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打猎丰收

作品:《从曾外祖开始经营家族》

    涂元晴又看了一会儿家里的温情脉脉,才切换到她曾外公刘乾国的视角。

    曾外公和眼熟的交二叔刘发交,还有杀猪匠刘发虎等六个青壮汉子,已经集合完毕。

    皆是斜挎棕绳,手拿斧头/镰刀/杀猪刀。

    跨过坡田边界,进入山林。

    但不凑巧的是,进入的这片山林不是他们家的,还没点亮游戏地图。

    只能以曾外公为圆心,三百米为半径,在行进中探索地图。

    随着一行人蜿蜒行进,一片黑暗的地图被形状不规则地擦亮。

    可采集的资源也陆续随之显现。

    茅草,黄姜,木耳,野板栗……

    地上地下的,树上树下的都有。

    资源都有利用价值,但也分高低大小。

    割茅草、挖黄姜、摘木耳、捡板栗……如果是小娃儿去做会很合适。

    但对于以打猎为目的一群青壮而言,他们去做就不划算了,那是浪费劳力。

    所以涂元晴没有操控指引曾外公去采集沿途的资源。

    而是双指触屏捏合,拉远缩小游戏地图。

    直到隔壁属于他们家的那片山林,被全部囊括进来,山中的所有资源全部显示。

    “咦?!”涂元晴不禁惊疑出声。

    地图上的某处,显示着【野猪】资源点。

    且移动缓慢,几乎静止。

    双指张开,拉近放大游戏画面。

    【野猪】资源点的更多细节也显露出来——

    靠近高山内围的山林里,一处狭长平地上,有两大两小的一窝四头野猪。

    正在拱着泥土草根,发出哼哼哧哧的动静。

    狭长平有上下出入口,且都是仅容一猪通行的狭长颈口般兽道。

    瓮中捉鳖的绝佳狩猎地形!

    更绝的是,瓮中已经进了四头猎物。

    涂元晴调整视角,等到曾外公走在最后的时候,选中角色。

    话筒同时智能开启:“家中山林,靠里侧的一处平地上,有两大两小四头野猪。可悄声前往,见机行事。”

    刘乾国迈在半空的右脚踩下,落地时滞涩般一个趔趄,好险扶住手边一棵树才站稳。

    但他全不在意,满脑子都是先人的指引!

    “嘿!我带路,跟我走!”

    走在前面的刘发交几人停住回头,“我们不是正在循着兽道踪迹,寻找野猪吗?你这是知道哪儿有野猪?”

    麂子一类的野物也就算了,几乎来去无踪,豪猪挖的洞也不大,眼神不锐利都看不出。

    但野猪喜欢拱地,边走边拱,还爱走一条老路,久而久之就形成了兽道。

    沿着兽道去找,更可能碰见野猪。

    刘乾国卖关子道:“你们别管!跟我走,我带你们去打野猪!”

    上山打猎本来就是碰运气,谁都没有把握会找到猎物。

    但眼下刘乾国信心满满地提出带路,那想来是他知道一处野猪经常出没的地方。

    “行,你带路!”

    刘乾国知道先人指引之地的大概位置。

    走到前面带路之后,就直奔自家山林方向,一路斜行上插。

    这样走了约莫一刻多钟,正巧途经一个疑似豪猪洞的小洞,有人提出来去掏掏看看。

    “区区一个豪猪洞,里面有没有豪猪都还不好说呢!掏出来了也就一两斤肉,没啥搞头!”

    刘乾国急切催促:“而且豪猪刺还多,哪里比得上几百斤肉的野猪实在!快走快走,莫耽搁了!”

    刘发交玩笑道:“难不成前面有野猪在等着你去捉?急成这样,急啥子急?”

    “是哟,急啥子急!”

    其他人也纷纷笑道。

    “对!我就是知道前面有野猪在等着我去捉,去慢了就要跑了!你们说我急啥子?”

    刘乾国一副男人们时常会有的卖弄高深的样子,说笑道。

    “那是得快去!”

    “哈哈哈那快走快走!”

    刘乾国继续带路,又在山林里穿行一段。

    忽然停住,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跟在后面的刘发交正要问,他又已经扭腰回头,表情严肃、压低嗓门:

    “莫出声了!野猪就在前面,小心莫惊走了!”

    见他这样,后面五人也都不再弄出动静,纷纷侧耳细听。

    几息之后,与猪打交道最多的刘发虎低声确定:“前面确实有野猪的哼哼声!”

    “有大有小,大概三四头。”

    一向是他听人指挥的刘乾国,眼下竟也开口布局:“我们分两路包抄!上路的去两个就行,把野猪往下撵。”

    “其余的埋伏在下路,用斧子砍野猪的前腿,用棕绳绊野猪。”

    刘发虎立起他吃饭的家伙——寒光锃亮杀猪刀:

    “只要把野猪绊倒,我上去就是一刀!”

    杀猪匠的本事,杀家猪中用,杀野猪同样好使!

    刘发交同样压抑着兴奋:“行!我们也莫贪心,能砍倒一头大的就不错了。”

    接着刘乾国提议:“我和虎三叔,肯定是要堵在下路的。”

    他力气大,又带着磨得锋利的斧子,当然要去砍野猪前腿!

    “那我也去堵下路嘛。”

    “我也去!”

    “我去上路断了野猪的回头路,把它们往下撵!”

    “那我也去上路!”

    六人压住嗓门,三言两语就分工完毕。

    ……

    上下两路已经就位。

    “咻—”

    “咻—”

    两声短促的口哨信号,一前一后响起。

    平地里拱土的两头大野猪,闻声机警抬头,两头半大的小野猪也跟着警觉。

    开始急促地示警哼哼。

    但还没哼两声,就被陡然的几声嘹亮吼声惊起。

    撩起蹄子就是猪突猛进!

