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蛇蝎美人——8

作品:《罪案现场,那些轰动全国的大案

    殷建华和她有了几次云雨之事后,便自认为与化名叫做“沈灵秋”的劳荣枝,有了某种心照不宣的感情。

    好几次深夜坐台下班后,沈灵秋都被殷建华与几个朋友约着去吃夜宵。

    看得出,殷建华很喜欢沈灵秋。

    “沈灵秋”这个名字起得也好——“凌波微步”的“凌”,“爱在深秋”的“秋”,颇有几分江湖女侠的味道,这一点也显示出劳荣枝曾经身为语文老师的学识功底。

    每次吃夜宵都是车接车送,殷建华开着一辆深蓝色的桑塔纳,在舞厅门口等她的样子,总是能引来几个坐台小姐艳羡的目光,劳荣枝也感觉殷建华的经济实力确实不错。

    回到出租屋后,每次劳荣枝都向法子英叙述这些经过。

    “这个殷建华,确实有钱。手机是最新款的,钱包里现金从来不少于几千块。请客吃饭,一桌就是好几百。”

    法子英眯着眼睛听完,吐出一口烟:

    “有钱就好。这单,咱们做了。”

    7月22日上午,法子英闲逛到白水坝电焊门市部。

    “老板,我要焊个笼子。”

    法子英对电焊工说。

    “什么尺寸的?”

    电焊工问。

    法子英比划着:

    “高度半米,长宽都在一米半。”

    电焊工愣了一下:

    “这么大?养什么的?”

    法子英笑了笑:

    “狗。从外地买来一条大黑贝,这不给他安排个窝吗?”

    “养狗好啊!”

    焊工便应承着,手里面的活儿一点没耽搁。

    他一边焊一边和法子英聊天:

    “大哥,这笼子焊完之后肯定很气派,我这手艺没得说!”

    法子英“嗯嗯”两句,表示赞同,递给焊工一根烟。

    到了中午,狗笼子就焊好了。

    法子英叫了一辆板车,把笼子搬上去,说了声:“去虹桥小区。”

    板车师傅点点头,拉着笼子在合肥的大街上吱吱呀呀地走着。

    法子英跟在后面,双手插在裤兜里,嘴里的烟头随着呼吸一明一灭。

    笼子拉回了合肥市虹桥小区恢复楼209室。

    法子英把笼子搬进屋里,放在客厅中央。

    劳荣枝从里屋出来,看着这个钢筋焊成的大家伙,微微一笑:

    “挺合适。”

    法子英拍了拍笼子上的铁条,发出“当当”的响声。

    他转头看向劳荣枝,笑了笑: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当天下午,劳荣枝拨通了殷建华的传呼机。

    “殷老板,是我,灵秋。”

    她的声音又甜又软,像裹了蜜,

    “今天有空吗?来我这儿坐坐呗。”

    殷建华在电话那头笑得合不拢嘴:

    “沈小姐主动约我,我就是没空也得有空啊!马上到,马上到!”

    挂了电话,劳荣枝对着镜子补了补口红,又往耳后抹了点香水。

    法子英从里屋探出半个脑袋,瞥了她一眼。

    “来了?”

    法子英问。

    “嗯,马上到。”

    劳荣枝头也不回,对着镜子抿了抿嘴唇。

    法子英没再说话,缩回了里屋。

    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

    尖刀就搁在门边的凳子上,刀刃反着冷光。

    十几分钟后,楼下传来汽车喇叭声。

    劳荣枝走到窗边往下看,殷建华正从他那辆深蓝色桑塔纳里钻出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瓶红酒。

    门铃响了。

    劳荣枝起身去开门,故意只开了一条缝,自己侧身站在门后。

    殷建华一进门,就看见“沈灵秋”打扮得花枝招展,一条碎花吊带裙紧紧地裹着身子,头发散在肩上,嘴唇红得像刚咬破的樱桃,正盈盈地向他笑。

    殷建华心花怒放,手里的红酒往鞋柜上一搁,立刻就把沈灵秋搂在了怀里。

    “哎呀,你急什么呀!”

    劳荣枝假意推了他一把,身子却往他身上贴,“门还没关呢。”

    “关什么门,这楼里谁认识谁啊。”

    殷建华喘着粗气,手已经摸到了劳荣枝的腰上。

    “别别别,先进屋,进里屋。”

    劳荣枝拽着他的领带,往卧室方向退。

    殷建华一边跟着她走,一边已经开始解衬衫扣子了。

    他刚把衬衫脱下来,光着膀子要去抱劳荣枝,里屋的门忽然“哐”的一声被踹开了。

    法子英闪了出来,手里那把尖刀“唰”地就抵在了殷建华的脖子上。

    “别动!”

    法子英的声音不大,但却非常冷酷,

    “乖乖的,蹲下!”

    殷建华浑身一僵,他低头看了看脖子上那把刀,又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留着八字胡的小个子男人,脸上的血色“唰”地就退了个干净。

    他慢慢蹲了下去,双手抱在头上。

    然后他扭头看向劳荣枝,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

    “沈灵秋!”

    殷建华咬牙切齿地骂道,

    “都说婊子无情,老子今天呀,是栽你手里了!”

    劳荣枝站在窗边,抱着胳膊,歪着头看他。

    她不但不生气,反而咯咯地笑了起来。

    她心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要是在外面能够管住裤腰带,哪会有我下手的机会呢?你骂吧,随便骂,反正我也不叫沈灵秋。

    “还骂?”

    法子英抬腿就是一脚,踹在殷建华的腰上。

    殷建华被踹得往前一扑,差点趴在地上。

    他咬着牙,扭过头来瞪着法子英。

    法子英把刀尖往下移了移,抵住了他的裤裆:“立刻把这身皮给我扒了,不然老子先阉了你!”

    殷建华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看了看法子英手里的刀,又看了看劳荣枝,终于还是把裤子脱了下来。

    他光着身子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浑身发抖。

    法子英从床底下拽出一捆绳子,三下五除二地把殷建华的手脚捆了个结实。

    然后他拉开客厅中间那个钢筋笼子的铁门,冲殷建华扬了扬下巴。

    “进去。”

    殷建华瞪大了眼睛: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让你进去就进去!”

    法子英又是一脚,殷建华被踹进了笼子里,“咔嚓”一声上了锁。

    法子英从腰后摸出一把自制手枪,在殷建华眼前晃了晃。

    “看到没?”

    法子英用枪管敲了敲铁笼的栏杆,发出“当当”的响声,

    “不给钱,老子就杀了你。”

    殷建华盯着那把手枪,将信将疑。

    那枪看着粗糙,枪管是钢管锯的,握把上缠着黑胶布。

    他心想:这玩意能响吗?不会是吓唬人的吧?

    法子英看他不说话,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他嘿嘿一笑,转头对劳荣枝说:

    “妈的,不给那傻叉上点手段,他是不知道我们的厉害啊!”

    劳荣枝走过来,站在笼子边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殷建华。

    她的眼睛眯着,嘴角挂着笑,那笑容像猫看着爪子底下的耗子。

    “行,那就上点手段。”

    她说。

    二人一商量,便有了计划。

    傍晚时分,劳荣枝出了门,去了合肥的旧货市场。

    她花了150块钱,买了一台旧冰柜,冰柜不大,柜门上锈迹斑斑。

    法子英把冰柜搬进客厅,放在了铁笼旁边。

    殷建华在笼子里缩成了一团,不解地望着那台旧冰柜发愣,他猜不出这两个人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