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 16 章
作品:《造反夫君的糟糠妻》 自从和小混混结仇之后,黎湘收摊回了家,就拿了一根棍子在那瞎舞乱挥,不为别的,只为以防万一。
怕什么来什么,从那天之后,这群小混混时不时就来黎湘摊上找麻烦,不是驱赶排队的食客,就是找黎湘要收保护费,对黎湘的生意造成了很大影响。
黎湘不胜其烦,却一时没有好的方法应对。也想过去找捕头帮忙,但听周围的小贩说捕头比小混混还难搞定,反正小贩们都挺怕捕头的。黎湘也怕自己惹上更不好惹的,犹豫中没有去找捕头。
这天小混混又来了,为首的那个叫彪哥的小混混流里流气地带着三四个小弟来到黎湘摊前,随手推倒了一个正在排队的顾客,那顾客没有站稳,立马被推到了地上,他手肘着地,哎哟一声,衣服都沾上泥灰,好好的来买个早餐,结果狼狈不堪。
接着彪哥就拨开排队的人群,走到黎湘摊前,一巴掌拍在黎湘摊上,露出淫邪的笑容:“你若是陪哥哥几晚,哥哥以后不但不给你找麻烦,还会罩着你,这买卖可划算,怎么样?”
黎湘冷笑:“不怎么样,你想得倒是美。可惜是白日做梦。”
黎湘抽出擀面杖就朝彪哥毫不客气地打过去,彪哥今日也有了准备,反手拿出一根棍子就抵住了攻击。
黎湘虽然没有学过功夫,但这些日子自己在家中瞎练,也琢磨出一些窍门。她把棍子一转,直戳彪哥眼窝,彪哥没想到她来这一手,应对不及,惨叫一声捂住眼睛。他眼睛泊泊流血,应是废了。
黎湘倒是有点后怕,但此时也容不得她后怕,她把棍子用力往前一戳,彪哥顿时惨叫一声,倒退数步躲避棍子的攻击。此时他已满脸是血,大声哀嚎着,一边捂着眼睛,一边咒骂黎湘。待得最初的阵痛过去,他一拳头砸向黎湘的小食摊,食摊倒是没被砸烂的,但把周围看热闹的吓了一跳。
黎湘此时倒还镇定,反击的时候她就料想到了最坏的结果,左不过就是去官府走一遭,至于被缠上?她之前什么也没做不是已经被缠上了吗?所以是无所谓的。
这彪哥明显是想弄得她摆摊摆不成,收了摊回家种地去,既然他们已是如此,那自己再退让,再委曲求全也无济于事,倒不如索性把事情闹大,闹到衙门去。至于戳瞎这彪哥的眼睛,黎湘估摸最坏也就是赔点银两了事,自己这些日子赚的钱都清零而已。但是那又有什么?本来自己最初来到这世上,也是一穷二白的。
黎湘看着这彪哥笑了一下,说道:“如何?可要报官?”她的笑容甚至有些阴森森的。
彪哥原本仗着一腔怒火在那打砸,听她说要报官,反倒生了怯意,即便他此前如何骚扰黎湘,装得人五人六,实际上平日里也就干点小偷小摸,并不敢真的撒野舞到官府面前,当下心思一转,就咬牙切齿放下狠话:“你给我等着瞧!”
说完就捂着眼睛,准备先去看看大夫,看看自己这眼睛还有没有的救。
但他不想报官,不代表围观群众不想啊,先前闹起来时,早已有人去报官了,这会儿捕头正跟着那报官的匆匆赶到,当下挤进人群来,大喝一声:“谁在此处闹事?”
黎湘循声看过去,见来人穿着皂衣,忙上前来,先告他一状再说:“这位官爷,我好好的在这儿摆摊,这些人近些时日天天来骚扰我,污言秽语不堪入耳,今日我实在是气不过,便给了他一棍子,他便在此处闹起来了。”
这捕头姓杨,名为杨唤,乃是安和县街面上负责巡逻的,他自然是认得彪哥等人,暗道这几个混混在街面上欺男霸女这些年,如今总算是碰到硬茬了。又去细细打量黎湘,心里先赞一声她好胆气,寻常妇人遇到这些混混找事滋扰,早已吓得六神无主,她却能反击,将对方打的血咕隆的,反击完,还能神态自若,甚至见了自己到来,还来了个“恶人先告状”,将责任全推到了彪哥身上。
周围的围观群众听得黎湘如此说,虽也有觉得黎湘手段激烈的,但更多的人愿意为她作证,你一言我一语地为她佐证:“正是,这些人日日来骚扰黎娘子。”
杨唤听了黎湘的告状和周围群众的作证没有表态,先让同事送彪哥去附近的医馆就医,然后捆了彪哥那几个小弟,用绳子串成一串,才对黎湘说:“劳烦黎娘子随我去衙门一趟。”
黎湘点头应是,对杨唤道:“官爷稍等片刻,我把摊子收了。”
人是已经打了,杨唤也不急在这一时,便拉着一串垂头丧气的混混在旁边等了等。黎湘动作很麻利,一会儿就收拾好了,然后推着推车跟着杨唤往衙门去。
杨唤路上也跟黎湘打听了些她的基本情况,黎湘不卑不亢一一答了。杨唤见她去往衙门这一路上不慌不忙,连一丝彷徨也无,不由又在心里赞了一声。寻常百姓一听要去衙门,跑不了一个忐忑不安,她一介村姑,竟然像是见过大世面的一样,稳如泰山。
对此黎湘只能说,法院就是她第二个家,虽然如今换了衙门,但对簿公堂,她不带怕的。
几人很快来到了衙门。县太爷正在后衙摸鱼,听到击鼓声不慌不忙地升堂办案。
其实县太爷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黎湘,他只是觉得堂下女子有些眼熟,至于在哪里见过却是想不起来了,还是黎湘说话,那话条理中透着一许些微的歪理,让县太爷莫名的感到熟悉,再等黎湘报上姓名,这才恍然想起黎湘来——这不是那个夫君打仗生死不明,自己险些被婆家嫂子卖了的小娘子吗。
这小娘子可真是不怕往衙门跑,这就又上衙了。县太爷觉得还怪有意思的,但面上还是端着一副严肃的姿态,叫人看不出他心底的真实想法。
黎湘也毫不露怯,条理清晰地把案情陈述了,又有衙役、客户、路人等诸多证人作证,可谓是人证物证俱全,这案件也没什么好审理的,虽然黎湘把彪哥等人打伤了,但挑事的是彪哥等人,黎湘又利用自己前世的三寸不烂之舌为自己辩护了起来。
彪哥:“即便我是去给她找了点事,可她也不该戳瞎我一只眼睛!”