    一头大母猪带着小猪朝来时的上路跑,但路口已经被人类堵住,伴随“吼!吼!”高声恐吓,手里还挥舞起铮亮的斧头!

    母猪蹄下一转,完成高速转向,跟在大公猪的后面往下路冲去。

    而前面的大公猪,一开始就携猛猪下山之势,决然地冲进了兽道!

    在野猪没发现被堵路的时候,它们习惯走老路,而不是径直跳进密林子里。

    于是,大公猪被高声驱赶选择冲下兽道时,事先藏在狭道两侧树后的刘乾国,左手抓住树干,右手握住斧子的尾柄。

    借着探出上半身的去势,腰部发力,右臂甩出,气力传到斧刃!

    在斧头划过的弧线顶点,刚刚好地,“砰!”砍上野猪右前腿!

    “昂!”

    一声高昂短促的猪叫,掩去猪腿骨碎裂的脆响,惊起林间鸟雀。

    大公猪右前腿被砍断、落地跌倒之前,前方系在两棵树干上、拦在道中的棕绳,“铮”的一声被崩断!

    拦路的棕绳被撞断了,大公猪也被彻底绊倒,仰面朝天倒在狭道里。

    说时迟那时快,随后冲下来的大母猪也到了!

    埋伏在首位的刘乾国去力已尽,斧头又被之前的全力一击带飞出去。

    这时也只来得及左臂收力,带动上半身回避到树后,来不及再去砍大母猪的前腿了。

    但这时,斜下方的树后,挥出一斧!

    “昂!”

    大母猪左前腿剧痛,落地不稳,趔趄地往前冲。

    一脚就踩在了狭道里翻身到一半的大公猪的腰腹。

    “昂!”

    情况说来话长,其实就发生在三秒之内。

    大母猪落脚没站稳,眨眼间两头大野猪就一个叠一个,都倒在了狭长兽道上。

    埋伏在最后的刘发虎,地形和距离都估算得刚刚好!

    两头大野猪就倒在他前面。

    大母猪踩着大公猪,趔趄地试图往起爬的时候。

    刘发虎矮腰一步跨出,同时杀猪刀已经递进大母猪的脖子里!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猪血飙出。

    大母猪不管不顾地恐惧逃窜,一脑袋蹿进了下面林子里。

    虽还在发狂奔跑,但半空中飙出的大股血线,昭示着结局已定。

    刘发虎一刀抽出,踩在大公猪背上借力的脚一蹬,迅速退回树后。

    率先冲出的大公猪被砍断一条腿,又被随后的大母猪踩踏胸腹,伤势不轻。

    临死的反扑也最剧烈,刘发虎这才在一击之后立即退回树后,以免被獠牙挂到。

    急速调整,赶在大公猪挣扎着站起之前,再次出击、一刀递出!

    大公猪被踩倒的同时,又受了致命一刀。

    重新起身后没蹿出几步,便倒下了……

    狩猎的时机稍纵即逝。

    但六人提前布置埋伏,默契配合,让他们抓住了每一个绝佳时机。

    “我们抓住了一头小的!”上路首先传来捷报。

    “我们捅倒了两头大的!”

    刘乾国跳下狭长兽道,捡起掉在大公猪屁股后的斧头,高声回应。

    负责系绳绊猪的刘发交没在意被崩断的棕绳,第一时间跑到斜坡坎边,探头去看下面林子里的情况。

    大母野猪蹿下去后,撞断前方杂木小树,一路洒血。

    最后在将近一里地外的斜坡上,被卡在了两棵树之间,还在蹬腿抽抽。

    刘发交确认道:“对,两头大的!都放倒了!”

    “两大两小,就只跑脱了一头小的。”

    “哈哈哈!大丰收啊!”

    “过年肉再添一笔!敞开吃都行!”

    六人在欢喜说笑间会合。

    上路被用斧头敲碎脑壳的小猪有二十多斤。

    倒在原地的大公猪比刘乾国家杀的过年猪还大,得有二百四五十斤!

    下面的斜坡上,卡在两棵树间的大母猪虽小上一圈,但也得有一百五六十斤了!

    “野猪不比家猪,肚腹里的肝肺肠子这些,味道大得几乎不能吃,野猪脑壳也很难打整,野猪皮煮不烂,还得剥皮。除去边边角角……”

    杀猪匠刘发虎估猪很少走眼,“还能有近三百斤肉!”

    “那我们每个人能分、五十来斤啊!”

    组队合伙打猎,不论功劳大小,只要没躲懒、都出了全力,按规矩就是平分猎物。

    不过,猎物的后续处理,功劳就要另算了。

    刘发交按规矩提出:“虎老三,你杀猪本领到家,到时这三头野猪扛回家后,还得劳烦你来拾掇,我们会在一旁打下手。”

    “到时候三头猪的猪脑壳、猪脚叉,还有那些边边角角的,全都给你当酬劳!”

    刘发虎说的那些边边角角,虽说难打理、不实在,但多少也算是肉,猫冬没事,在家慢慢打理也不妨事。

    作为额外支付杀猪匠的辛苦费,算得上丰厚,也很合理。

    “行!那我也就却之不恭,不说客气话了!”刘发虎满口答应下来。

    “客气啥子,这都是你们手艺人应得的。”

    如果今天刘发虎没有一起上山,他们回去后也还是要去请他这个杀猪匠出手的,还是一样的酬劳。

    ……