法逃离,同样的,萧瑾煜也未现身。

    萧翊衡的如意算盘打翻,等待的日子越长,他也越发焦虑不安,在众多皇子中,这个六弟是最令他琢磨不透的,本以为这次抓到了萧瑾煜的软肋,却没想到人家理都不理,让他越发觉得消息是否可信。

    这时下人来报,萧翊衡冷声问:“东宫那边还没有消息?”

    下人摇头,低声回:“没有,太子殿下似乎对这件事并不上心,那苏姑娘已经消失几日,他甚至都未曾派人去她住处查看,或许他根本不在乎苏姑娘?”

    “我这个六弟,若真不在乎那个人,压根就不会让她近身,他无非猜到我们的目的,不想被动而已,那我们就等着,看谁先沉不住气。”

    接着,萧翊衡命人继续放出消息,就等萧瑾煜上钩。

    然而苏晚在这七日也没闲着,她早就旁敲侧击,从每日给她送饭的侍女口中得知外面守卫的具体人数,以及别院的大概地形。

    夜深人静之时,一声惨叫自苏晚房中传出,声音无比凄厉,尖锐又刺耳,吓得守卫赶紧打开门进去查看。

    冲进房门的那一刻,只看到一片漆黑,空气中散发着一阵奇异的香味,身体在那一刻不受控制的僵在了原地,紧接着,一道黑影闪过,猛地在他们各自身上点了一下,化作一阵冷风消失在了门外。

    不好!

    守卫们意识到不妙,可身体根本动不了,意识也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院中三人察觉到不对,对视一眼,正欲上前查看,苏晚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身后。

    手起掌落,三声闷响,三人先后倒下,连哼都没哼一声。

    苏晚没有趁机逃走,反而提步折向别院深处。

    直觉告诉她,人若当真关在此处,必定藏得最隐蔽。

    于是她一间一间地搜过去,推门

    、掀帘、查暗格,连地砖都一一踩过,却一无所获。

    没有人,没有挣扎的痕迹,甚至连关过人的气味都不曾留下。

    她停在一间书房中央,四下寂静,只余窗外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究竟是人没有关押在这儿,还是他们压根就没有把爹爹抓来?

    既然没有找到人,继续留在这儿只会徒增危险,苏晚当即做了决断,先撤出别院再说。

    倘若爹爹真的在萧翊衡手中,他既然拿爹爹来牵制她,就绝不会轻易动手,至少眼下,爹爹性命无虞。

    往后他若有所图,自然还会来寻她,到时候再与他周旋。

    想到这,苏晚刚准备退出房间,几支利箭从暗处激射而来。她不及多想,足尖一点,身形疾旋,箭矢擦着她的衣角钉入身后的廊柱,尾羽犹自震颤。

    紧接着,房门被人一脚踹开,十余名黑影鱼贯而入,寒芒一闪,直扑她而来。

    苏晚当即沉下心神,迅速出手。

    她身手不弱,拳脚之间带着一股凌厉的杀伐之气,连逼退两人。

    但对方人数实在太多,且配合默契,显然早有布置,只不过并不打算真的杀她,出手时明显有所留手。

    她不想惊动整座别院,引来更多追兵,因此并不恋战,寻了个空档便抽身而退,一路朝院墙方向疾掠而去。

    眼看距院墙不过数丈,一道刀风从斜侧劈来,角度刁钻,力道极狠,苏晚身形未稳,已然避之不及。

    电光石火间,一道身影从旁掠出,将她挡在了身后。

    刀刃狠狠划下,入肉之声闷钝而清晰。

    苏晚猛地抬眼,以为是萧瑾煜派来的暗卫,心中一暖,却在看清来人的面容时微微一怔。

    竟然是许宴……

    他怎么来了?

    许宴肩头一道长口子,猩红鲜血迅速氤氲开来将衣襟染红,因为过于疼痛,身形在这时不由得一颤,可他却仍将苏晚稳稳护在身后。

    苏晚知道,许宴虽出身侯府,但拳脚功夫并不怎么样,以前还被她多次调侃,问他将来若是继承爵位了该怎么办?如何上战场杀敌?

    他笑着回:“我可不想上战场杀敌,只想闲云野鹤自由自在,然后好好的活着给爷爷养老送终。”

    如今,他却为了她涉险至此。

    “走。”许宴哑声只说了这一个字,接着几个护卫上前将他们挡在了身前。

    苏晚来不及多问,手腕一翻,袖中毒粉顺势撒出,一片黄雾陡然弥漫开来。

    追兵被呛得连连后退,她顺势探手抓住许宴的臂膀,借力一提,两人翻过院墙,隐入了夜色之中。

    他们一路疾奔,没入树林深处,直到身后的脚步与呼喝声彻底消散在夜风里,苏晚才稍稍缓下脚步。

    然而被她扶着的许宴身形一晃,猛地吐出一口血来,脸上血色尽褪,苍白的有些可怕。

    苏晚神色骤变,一把扣住他的手腕,脉搏细弱而急促,正在迅速衰微。

    她心头一沉,声音发紧:“不对,你什么时候中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