黎湘毫不带怕的,直接说道:“启禀大人,这彪哥日日来骚扰我,民女实是不胜其烦,心中气愤难当,只想快点解决他,因而下手才重了些,民女也没有想到,会把他眼睛戳瞎的。若这彪哥实在纠缠不放,民女愿舍些钱财,赔偿他一二银钱,就当两清了。”
“你!你弄瞎了我的眼睛,还想两清?天底下哪有这么简单的事?”彪哥几乎被黎湘气得吐血。
黎湘摊了摊手
,镇定地回他:“不然你想怎样?总不能让我也赔你一只眼睛吧?”
彪哥指着黎湘的手都在颤抖,他好似才发现黎湘牙尖嘴利,自己根本说不过她。
黎湘见基本制住彪哥,这才对县令行了一礼,“总之一切事由皆是这彪哥骚扰民女起,还请大人为民女做主!”
听听,这说得什么话?戳瞎了别人一只眼睛,还要大人为自己做主!
县太爷还真的觉得黎湘这一番辩驳无可厚非,虽然有点歪理的成分在里面,但基本也是事实,找事是彪哥自己找的,他不倒霉谁倒霉?
县太爷也就判黎湘赔偿彪哥二两医药费了事了,并责令彪哥不许再去黎湘摊位上生事,否则押到大牢中关起来。
原本押到大牢中关几天这样的惩罚对于彪哥这样的地痞流氓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毕竟他就是吃这口饭的么。可黎湘戳了他眼睛,把他戳失明了,还只赔了他二两银子,都不够他买药的,彪哥心里十分生气,但他又知道自己是很难短时间内找黎湘的麻烦了,就让自己手下的小弟去找了那韩大力。
原本小弟们是不知道彪哥是得了韩大力好处才去找的黎湘麻烦,这下还有什么不知道的。但是这会儿也没什么人传出去,毕竟这会儿彪哥虽然损了一只眼睛,还不是全瞎,威望犹在,几个小弟还是愿意跟着他混的。只不过韩大力许诺的好处彪哥原先独吞,现在要分些给小弟们罢了。
那几个小弟找到了韩大力,就照着彪哥的要求,让韩大力给彪哥补上他工伤损失的这一只眼睛医疗保养费。
可韩大力是谁呀?
他既不是豪门,也不是世家,他甚至毫无底蕴,不过一个靠摆摊为生的市井小户罢了,莫说他根本不想出这个钱,他就是想出他都出不起彪哥的狮子大开口,因为彪哥一开口就要一百两赔偿自己的眼睛,这就是卖了韩大力自己夫妻俩都凑不齐这个钱。
韩大力还是知道这些小混混他也惹不起的,作了一个揖,为难道:“几位大哥,不是小弟我不想孝敬彪哥,实在是小弟我也囊中羞涩,拿不出那许多钱呀。这、这一百两,莫说把我夫妻二人卖了,就是把家中小孩、再把这套祖宅也卖了,也拿不出那许多钱呀。还请几位大哥回去与彪哥好好说说,宽宥则个。”
小弟中为首那人鼻孔里哼了一声,“拿不出来就想办法去凑,去借,若不然,我们彪哥可是说了,往后你家那摊子是不要想摆了!限你半月内凑齐银两!哼!”说罢带着其余小弟头也不回的走了。
韩大力的脸色更难看了几分。他的妻子杨氏更是花容失色,跌坐在一边的土泥地上抹眼泪,却还不敢哭出声来,因为她知道这时候哭出声来,惹了韩大力不快,只怕又要招来一顿殴打的。他们三岁的小儿也被这几个小混混吓到了,倒是大声哭了出来,可他还没哭一会儿,韩大力额上青筋就直跳,显然是生气极了。杨氏察言观色,自己也不敢继续抹眼泪了,赶紧跑去哄哭了的小儿,免得韩大力来打小孩。
韩大力确实很生气,尽管杨氏紧紧抱住小儿,他还是三两步走过来一脚踹在小孩心窝上,直踹得小孩和杨氏都倒退三步远,怒吼道:“哭什么哭!叫魂呢!”。杨氏哭求道:“夫君,别打了,别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